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5、Chapter 15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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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中，身周周围一片漆黑，林光霁缓缓睁开双眼，果不其然，他已然再度驻足镜湖之上。
只是四下漆黑，没有血腥气息，也没有熟人在，更没有让他梦魇不断的那个黑影浮现。
唯有一阵一阵连贯的敲击声，像是在塑造什么一般，不曾停歇。
顺着声音的方向走去，面前忽地出现了一满是枷锁的门扉。
明明只是拨弄开关就可以推开，却在林光霁手中愈发牢固，还多上了几重密码，生怕人发现其中秘密一样。
可出现在自己梦境中的谜题，密码还能是什么？
四位数的，那就填1111，自己的生日。
三位数的，那就填167，身高而已。
两位数的，应该填46，最近一次体检的重量就是这样以千克计数。
可解开这几把锁后，随之而来的是更多的明显提示。
画有眼睛图标的色块选择，按下红色即可，这是在问瞳色。
标注有脚印样式的密码锁，是两位数的鞋码答案。
衣服模样的锁具，是在问尺寸。
猝不及防，一把电子锁的荧幕上忽然显现出了一人物模型，指向了腰部维度。
林光霁微微皱眉，不觉得这有什么。
但随之而来的，是一把接着一把的私密数据，胸围，臀围，大腿围，小腿围，颈围，头围，全部填写了个完全。
林光霁越发毛骨悚然。
最后两把锁，林光霁已然有些反胃。
自己的身体数据已然被剖析了个完全，不管怎么想，这两把中一定有一把会过度窥探隐私，要求填写不该确认的内容。
只是松开了密码锁，放弃探究声音来源，自脚下门缝逸出的机械抓已然掐住林光霁脖颈，逼迫人继续填写完全。
“我不会填的。”
林光霁扯住那机械爪，一声冷笑：“知道了答案还问我，有意思吗？”
似乎言之有理，那把锁竟然自动脱落，仅剩最后一道锁，上方荧屏的问题赫然显示为喜欢的人是谁。
林光霁：“......”
看来这个才是对方真正想要探究的答案。
乖乖填写随便一个名字？正是因为不知道究竟是谁在恶作剧才不能够胡乱填写。
不如就直接手写一个问号上去。
果不其然，一阵乱码后，荧屏的提问界限模糊了很多，转而追问林光霁的取向。
继续画一个问号上去，对方似乎不相信林光霁的回答，转而列出了三个选项让人选择其一。
“给我选项有什么用，就是因为我不知道该选什么才写的问号啊...”林光霁无奈道。
看来是这个回答被听了个真切，那把锁瞬间解开，机械爪也默默松解了缠绕在门上的链条，将它推开。
走入门中，那有节奏地锤击声忽地消失不见，林光霁却愈发看清面前那座雕像的全貌...
伫立在那里的，正是如同神明一般的自己，生有一双天使羽翼，将一方清泉捧于掌心，映出日月星辰。
却被黑纱蒙住了双眼，锁链拖住了双脚，根本无从追寻自由。
林光霁：“？！”
他猛地打了个寒战，后退着想要离开这里，却被背后走来之人锁上了项圈，扯住那链条困于怀中。
“光霁哥，宸宸相信，你只是被他鬼迷了心窍，才会选择离开宸宸，去往他的身边。”
“宸宸会唤醒你的...”
不等挣扎，腰腹后一阵电流猛地袭来，林光霁刹那失去知觉，被林光宸拖拽着项圈带去雕像前。
乘坐升降梯上升，他把林光霁放躺在雕像掌心，项圈的牵引绳缠绕在雕像指尖，脚腕也被拴上了于雕塑一般的链条，他这才安心离开。
朦胧中，林光霁似乎看到雕塑的双眼流下了血红泪水，浸染了这片清泉，快要将自己淹没。
即使拼尽全力挣扎，也不过是解开了项圈。
是死于高空坠亡，还是死于溺水，成为了眼下唯一的抉择。
“既然无法脱逃，那便让我成为你的苦痛吧。”
林光霁顺着血水滑落下来，被脚上的链条倒吊在空中，在血色的侵蚀下逐渐褪为尸骨，一动不动。
似乎是觉察到了林光霁的死亡，林光宸慌张冲入，看到面前地狱般画境精神恍惚，抱头痛哭，却听到一声清脆解锁，真正的林光霁正稳坐在雕塑头顶光环上，笑容满面。
下一秒，他消失不见，将项圈锁在了林光宸脖颈，游刃有余道：
“宸宸，你真的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
胡乱纷飞的机械手越发失控，在林光宸看向身后的瞬间，被爪子扑了满脸。
“光霁哥！”
喘着粗气惊醒，林光宸连滚带爬的跑去打开电脑，看到画面里的林光霁依旧安安静静的在床上睡着，他这才松了口气，再度返回卧室。
只是画面微微波动后，熟睡的林光霁已然消散，仅剩无助的擦拭着房间血污的林光霁，看着又要丢掉的睡衣苦恼不已。
......
“是吗...看来得回去一趟了。”
接到雯通风报信的电话，坐于程暮寒办公室的林光霁合起手中笔记，捂着脸长叹一口气：
“可以确定他们的目的是侵占心理学研究分部，引用人员只是第一步。”
“我明白的，雯，只是我期望的那个目标没有出现，小小的亏损还可以承受。”
“好，稍后见。”
挂断电话，外出作战的程暮寒也适时归来。
不知何时养成的习惯，走入办公室的第一件事就是与他人眼中看似与自己水火不容的人儿相拥，说一声“我回来了”。
“辛苦啦程队，我今天得回一趟分部，那个代理负责人想搞事情，得阻碍一下。”
抬手抚上程暮寒腰腹那处创伤位置，林光霁确认道：“作战时还有痛感吗？”
“没有，已经痊愈了。”
捏捏林光霁的小脸，程暮寒只觉放松了几分：“多亏林顾问的悉心照料。”
“嗯哼，那我出发啦。”
刚刚拿起风衣准备跑走，便被程暮寒按住肩膀拉回：
“围巾。”
拿起手边粗毛线编织的洁白围巾为林光霁围好，程暮寒依旧觉得这种天气只穿一件风衣对于林光霁来说有些太勉强，拾起车钥匙准备将他亲自送达。
“没关系的程队，我自己去就好，毕竟说不准有的人会不会突然现身。”
捏捏那围巾尾端独出心裁的狐尾装饰，上方还被绣上了一个小狐狸模样的布贴，不用想都知道是程暮寒亲手编织出来，终于找到了借口送给自己，惹的人心痒痒：
“咖啡已经给程队换成温热的了，暖过来身子再加冰哦，围巾很可爱，我很喜欢，谢谢程队。”
打开门，林光霁即刻佯装出一副不悦模样，快步走去电梯准备前往心理学研究总部，姜雪晴三人也只得偷偷探头瞧上一眼。
“呲呲。”
听到冉煦打的信号，姜雪晴滑着转椅靠了过去：“什么？”
“我总感觉他俩没吵架啊，在这演戏呢吧？”
冉煦瞥了眼林光霁的围巾，悄悄说着：
“绝对是程暮寒亲手织的，我大学的时候拜托他帮我给我当时的暧昧对象织过，他真有这个手艺。”
姜雪晴：“？”
“老大这么贤妻良母的吗？”
“你关注的重点是这个？”
......
到达心理学研究分部，果不其然，有许多生面孔正在会议室外等候，无一例外手里皆握着一份简历。
林光霁眉头微挑，默不作声的也依靠在旁边，看着百手一脸疑惑的路过，好似在说林专家你混在里面怎么一点都不奇怪，实在有些难忍笑意。
“哎，哥们，你也是来应聘助手的吗？”身旁一人突然搭了话。
“嗯，听说心理学研究分部的待遇不错，想来试试。”林光霁跟着附和：“还有其他岗在招吗？我就刷着这一个。”
“有的，他们好像也在招人事和档案管理员，不过我的专业靠不上，只能试试这个。”
“这样啊...”
人事和档案管理员都在招？但老员工那边目前没什么变动，看来是已经被内定好，就等替换了。
可惜未等打听更多，负责面试的HR忽地将上一位面试人员送出，言谈举止无比得当。
只是和林光霁对上视线的刹那，那套西装下衬托的一本正经模样瞬间消散完全，眼圈都泛红了几分。
林光霁只觉右眼底抽动了两下，果断挥挥手终止了和前来面试之人的闲聊，走去她身边张开怀抱：
“甜姐，你做的很好，抱歉让你受委屈了。”
“没关系的林专家，我也知道那个代理负责人在打什么算盘，可我怎么拦都拦不住他，还挨了顿骂，面试完这批人怕是就要走了。”
“不会的，甜姐可是我一手培育出来的HR，最懂我想要招什么样的成员进来，怎么能放你走呢？”
“当然，姐要是想拿2N+1养老的话，我们另当别论。”林光霁打趣道。
见人破涕为笑，林光霁从衣兜拿出纸巾，帮她擦去泪水：
“一会儿我让雯给姐拿一份委屈补偿的申请表，填好给财务杨哥就行，甜姐能力这么强我真不想放你走的。”
“这会儿先麻烦姐在这里安顿好前来面试的人，调整下状态，无论如何心理学研究分部的风评不能出问题，我去和代理负责人好好谈谈。”
恰巧雯路过，给林光霁递来了一杯热可可，不紧不慢道：“他已经知道您来找他算账了，想跑路，但被陆先生缠住脱不开身。”
“好，给大家预定一下奶茶甜点，雯，这段时间你们都辛苦了。”
将围巾摘下，林光霁把会议室的门推开了些：
“感谢大家的耐心等待，我是心理学研究分部的负责人林光霁，请大家先移步到会议室休息一会吧，想喝什么可以在拐角休息室或自动售货机拿取。”
“稍后我处理完事务，会通知面试继续，最多十分钟。”
说罢，林光霁便快步走去自己那间办公室，果断推开了门，拿起桌面上那人尚未整理好的简历随手翻看，坐去沙发愈发眉头紧皱。
百手也恰到好处的向代理负责人问完问题，若无其事的走出办公室，和雯一起在门外稍作等候。
“真不愧是代理负责人，您选人的眼光确实犀利。”
抿了口热可可，翘起二郎腿看向强装镇定坐来身侧之人，林光霁的话语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这些求职者都是高学历多成就的人才，如果去应聘一些大型企业的职务，必将会受到青睐。”
“但就研究分部而言，他们的行事作风太过中规中矩，早已经在各种规则的打磨下失去特色，反而是不太具有培养价值了。”
“您若是这般赏识他们，为何不考虑一下，将他们招入勿忘学研究总部呢？毕竟人才到哪里都会发光发亮的。”
那双眯起的狐狸眼吓得人脸色煞白，不停的用手帕擦拭着额头汗液：
“这...不合适吧，小林专家，我在总部那边没有这个权限，之所以这么做也是看咱们这边的成员实在是不多，每个人的工作强度都有些太大...”
“那您在我这里就有这个权限了吗？”
猝然骤冷的眉眼，林光霁也不打算再给他留什么面子：
“虽然因为工作安排问题，您来到了心理学研究分部担任代理负责人一职，但说到底，您也不过是像我的助手一样，代我处理这些事务罢了。”
“心理学研究分部的人员构成如何，工作强度如何，科研进展如何，上市产品售卖情况如何，您确实有权过问，不过无权更改，我应该在交接时也与您提到过这件事。”
“这次的招聘的公告，可是您在未曾过问我的情况下私自发布的，也不合适吧？
代理负责人：“......”
见人也不打算辩解，林光霁索性直接起身，走去门边：
“雯，麻烦你现在就去和甜姐询问标记出来的这几位，是否有前往勿忘学研究总部工作的想法。”
接过林光霁递来的简历，雯二话不说示意百手跟着一起直接出动，根本不顾代理负责人的阻拦。
“如果吕院长知道您带回了这么多人才，一定会特别满意，给您升职加薪的。”
按住代理负责人想要抓上前的手，林光霁微微一笑道：
“毕竟是您从心理学研究分部挖走的，他们不会不要，您也很清楚，不是吗？”
“不然，您是打算让这些应聘者因为您的失误白跑一趟，大失所望，致使研究分部甚至研究总部的名誉受损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