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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弥勒佛的眼泪(8) 这个佛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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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接已恢复,赛场已重置】
【请选手们继续比赛】
洛子骞还没有从小男孩的恐惧里完全挣脱出来,耳边已经响起了熟悉的冰冷的女声。
眼前的景象也渐渐从萧铭的脸变成了“很久不见”的佛堂。
洛子骞疑惑地皱眉,那他刚刚所看到的......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他看到了“萧铭”的记忆吗?那他为什么能看到这一切呢?【桃源】背后的真相,又会是什么?
“我们怎么又回来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同学们自然是议论纷纷。
广播没有再响,说明他们的确又回来了,佛堂的一切都没有改变,仿佛从头来过。
其他学生也和洛子骞同时出现在佛堂里,只不过是分散的,似乎就是他们刚来到这里的位置。
“我们还要再逃离一次吗?”有些学生已经开始找寻那个逃脱的地窖了。
洛子骞也觉得这没有什么问题,就朝着记忆中地窖的位置走去。
忽然,佛堂后堂传来沉重的一声巨响,这让洛子骞的脚步生生停了下来。
这个佛堂,还有一个密室!
而这个密室,或许不单单是简单的一间密室,估计整个佛堂外圈都刻意建造了一圈的暗道,这样就能解释那时刻萦绕在耳边的脚步声了。
不是幻觉,那根本就是有人在里面走动!
这个佛堂的主人——萧铭现在就在这里!
洛子骞记得,当初姜停焱来找自己的时候,似乎就是从后堂走过来的.......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洛子骞匆匆跑去了后堂。
姜停焱已经靠着墙壁瘫坐,洁白的校服上绽出了一朵血花。
杨酩汀比他还快,蹲在姜停焱身边查看他的伤势。
但是,行凶者已经消失了。
“出什么事了?”洛子骞走到姜停焱面前,也蹲了下来,盯着狰狞的血迹,问。
“墙里有......有人......”姜停焱捂着腹部的左手已经满是血,右边肩膀也不停地流出鲜血。
洛子骞知道,现在姜停焱不能动弹,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赶紧结束这一场比赛。
越来越多的同学围了上来,有人很是紧张,有人恐慌,也有的人看了一眼就退到了一旁。
“这里有人,后堂还有一间暗室,杀人的凶手就在里面。”洛子骞逻辑清楚地说。
“现在我们应该平静下来,聚在一起,那凶手就算再怎么厉害,也没有办法弄我们五十几个人吧?”程乘开口了。
“可他身上有利器啊.....”有胆子小的女生已经开口质疑了。
“如果他真的想要伤人,那么受伤的就不单单是他一个了,毕竟最开始在后堂的人也不少,这位躲在暗处的行凶者,更像是一个间歇性的疯子。”杨酩汀看了姜停焱一眼,说。
“如果我们像之前一样直接跳进地窖,算是一种逃脱吗?或许刚刚在【桃源】的遭遇已经告诉了我们,没有找到‘白板’就逃脱,是行不通的。”洛子骞对之前的“奇遇”展开了分析。
“姜同学的状态也不太好.....”不少学生点点头,伴随着担忧的眼神望着姜停焱。
“简而言之,我们也应该尽快找到白板,结束比赛。”栾煊附和道。
大家的神情在一瞬间变得不自然起来,他们好像都没有白板的头绪。
现在好像又陷入了一个困局,白板没找到,行凶者还躲在暗处。
“我怎么觉得,你已经知道白板是谁了?”杨酩汀悄悄挪到洛子骞旁边,悄声说。
洛子骞懒得理他,看着接近昏迷的姜停焱,有些犹豫。
“所以现在……该怎么办?”叶绾枫轻声问,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但是现在所有的东西都差不多找完了,如果还要再进一步就要靠佛堂自己出现。这就需要触发某些机关,但还有什么是我们没有注意到的呢……”有学生回想着之前找到的所有东西,喃喃地说。
“没有了啊......那扇假门也被我们破解了,墙上的血痕也被我们找到了......”
“这个暗室是可以从里面打开的吧?那我们能不能等到行凶者自己出来......”
“他怎么会主动出来?!”
学生们都在讨论着很多种可能性,但是绝望的是,这里的一切似乎都被他们找完了,这间密室似乎都找不到从外面打开的方法。
洛子骞一时间也陷入了困局。
还没等众人缓过神来,后堂忽然震动了一下。
只见后堂的墙壁缓缓向里凹去,学生们都知道这是暗室要打开了,都又恐惧又好奇地盯着墙壁,随时做好了逃跑的准备。
后堂真的有一个暗室,也真的有人。
比刚刚的女生更加刺耳的尖叫声在暗室打开的那一刹那响起。
里面的人,死了。
打开暗室的瞬间,看到暗室里面的人的时候,安静的佛堂传来了低低的诵经声。
“南无喝啰怛那哆啰夜耶......南无阿唎耶......婆卢羯帝 烁钵啰耶......菩提萨埵婆耶......摩诃萨埵婆耶......摩诃迦卢尼迦耶......唵......”
属于《大悲咒》的诵经声传遍了整个佛堂,低沉而惊悚,好像真的有什么人在背后念着一样,传说中《大悲咒》是观世
音菩萨为利乐一切众生而宣说,无论是消障除难、得善遂愿,还是究竟的觉证解脱,能因其不可思议的大方便威神之力广为利乐。
现在看来,倒也没错。
暗室里一片血色,暗室的地面上和墙壁上也几乎都是血,有新的有旧的。
暗室里几乎没有多余的摆设,一张床,一盏灯,以及墙上密密麻麻的照片和纸张。
这些是透过暗室前头的一尊佛像看到的。巧合的是,这也是一尊弥勒佛的塑像。
塑像前面坐着一个人,是一个年轻的男人,血就是从他的身上留下来的,他看上去很颓废,头发散乱,衣服散发着恶臭味,破破烂烂的像个乞丐,脸色苍白,双目无神,左手腕上有一道深深的血痕,右手的地面上还放着一把匕首,刀刃上染着血。
“还有气!要救他吗?”程乘立刻过去探了探他的鼻息,又观察了他的手腕伤口,身边已经没有纱布什么的了,她只能从校服的衣袋拿出仅存的一包纸巾帮他裹住伤口,但这于事无补,这人失血过多,已经濒临死亡。
经过了一次刺激之后,在场的人又沉默下来。
这人就是杀人的那个人没错了,虽然他该死,但现在不救他也是损失了一条人命啊。
洛子骞认得他,那是萧铭,“开心果”萧铭。
即使这人的脸上几乎看不出什么人的样子,但洛子骞就是知道,他就是萧铭。
很难想象这居然是洛子骞看到过的那个小时候开心而痛苦的男孩,也很难将形同乞丐的这个男人和那个被富裕家庭领养的少年联系在一起。
“程乘,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尽量让他多活一会吧......”洛子骞皱眉看了一眼杨酩汀,似乎对他有些不满,站前了一步,靠近了一些那个人,仔细地看完他的情况之后也觉得不是很乐观,转而对程乘说道,他从叶宛枫那里得知程乘的父母都是医生,她从小也跟着父母一起学习医学,自然也会有一些基本的自救常识什么的。
“你们都是魔鬼!都是披着微笑面具的恶魔!”一道沙哑至极的声音响起,那人......“诈尸”了!
那人抓起了手边的匕首,用他没有受伤的手握住,挣扎着站了起来,不管不顾猛地向面前的人刺去,他的脸早已被血和污垢毁得面目全非,看不清原来的面孔了,现在“活”过来就显得格外狰狞。
刚好洛子骞就站在他面前,他冲向洛子骞,他比洛子骞还要高一点,现在摇摇晃晃的控制不好方向,很容易就刺偏了,伤到洛子骞的哪个部位都不好。
洛子骞也被这一瞬间的变故吓住了,当男子冲上来的时候他才发觉,正想躲开却已经来不及,男人的匕首近在咫尺。
一只手挡在了洛子骞的前面,匕首生生地在某人修长的手臂上划了一刀,那人并没有刺下去,他双目忽然有了神采,浑浊带着血色的眼瞳盯着帮洛子骞挡刀的那个人,看了他几眼之后疯狂地笑了,接着表情僵硬起来,又跌坐回地上,手松开了匕首,望着暗室外的佛堂,他的双眼再次失去了神采,生命彻底地终结了。
“还有纸巾吗?”杨酩汀看了一眼自己立下“赫赫战绩”的手臂,苦笑着说。
杨酩汀左手手臂上的口子很长很大,鲜血几乎是一瞬间就奔涌流下来,加上他刚刚弄镜片伤到了右手,他现在两手都是血,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那个杀人的。
他看上去还若无其事的样子,没有半分疼痛的表情,接过程乘递来的“于事无补”的纸巾,还是卷了上去,鲜血立刻浸透了整张纸巾,纸巾贴在了伤口上。
“你真觉得自己是铁人吗?”洛子骞也有些看不下去了,皱眉问。
“我看你的样子也不像是铁人啊,出于见义勇为,我就上了,怎么,有意见?”杨酩汀笑着反问,看上去真的一点事都没有。
“死了。”程乘冷静地汇报道。
大家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竟然松了一口气,现在这个佛堂里没有别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