158、Chapter 15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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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姜雪晴，你听到什么动静没？”
冉煦有些担忧，冲着程暮寒办公室那间紧闭门扉扬扬下巴：“别是他俩又打起来了，程暮寒上次摔了的那瓶墨水才刚清理干净不久。”
“这...就算真打起来咱们也不能闯进去拉架吧...”
话音刚落，猝不及防“咚”的一声巨响，吓得郑毅差点没一口茶水呛到，急忙上前拦住想要破门的姜雪晴二人，先敲了敲门：
“程队？里面怎么了？”
“没事，林顾问把笔记砸在门上了...”
程暮寒似有些呼吸急促，紧跟着就听到了林光霁咬牙切齿道：
“混蛋...给我松开...”
“松开后让你再砸东西？”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砸了？”
“不然是狐狸尾巴把笔记甩到门上的？”
“我真的是...”
又是一阵争吵，门口三人也不好多听，更没办法进去拉架，只得默默散开来。
“程队...你现在说谎都不眨眼了...”
确认三人已经离去，那小虎牙在笑容下明晃晃的锐利，好似挑衅一般，林光霁仰起头看向面前撑住门扉的程暮寒，一声轻笑：
“不是说好给我三秒钟逃走的吗，为什么绑我？”
“因为不想让你逃走，仅此而已。”
稍稍锁紧抑能装置的链条，林光霁明显吃力了几分：
“虽然我确实说过林专家会喜欢这类玩法吧，但在Dye的办公室里，面前还是那位冰山脸的首席，我反而觉得更像是被动了私刑。”
“是吗？那我便松开，你还要逃吗？”程暮寒淡淡道。
“当然，松开了我就逃，不然在这里等着被程队亲到窒息？”
话虽如此，但在松开的刹那，林光霁已然举起手投降：
“但自首的话，应该可以酌情处理吧？”
“有自首的觉悟，一开始你就不该逃的，林顾问。”
手腕被按在头顶，下巴亦微微扬起，看着面前几分严肃的程暮寒，林光霁不得不承认，生活中偶尔也需要一些小冒险来激发久坐办公室的无趣。
“你的心跳声好吵，程队。”
“你也不差，林顾问，乖一点。”
似乎是差不多的情景，只是比起上次的深吻，这次明显多了几分撩拨，少了些许苦涩。
悄悄看向林光霁，依旧是毫无接吻技巧的他，却总会下意识闭上双眼，将自己处于被动，感受全部寄托，直至快要无法忍耐。
想要挣脱的手被重新抓回，带去颈后环住，微微颤抖的身体伴随着每一下触碰都是一次战栗，愈发紧贴的身躯将兴奋毫无保留的传达给彼此。
那个运筹帷幄的小专家，看来在这种事情上总会被欲望冲匮理智，败在无法克制的想要索取更多。
“程队，差不多了吧，我真要缺氧了...”
意料之外的打断，程暮寒眉头微挑，决定收回刚刚的思绪。
这个小专家的理智确实是无法撼动的存在。
“不是故意扫兴，是再这样亲下去，我怕我们擦枪走火。”
林光霁那件高领紧身黑毛衣已然有些凌乱的卷起边角，就这样毫无防备的靠在门前，坐于程暮寒怀中，舌尖还在唇边尚未收回，像只小狐狸一样。
若放在以前，这对程暮寒来说完全是无法动摇的存在，只是被人纵容过几次后，以现在程暮寒的克制力来看，确实已经处于红线边缘。
稍稍捋顺呼吸，林光霁小声嘀咕着：
“以后我绝对不和程队讨论人生论题的思考了。”
“这与我想要亲吻你没有什么关系。”
程暮寒义正言辞道：“该讨论的时候还得讨论。”
“这种话是可以用这张冰山脸一本正经的说出来的吗？”
林光霁难以置信：“真得放开我了，程队，林光宸绝对会在下班时来接我。”
“要是被他发现什么异样，就得麻烦程队亲自来救救被囚禁的我了。”
“囚禁？”
“哎呀...”
下意识脱口而出的话，看来是想逃都逃不过这个话题了。
“是的，我18岁那年，被14岁的林光宸囚禁过。”
见程暮寒忽地警惕起来，林光霁只是耸耸肩：
“林光宸呢，其实是我在十二...不，应该是十三岁那年的冬天捡回家的孩子。”
“不过我有些记不清了，毕竟是十二岁的冬天我的老师被人害死，后来我就一个人在ZT次域苟且偷生。”
“一边上着学赚奖学金，一边看看有没有胆大的好心老板愿意让我这个小孩子打打零工养活自己，基本每天只有一两个小时的时间可以休息。”
过分悲惨的遭遇，任谁看都只会是一部影视片主角才会拥有的夸张过去，却实实在在的是林光霁的人生。
连程暮寒都有些于心不忍，将林光霁直接拥入怀中，抱去沙发边听他慢慢回忆。
“也是这样的冬天，我租住的那间地下室根本没有暖气，潮气还冷的刺骨，只有一床单被的我实在熬不住，就想去超市买包可以反复使用的取暖宝，至少让我有一点暖源。”
“只是刚从超市出来不久，我就因为低血糖晕倒在冰天雪地里了，外面还下着大雪，被埋住冻死也就是一两个小时的事。”
“可等我再醒来，就看到宸宸已经把我拖到了垃圾箱旁边的大纸壳箱子里，用那双也算不上温乎的小手攥住了我，看着外面大雪愣神。”
“就算是自己冻得快要昏睡过去，他也没想过拆开我买的取暖宝，或者吃一点袋子里的食物，还从不知道哪里扯来了塑料膜把我包了起来，自己忍受着那瑟瑟寒风。”
一声轻叹，林光霁也想不明白，那个连会被冻死都不曾恐惧，双眼满是对皑皑白雪的羡盼的天真孩子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我虽然已经连养活自己都困难，但也不忍心看着他就这样躲在垃圾箱边被冻死，索性就把他带回了家，能活一天是一天。”
“他要是走丢的孩子就更好了，被家人找到就能快些回家过幸福日子，不用和我一起遭罪了。”
“后来聊着聊着我才知道，他父母双亡，被亲戚来回推脱寄养，走到哪里都把他当作蛀虫一样欺辱打骂，不愿好好照料他，所以那傻孩子就在大冬天逃出来了。”
“只穿着破拖鞋和洗掉色半袖的孩子能在这般寒冬跑多远，估计他住的地方也就是我的哪家邻居。”
“但在我捡到他那时，他就已经在垃圾箱边生活了快一周了...甚至直到我出国那时，都没有人来找过他。”
“后来呢，也是赶巧，报考大学那时，我带着他一起去了网吧，想着这些东西我们平日里也接触不到，就给他也开了台电脑让他玩玩小游戏开心开心。”
“结果等忙了一天报考结束，我一扭头才看见宸宸在那边正编程呢，虽然看不懂，但他旁边那个带孩子报考的大叔一直赞不绝口，还教给他什么地方的格式不够规范之类的，让我告诉我们家长好好培养这个天才。”
说到此，林光霁脸上渐渐浮现出笑意：
“我怎么会不知道天才这个词的分量，便也在上大学的时候把他一起带去了K次域生活，用高中那时参加比赛和打零工赚的钱租住了间还算不错的学生公寓，给他买了台高配置的电脑。”
“我的导师人很好，知道这件事后拜托了一位计算机学院的老师给我带了些课本和讲义，还允许宸宸去那边旁听专业课，给他指导专业课作业。”
“那段时间，可以说是我们人生中最平静的时候了吧，奖学金较高中那时高了不止一点，国内各类大大小小的竞赛也可以为我带来更好的资源，再也不用担心生计的问题，我们就继续这样相依为命。”
“差不多一年时间，我大学毕了业并入职勿忘学研究总部，他也借各种各样的万事屋委托赚了不小一笔钱，我们便在K次域把网络上的万事屋开成了实体店。”
“后来呢，他想继续留在K次域经营万事屋，就不跟着我出国了，我也尊重他的选择，便拜托了我导师帮我偶尔照拂一下宸宸，我也就跟着吴紫萍出国留学了。”
“等再回来，他赚到的钱已经能够全款买下一栋K次域X-5片域的房屋，我也成为了小有名气的心理学家，拥有了创设心理学研究分部的基础。”
“但就是关于心理学研究分部的创设地点问题，我们二人闹了矛盾。”
林光霁无意识的把玩着程暮寒的手指，多了几分愁苦：
“因为在当时我十分确定，想要做出成绩，以年轻人的城市而著称的ZT次域绝对是我创设心理学研究分部的首选，这样也可以脱离勿忘学研究总部的大部分控制，虽然在当时我已经算是被孤立了。”
“而宸宸呢，这几年独立了不少，也已经在K次域积累下来了足够的名望，基本那边没有人不知道凌晨三点万事屋，生意好到难以置信。”
“所以我觉得不该放弃这个机会，便劝他留在K次域，我自己前往ZT次域打拼。”
“但宸宸认为，他已经赚到了我们二人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就算是将万事屋搬到ZT次域从头开始也是完全没问题的，有这个技术和能力在他不怕闯不出名堂。”
“他说我是他唯一的家人，仅剩的依靠，认为我去ZT次域是抛弃了他，所以在吵架之后，他在给我做的晚餐里放了安眠药。”
“我确实是被他囚禁了，不过他再怎么谨慎，也不过在当时是个14岁的孩子，而我已经是在国外被死亡游戏折磨了整整三年的Lin，怎么会逃不掉。”
“只是我...可能在当时也把他当作唯一的家人了吧，明明可以在他没发现时直接逃远，把所有他为我制作的芯片全部扔掉，有的是办法让他找不到我。”
无奈叹息，林光霁双眼无光：
“刚才在分部，他还问我，既然我说我没抛弃他，为什么离开后不联系他，明明有的是办法找到他。”
“是啊，他藏匿了我的身份证，摔了我的手机还把我囚禁，我逃出来后却还因为他是我唯一的‘家人’而心软的和他保持联系，在明知道他给我打造的芯片里有追踪的情况下依然原谅他...”
“我是什么很贱的圣母吗？”
见林光霁明显愠怒了几分，程暮寒揉揉人发丝默不作声的安慰。
“总之，我现在怀疑他是看到了我们对安胜作战的现场，想要确认我是否真的死亡，所以来到了ZT次域这边。”
“以他那个病态的占有欲，搞不好我真的会重蹈覆辙，现在又不能刺激到他，或者与他直接决裂...”
“因为我不相信巧合会将一个这样天才的孩子送到我身边，就像是我突然出现在你面前一样，程队。”
“我可以理解。”
捏捏人儿小脸，程暮寒试图掩盖那份不安：
“不要摘抑能装置，如果被外力破坏我会收到警告，随时与我保持联系。”
“好。”
微微直起身于程暮寒嘴角落下一吻，林光霁难忍笑意：
“心疼我啦？”
“嗯。”
程暮寒根本就想不到林光霁的童年生活会如此灾难，本以为在孤儿院生活和收养他的人被加害就已经是极限了。
“没关系的，程队，如果没有那时候的折磨，我现在也不会成为北极，更不会成为林顾问，最多是一个默默无闻做好本职工作的林专家。”
蹦跳起身，林光霁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日子都这么苦了，苦中作乐呗，来份小甜点吃，程队？”
“可以，想吃咖啡花的还是其他家的？”
“当然是吃我家的啦！”
似乎嗅到了商机，兔罟瞬间以薄荷兔的容貌现身林光霁头顶，还不忘把菜单一并抱来，扔到程暮寒怀里。
“嗯哼，你这兔子耳朵倒灵，偷听了？”
被林光霁抓住耳朵逮下来，兔罟瞬间慌了神：
“我不是我没有才没偷听！”
“好，判定为撒谎，咱们去找蛇虺看看这件事怎么处理。”
把它放在手心盘起来，挠的兔罟直咯咯笑，瞬间化为人形躲避开来：
“哎呀又不是什么不能听的，虽然不能听的也听了。”
冲着林光霁扬扬眉毛，看着他瞬间红透了脸，那把狙击枪直接显现手中，兔罟魂都吓丢了三分。
“一份七寸黑森林蛋糕，一份草莓毛巾卷，还有一杯加红豆的多糖椰果奶茶。”
站起身按下那把狙击枪，只是意料外的，林光霁的奥特瑞并未消散，程暮寒有些疑惑，继续道：
“这些是给林顾问的，细心准备，然后把菜单里面的甜品每种来一份，是给ZT17其他成员的。”
“做完放到办公室沙发前茶几上就好，你还不能见其他人，让冉煦他们去分。”
自卡包取出一张肉眼可见昂贵感的黑卡递上前，兔罟直接傻了眼，毕恭毕敬的颤颤巍巍接过，刹那消失。
“不知道的还以为程队要把咖啡花买下来了。”
收起奥特瑞，林光霁扇扇风消去发烫的脸，却听程暮寒说：
“如果你想，可以。”
“这个不可以，咖啡花得作为情报据点为我们所用。”林光霁忽地无比冷静：“有钱也不可以乱花。”
“我不觉得讨你欢心是乱花钱。”程暮寒也面不改色的附和着。
“我记得我没往程队咖啡里面加什么不该加的啊...”
程暮寒刚刚走去桌边准备拿起咖啡杯的手一顿：
“以前加了？”
“以前也没加，我没有背地里给人下药的嗜好，多损呢。”
随手甩出针剂，林光霁笑意盈盈：“只是更喜欢当面解决，程队来点吗？”
程暮寒：“......”
对上程暮寒无言的眼神，林光霁将那针剂收起，随手拿出笔记本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翻看起来。
“这个话题到此为止，你的奥特瑞没有编译保护机制吗？”
看向林光霁那闪闪发亮的耳坠，程暮寒有些不解：
“刚刚触碰到你的奥特瑞时，它并未因保护机制消失，难不成是初代奥特瑞都没有安装？”
“嗯哼，它确实没有，毕竟是初版，很多方面的使用都还没有受限，大概这也是我可以在绑定它的同时使用通用型奥特瑞的原因。”
回忆起那个挂在手腕上的长条芯片，林光霁反而有些怀念：
“我到现在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我的奥特瑞会是一把狙击枪而不是小手枪，单手抬都抬不动。”
“不过，它确实没办法和通用型奥特瑞一起使用，应该是因为通用型奥特瑞的限制吧。”
“原来是这样...”
稍作思索，程暮寒破天荒道：“你有可能获取到第二把奥特瑞。”
林光霁：“？！”
“不过是猜测，毕竟通用型奥特瑞也是同一套系统研发的不同版型奥特瑞，既然可以共存就代表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程暮寒一声轻叹：“但你得做好被回收奥特瑞的准备。”
“那就等到时候再说喽，这个耳坠跟了我这么多年，愿不愿意被回收都是个问题呢。”
林光霁难忍笑意：“它都喝我的血喝习惯了。”
“怕是获取作战许可那天，K16的人都要睡不好觉了。”
程暮寒只得无奈摇摇头，接过凭空出现的兔罟递来的卡和小票装好，走出办公室继续与姜雪晴商讨刚刚未完成的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