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夜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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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舟又一次没能见到姜怜。
他望着永安侯府紧闭的门，磨了磨牙。
和顾长昭在皇城的谈话后，霍舟便时不时向顾长昭流露出想要去他家做客的意思，可每每都被顾长昭拒绝。
霍舟只好明确向顾长昭表示自己想去他家做客的意思。
不料顾长昭居然冠冕堂皇地说：“虽说圣上未责罚于我，但未来如何尚且不知，你很该疏远我些，免得受牵连。”
放他的狗屁！他顾长昭是这么贴心的人吗？
顾长昭说的话，霍舟一个字也不信。他思来想去，忽然开了窍，他猛然坐起身。
顾长昭那狗东西上次在皇城说的话不会是在试探自己吧？
霍舟思来想去，只有这个可能！他定是看出了自己对姜怜的心思。
“这混蛋，明明自己也喜欢姜怜，还不许我接近，这是要独占她吗？岂有此理！”霍舟在房间里踱步，越想越气，恨不得冲到顾长昭面前，对着他的脸扇一巴掌。
“哥哥，我想姜怜姐姐了，你不是说去请姜怜姐姐明天来家里吗？姐姐答应了吗？”娇滴滴的声音从门外响起，四妹妹仰面期待地看着他。
临走前，对着妹妹夸下海口的霍舟，讪笑一声，手指挠了一下脸，眼神飘忽：“那个，妹妹啊，你姜姐姐她有事，明天来不了。”
四妹妹的眼眶瞬时积满了泪水，啪嗒啪嗒往下掉：“哥哥骗人，还说什么现在可以娶姜姐姐了，连把姜姐姐带到家里玩都做不到，哼！”
在霍舟的伤口上狠狠戳了好几下，霍舟捂着受伤的心脏还想再向妹妹解释，却见妹妹已经抬腿又跑开了。
这一切都怪该死的顾长昭，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姜怜！
“不行。”顾长昭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姜怜的请求。
“为什么？就不能答应我这一次吗？”姜怜失落地垂下眼。
姜怜鲜少会对他有什么请求，然而顾长昭还是坚定地拒绝了她：“不行。”
接着又柔了语气，耐心地规劝她：“如今许多人都在盯着侯府，还是不要和霍府的人走得太近，以免他们受到牵连。”
“可……”姜怜转过身，语气急切，甚至手掌搭在了顾长昭的手上，“这几日我都有收到妹妹们的信，她们都很想念我。”
“再过段时间吧。”顾长昭动作自然地将另一只手也握上姜怜柔嫩的手，“届时我陪你一同去。”
果然行不通吗？姜怜咬了咬薄唇，只好作罢。
顾长昭丁忧后整日待在家中，姜怜想要出门也避不开他，每次出门，他定要伴在身边，姜怜根本没办法去见霍舟。
姜怜心不在焉地走在廊上，行至一半时，瞥见脚边有一抹游动的青色，定睛一瞧，竟是一条细细的青蛇。
姜怜惊呼出声，连连后退，可那条蛇也紧随着爬到脚边。
姜怜脸也吓白了，慌忙后退中脚下一滑踉跄着向后倒去，她害怕地闭上眼，却是落到了一个温热而坚硬的怀中。
“嫂嫂，没事吧？”耳畔是楚元敬关切的声音，而她的肩膀也被一双手牢牢握住。
“是元敬啊。”姜怜直起身，脸颊微红，低着头讪讪地将一缕垂落的发丝别到耳后。
楚元敬却蹲下了身，伸手随意一捞，便将那一条蛇握住，蛇身光滑，顺着他的手掌的空隙蜿蜒而上，缠绕在他的手腕上，仿佛戴上了一只碧玉手镯。
“啊，元敬！小心！”姜怜见此不由失声惊呼。
“嫂嫂不用担心。”楚元敬手指轻柔地抚摸蛇头，甚至还用脸贴了贴蛇冰凉的身体，他笑眯眯地说，“这条蛇没有毒，是我养的。”
“你养的？”姜怜不可置信地看一眼细长青绿的蛇，又看一眼楚元敬良善纯真的脸。
这时楚元敬另一只袖口忽然抖动了下，接着，一条足有两根手指粗的白蛇从袖口里缓缓探出头来，接着慢条斯理地缠在江元敬的手臂，顺着手臂缓慢游到肩膀，尾巴还垂落在手臂上，悠然自得地晃动着尾尖。
“怎么这样顽皮？”楚元敬宠溺地轻笑，近乎苍白的手指逗弄着白蛇，这一幕绮丽又鬼气横生。
“这也是你养的？”姜怜咽了咽口水。
“对呀。”楚元敬语调欢快，缠着青蛇的手臂伸向姜怜，那条青蛇嘶嘶吐信，歪着脑袋盯着姜怜，“嫂嫂觉得漂亮吗？要不要摸一摸？它们很乖的，不会咬人，也没有毒性。”
姜怜勉强挤出一个笑，呼吸都变轻了，目光时刻注意着蛇，生怕它会窜到自己身上：“不，不用了，元敬的喜好真是与众不同。”
“听说老师送给了嫂嫂一只小猫？嫂嫂很喜欢吗？”楚元敬状似好奇地问。
“是只三色小猫。”姜怜这回的笑真心了许多，“长昭见我久居家中无趣，便给我送了这只小猫陪伴。”
“嫂嫂是喜欢毛茸茸、乖巧无害的小动物吗？”楚元敬问。
姜怜点头：“大多数人都会喜欢吧？”
毕竟喜欢冰冷又危险的蛇的人才是少数。
“老师固然是好心，只是动物都有些野性的，并非全然无害，要有笼子关着才安全。”楚元敬好意提醒，“小猫的爪子是很尖锐的，嫂嫂和猫儿玩的时候可要小心，别被抓伤了。”
姜怜知道楚元敬的话有道理，只是若将猫关到笼子里，夺去了它最可爱的生机与活力，又和观赏一朵花有何区别？只是姜怜知道楚元敬是出于好心，她也不反驳：“多谢元敬提醒。”
姜怜没将今日与楚元敬的随口交谈放在心上，未曾想，隔日她便收到了楚元敬送来的一只陇西紫霞鹦鹉。
鹦鹉立在黄花梨栖架上，细细的金链拴住了脚。
婢女们围着鹦鹉好奇地打量，议论纷纷。
“我思来想去，唯有鹦鹉既温和听话，也有趣，便买来送给嫂嫂。”楚元敬考虑周全，连饵食也一并给她准备好了。
“这怎么行？哪有让你给我送礼物的道理？”鹦鹉毛发鲜亮，十分可爱，姜怜恋恋不舍地将目光从鹦鹉身上移开。
楚元敬垂下眼，语气变得失落：“嫂嫂说把我当做家人，原来是戏言吗？元敬作为嫂嫂的家人，只是想给嫂嫂送一份礼物，让嫂嫂开心。”
姜怜本就有意收下，觉得自己若直接收下，显得过于迫切才假言推辞，没想到楚元敬故意搬出这样的说辞，真像个孩子。
她噗嗤笑出声，拿眼斜了他一眼，嗔道：“真是顽皮，从哪学的以退为进？”
楚元敬也笑，姿态谦卑地微微弯下腰，眉眼柔和：“那嫂嫂愿不愿意中元敬的计呢？”
姜怜瞪他一眼：“你这样拿嫂嫂架在火上烤了，我若不收，又不知你要拿出什么样的说辞来。”
楚元敬不语，只是弯了眉眼看着她。
见姜怜重又打量起鹦鹉，楚元敬又笑盈盈地向姜怜介绍：“知道嫂嫂不喜用笼子关着动物，便先用脚环拴住了它，我已命人剪了它的飞羽，即便嫂嫂不拴也是可以的。”
姜怜微怔，观察它的翅膀，发现确实飞羽被剪了。
姜怜犹豫道：“其实不用剪也是可以的，养久了产生感情，它便不会飞走了。”
楚元敬恭敬答是，姜怜瞧见他微笑的模样还是将话咽了回去。
他嘴上说是，心里却不见得这样想，多说也无益处。
送走楚元敬，姜怜解开鹦鹉的脚链，掌心里放了谷子，凑到鹦鹉的嘴前。
鹦鹉并没有立刻就吃，而是警惕地歪头看着姜怜，过了许久。才缓缓低下头，用嘴啄食姜怜手心里的谷物，看着鹦鹉吃完了，姜怜拍拍手，刚转过身，却听见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嫂嫂，真漂亮。”
姜怜转过身，看见鹦鹉的嘴一张一合，说出人类的话语。
“嫂嫂，真漂亮。”鹦鹉再次重复。
姜怜先是愣愣地盯着鹦鹉，接着忽地绽开一个笑。
这定是楚元敬教鹦鹉说的。
不得不承认，他很会讨人喜欢。
姜怜一天都在教鹦鹉说新的词，可惜教了许久，也不过让它学会说了两个字而已，也不知楚元敬是怎么教会它的。
鹦鹉的爪子搭在姜怜的手指上，鹦鹉的栖架。被婢女移到了姜怜的寝居内，姜怜将手指移到栖架旁，鹦鹉挪动脚爪，扇动着翅膀落到了栖架上。
姜怜将帷帘拉下，脱下鞋，窗户忽然传来响动，是风将树叶吹得发出一阵哗哗声。
“忘记关窗了。”姜怜喃喃，重又穿好了鞋，走到窗前。
她正要将窗关上，却发现窗外的异常，窗外本该是隐隐绰绰的树影，而现在却被静止的、大片的浓黑取而代之。
忽地，那黑影动了。
于是，彻底看不清了树的轮廓，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漆黑。
遮盖月亮的浓云徐徐散开，借着一丝微弱的月光，姜怜看得更清楚了。
那片漆黑，其实是墨黑的衣裳，裹着紧实饱满的胸肌。
遮挡视野的原来是一个人。
一只手搭上了窗槛，接着窗前的人弯下腰，露出了脸。
“好久不见。”霍舟咧开了嘴，夜风吹着他发丝微扬，“姜怜。”
紧接着，他翻身跃过了窗户，双脚轻巧而稳健地落在了地面。
姜怜瞪大了眼，压低了声音：“霍舟？你疯了不成？怎么敢深夜潜入侯府？”
霍舟却是浑不在意的一笑：“放心，我避开了守卫，没人看见我来。”
姜怜合好窗户，转身却见霍舟紧张地攥着拳头，望着她。
“我有话想问你。”霍舟说的有些磕巴，他轻咳几声，眼神飘忽，不敢直视姜怜的眼睛，“如今顾长信已离世，你有没有再嫁的打算？”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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