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6、Chapter 15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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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里有话，代理负责人完完全全听了个真切，默默放下了手，看着林光霁拨通了吕院长的电话。
“吕院长，久疏问候，近来可好？”
“小林专家，有话不妨直说，这么客套可不像你。”
看来对方也已经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正好确认完全的雯再度返回楼层，向着林光霁比划出五的手势，林光霁了然。
“好，那我便直说了，吕院长，您派来的那名代理负责人挖走了我这边五个人才，未免有些太过了吧？”
佯装一副愠怒模样，对方竟然真的毫无防备的上了当：
“和小林专家那时从研究总部挖走的人相比，也不过是十分之一吧？”
“我带走的可都是您不需要的小透明，那位可是带走了五个我刚培养完不久，打算‘重用’的高学历人才呢。”
长叹一口气，林光霁阴阳怪气道：
“唉...如果不是近期勿忘太过活跃，我推脱不开总域的事务，我也不会因为这五个人来打扰您的工作，未免有些太小题大做了，不是吗？”
“好好好，小林专家消消气，大家都是同根生，给研究分部造成损失确实是我们的不对，等他回来我会说他的。”
话锋一转，吕院长多了几分得意：
“但那五名人才既然是被挖走的，那就代表着他们是自愿前往总部工作的吧？”
“小林专家，你说，如果我突然把人家拒绝，让他们再回去研究分部，这样分部和总部的名誉都会受损的，对不对？”
林光霁：“......”
“哎，这样吧，小林专家，我这边会派去十名科研人员前往分部，由你来决定是否将他们留在研究分部工作。”
“没有被选中的我也会把他们再召回，就当去ZT次域旅游了一次...”
似有人在吕院长边提醒着什么，稍作听取后他继续道：
“对，正好让他们把研究总部新采购的器械和科研所用必需品也带去，足够小林专家那边使用半年的了，如何？”
“您都这么大方了，我再计较下去的话，会显得不识抬举了。”林光霁无奈道。
“小林专家，这都是人生的必修课，我相信你不会因为一次受挫一蹶不振的，路还长着呢。”
“多谢吕院长的提点，打扰您工作了，再见。”
说罢，林光霁并没有即刻挂断电话，果不其然，对面传出爽朗的笑声，林光霁这才挂断：
“代理负责人，准备接电话吧，倒数五个数。”
随着倒数完毕，那位吕院长播来的电话震动声应声响起，惹的林光霁一声嗤笑：
“我已经给您铺好路了，您是个聪明人，不可能不知道该如何继续走下去吧？”
“还请您惦记着我这份恩情，在我有朝一日给您拨去电话时，不会听到占线的忙音。”
那位代理负责人急忙鞠躬，跑出去接起吕院长的电话，不一会儿便返回办公室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匆忙离开。
“林专家威武。”
雯自门外鼓着掌走入，默默着手开始清点办公室内原本属于林光霁的物什，确认是否有丢失。
“没办法嘛，虽然猜到了总部那边会有点小想法，但没想到反而是这位代理负责人最先耐不住性子，急着向吕院长邀功。”
“虽然只交给他代为管理了小半个月，但该收集的证据我们也都收集全了，差不多就让大家把资料档案归位吧。”
“好。”
点点头应下，雯已然见怪不怪：
“恐怕他这样着急是因为见林专家您一直以来都不肯招募助手，研究分部的大家又十分信服您，所以才想借此机会直接安插些新人进来。”
“这样的话，我们就算再刻意躲避藏匿，也终究会有疏忽的一天。”
“安插新人进来也无妨，我只是常驻总域那边工作而已，最近那边的事情更重要一些，又不是离职了，怎么可能不去关注心理学研究分部的动向呢。”
耸耸肩，林光霁多了几分无奈：
“而且，我的助手...”
似是回想起什么，林光霁的话语戛然而止，可那个念头转瞬即逝，让人摸不到头脑。
“雯...你说...我一直以来，都不肯招募助手？”林光霁疑惑道。
“是的，与心理学研究分部相关的工作，向来都是您亲力亲为...”
刚刚说出口的话，雯也觉得哪里不太对，看向林光霁一脸茫然：
“林专家，我这句话是在说谎吗？”
“是的...难道我曾经是有除了你和百手之外的其他助手在协助我进行分部的工作吗...”
恍然大悟，林光霁一拍额头，急忙翻找起书架上的文件，将其中资料逐一展开。
毫不意外的，每一页都出现了大片空白，像那照片一样满是违和。
“我知道发生什么了，雯，你先冷静下来。”
四下观望，林光霁忽地塑造幻境，看向雯无比认真：
“雯，你还记得十三吗？”
“我记得，林专家。”
意识到指代为何，雯只觉惊起来一身鸡皮疙瘩。
“我的助手曾经是十三，但他为人时留在我身边的身份被世人遗忘了，这是我目前唯一能够确定的事情。”
林光霁十分肯定：“它现在已经在我的计划中异变为勿忘，并留在咖啡花进行勿忘能力训练，进行BX交易时你应该可以一眼认出他来，因为这个标记。”
点了点眼下，雯自然是清楚的。
“我知道了，林专家，这件事就先到此为止吧。”
将幻境清除，林光霁长叹一口气：
“那我就回总域了，雯，有什么事务必须我处理的随时联系我。”
“好的，林专家。”
挥挥手与人告别，只是刚刚走到公交车站，就听到一熟悉的声音从道路对面传来。
“光霁哥？”
林光霁明显一怔愣，顺着声音来源看向那一头橘发的少年，虽外在变化了太多太多，但依旧能够一眼认出来。
“真的是光霁哥...”
他踌躇着想要走来，却忌惮着什么，只能原地踱步，不时的瞟向林光霁。
一声轻叹，林光霁向着他张开了怀抱，笑容满面：
“好久不见啦，宸宸，都长这么大啦？”
似乎是觉察到自己已经被原谅，林光宸急忙冲来，难掩兴奋将林光霁直接托起，抱于怀中：
“光霁哥！宸宸好想你！”
“我也很想我们宸宸，这才几年没见，我们宸宸都变成大男孩了。”
揉了揉林光宸那头橘发，看着他那双金棕瞳孔，林光霁只觉自己的笑容快要僵在嘴角。
就是这双眼睛，无时无刻的都在打量着自己。
“嘻嘻，光霁哥还是小小的，可可爱爱的，宸宸一只手就能抱得动光霁哥啦。”
随意颠了人两下，看林光霁重心不稳的紧紧抱住自己，林光宸似乎十分满足。
“好啦好啦，就穿了件卫衣也不怕冻感冒，ZT次域今年冷的离谱，快跟我回办公室暖和暖和。”
“好~”
见林光宸忙不迭的抱着林光霁穿过门禁，直奔他办公室，刚刚才坐下不久的雯又重新站起，总觉得哪里不对。
那个人是林光宸？
林光宸不是说他和林专家不熟悉吗？而且林专家根本就不可能有亲兄弟...
原地踱步，雯有些焦急。
难道林专家说的没等来的人就是他吗...为什么他要在林专家家里安装监控？
思虑无果，雯果断幻化出一只翩蝶，悄悄落去林光霁办公室窗外确认情况如何。
“嗯？宸宸想要应聘我的助手吗？”
看着林光宸放在一旁的简历，但是面试名单上确实是没有他的名字，林光霁有些不解：
“宸宸的能力很优秀，前段时间还帮我们分部追回了遭遇偷窃的资料，不用面试直接进技术部都是应该的，难道是筛选简历的时候就没过？”
“啊...毕竟宸宸的文凭还是小学，刚发过去就被拒绝了，所以想着能不能以凌晨三点万事屋老板的身份过来看看有没有机会。”
林光宸不好意思的摸索了下脖颈，转而认真无比，仿佛真的面试一样说着：
“林负责人好，我是林光宸，今年18岁，毕业于ZT一小，虽然是小学文凭但样样精通，尤为擅长信息技术类工作，目前正在经营位于ZT次域的凌晨三点万事屋，想要应聘林负责人助手一职。”
“笨蛋大金毛，哪有抱着面试官自我介绍的啊...”
敲了敲他额头，见人依旧没有放下自己的想法，林光霁似有些无奈：
“小时候的时候是不是就天天唠叨你要好好上学，至少混到高中毕业，学费什么的我又不是担不起，结果你为了逃学还把书包往河坝里扔是吧？”
林光宸登时心虚了几分，对对手指小声辩解着：
“那会儿...光霁哥的学业更重要，宸宸也不是读书的料，正好在家捣鼓捣鼓电脑，接点委托积累积累经验和口碑好准备开万事屋，反正毕了业也都是为了找工作嘛...”
“吼，好找工作，所以我才说让你至少混到高中啊，都不求你大学毕业！”
“光霁哥你现在好像那个唠叨孩子的麻麻，怎么又像小时候吵架那样故意机车腔啦！你以前可没这么死板的！”
直到被林光霁用力掐着脸，林光宸这才嗷嗷求饶：
“好痛！宸宸知道错了！宸宸这不也开万事屋赚了好多钱了吗！足够养活光霁哥一辈子了！不上学也没关系了吧！”
“我生气的不是这点。”
松开手，看着林光宸揉着发烫的脸颊，林光霁明显担忧了几分：
“为什么把万事屋搬来ZT次域了？那边有人找你麻烦？”
“不是的，宸宸在K次域做的很好，口碑也很棒，只是宸宸知道光霁哥成为了ZT17的作战人员后想天天都能见到哥，就算是路过看上一眼都好...”
捧起林光霁的手，林光宸小心翼翼的抚摸着他的指节：
“宸宸真的知道错了，光哥，当时宸宸以为是要被哥丢掉了，就做了冲动的事，等反应过来才意识到已经伤害了哥，想打电话道歉却怎么也打不通。”
“所以宸宸就在那边好好的经营万事屋，学会了做好吃的饭菜，这几天也把万事屋搬了过来重新装修成哥之前形容的模样，希望能得到哥的原谅。”
豆大的泪水滑落，林光宸悲伤欲绝：
“宸宸真的只有光霁哥了，这几年无时无刻都是靠着幻想光霁哥原谅宸宸的那一天而活下去，求求哥不要再丢掉宸宸了...”
“我没有丢掉宸宸。”
为人擦去泪水，林光霁难以形容这种错综复杂的情感，只得付为一声长叹：
“宸宸打不通我电话的原因，是因为我走的时候手机被你摔坏了，维修的钱几乎等同于换了一个新手机...”
“而且补办电话卡需要身份证，可我的身份证也被你藏了起来，得重新办理...”
“所以我干脆就将那个旧手机连带着被卡住的电话卡也一起扔了，全部置换成了新的，这样正好可以得到一份优惠的电话套餐。”
对上人有些赌气的眼神，好像在敷衍他一样，确实这几句话明摆着全是漏洞。
林光霁索性把能解释的都一起解释了个完全：
“之后虽然想过联系宸宸，但宸宸也知道，我从来不记电话号，以至于想联系你都不知道怎么该拨打什么。”
“当时我又刚回国不久，不就是因为要在ZT次域而不是K次域创设心理学研究分部，却又让你留在K次域继续经营万事屋吵的架吗？”
“心理学研究分部创设初期很是忙碌，我基本每天只有两个小时的觉可以睡，根本不能松懈，我也在ZT次域定了居，不常回K次域了。”
说到此，林光霁眼中忽地流过一丝寂寥：
“后来，心理学研究分部稳定下来了，我就在一次去K次域出差时到万事屋找过你。”
“但你一直忙来忙去的接待委托人，我在门口的休息室坐了一上午你也没发现，忙到午餐时间结束也没坐下来休息会...”
“我当时下午还有其他安排，就因为工作行程问题离开了。”
“看见你健健康康的活的很好，我也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原来是这样...”
在人衣服上蹭了蹭脸颊，林光宸似乎才舒心了几分：
“幸好今天决定来应聘助手了，不然这个误会还要持续好久，宸宸现在就已经很后悔了。”
“既然如此，宸宸先说说看，为什么在他们面前要装作一副不认识我的样子呢？”
“我们前台看见你抱着我往楼里跑还以为我怎么了，吓得直接就站起来了。”
瞥了眼窗外的雯，林光霁难忍笑意，却丝毫不收力度的抓住了那只橘子头：
“还和研究分部的大家说什么林专家是你的偶像，我们分部也有不少心理学家的，会看不出你在说谎吗，不过是以为我不允许你公开我们的关系才守口如瓶的。”
“那个...是因为宸宸怕光霁哥还在生气，不想见宸宸，宸宸也怕给哥添麻烦，就接到委托处理好后马上去给万事屋搬家了。”
林光宸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根本无法让林光霁心生怜悯，转而微微一笑更加用力的掐住了他的脸：
“嗯哼？再说谎？真以为光霁哥什么都不知道？”
“唔啊...原来早就被发现了吗...”
话虽如此，林光宸眼看着就又红了眼圈：
“宸宸知道不该在光霁哥家安装监控，但宸宸真的怕光霁哥出意外，现在要是再不借着光霁哥招聘助手的机会找到光霁哥，宸宸真的怕会再也...再也见不到光霁哥了...”
“宸宸以后不会了，光霁哥不要生气，原谅宸宸吧...”
不过转瞬，那个壮实的大男孩哭的梨花带雨，抱着林光霁的手力度之大到快要把他的腰勒断，生怕人消失不见。
病态的占有欲，反而因为这几年分离愈演愈烈了吗...
林光霁只觉毛骨悚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