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拔太高【无限】》落月花

10、弥勒佛的眼泪（完） 天亮了，大

　　“愣着干什么，想看我和这个人一样失血过多而死吗？！赶紧找线索出去啊！”杨酩汀不耐烦了，中气十足地吼道，整个人的精神和手臂上的鲜血淋淋成正比。
　　同学们愣了一会儿之后就走开了，开始在周围四处寻找。
　　“那里有一张照片！”栾煊指着男人喊道。
　　男人旁边的地上，的确散落着一张照片。
　　“你的眼镜？”洛子骞问，怕杨酩汀看不清上面的人，把眼镜递了上去。
　　“出去再给我，还是你觉得我现在戴得上去？我又不是瞎的。”杨酩汀一口回绝了，说起这个，他不由得用右手捏了捏眉心，短暂地闭了闭眼，眼睛不自在地眨来眨去，似乎颇为不舒服。
　　洛子骞看杨酩汀这样特想把那眼镜直接架到他眼睛上，但是他也不想多管闲事。
　　这时程乘也围了上来，众人里里外外地看着一张合照。
　　合照背景是一所残破的建筑，勉强看得出来原来应该是白色的，照片上已经变成了灰色，应该是当年的孤儿院了。
　　孤儿院前站着很多人，是孩子，几十个孩子围着一个高大的男人，那男人大概三四十岁的样子，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眼神里却有着深深的阴翳。
　　孩子们的脸上也都是大大的笑容，只是他们的笑容有说不出的诡异，似乎不是自愿微笑的，更像是一副面具，看不到锁在内心深处的东西，他们的眼神空洞无光，像是一个个木偶，被高大的院长所操控。
　　数了数，一共二十四个孩子——当年最后和院长一起的二十四个孩子。
　　众人面面相觑，他们都知道，这是他们在另一个奇异的时空里见到过的甚至成为过的人。
　　看到照片的人都毛骨悚然，被当年孤儿院的孩子和院长惊到了。
　　“如果院长真的是被他们害死的......那我要为院长做点什么才对啊！我可是院长最喜欢的‘开心果’啊！”照片背后写着这么一句话，看样子是男人写的。
　　“院长的死，看来真的不简单。他长大之后杀了四个人，就是为院长报仇吗？”栾煊皱起了眉，有些不理解。
　　“传说杀够生老病死四种人，在死去之人的祭日将四个人一起献祭，就会让四个人一起为死者超生，同时还可以诅咒真正害死死者的人。今天估计就是院长死后十二年的六月十四日。”杨酩汀开口了，声音没有了之前的嚣张跋扈。
　　“你从哪听来的？”洛子骞问。
　　杨酩汀笑了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那.....现在可以出去了吗？”栾煊仍然心有余悸，问。
　　“都去地窖说说看，‘白板’究竟是谁吧。”洛子骞号召着大家。
　　学生们心有疑惑，但还是不愿意在这里多待，赶紧离开了。
　　洛子骞和杨酩汀恰好一前一后离开。
　　杨酩汀回头看了一眼暗室，里面只剩下程乘和那男人，他的目光有些明灭，但还是转了回来。
　　“你知道了吧？”洛子骞问。
　　“嗯。你故意不说出来？”杨酩汀笑了。
　　“我......”洛子骞一时间语塞了。
　　“洛大，你真是仁慈啊。可你要知道，一旦放过，我们就要多淘汰一个人了。”杨酩汀冷哼。
　　洛子骞沉默不语。
　　两人就这样结束了简单的对话，一起将姜停焱扶到了地窖前。
　　“其实这伤，一点都不痛，只是看着有点吓人而已。”姜停焱在半路缓缓说，他手里还拿着洛子骞临时转交给他的杨酩汀的眼镜。
　　“那？”洛子骞还有点没反应过来，对面的杨酩汀眨眨眼，带着狡黠的笑。
　　“回到现实还是会造成伤害的，咱们还是快点吧。”杨酩汀说着，加快了脚步。
　　洛子骞觉得这话有点不对，他心中对于杨酩汀的疑问也越来越多了。
　　已经有人依照之前的步骤打开了地窖的门。
　　【恭喜高三A班赛场成功破解密室，请在十分钟内离开并回答白板人选，回答完毕即可跳下地窖离开。检测到出现两位受伤的选手，赛场内受伤不会真实受到伤害，离开赛场后伤害即显现，建议立即离开求助治疗！】
　　当洛子骞抵达的时候，也就是打开门的一瞬间，冰冷的女声再度响起，提醒众人还有白板要选择。
　　果然，还是要报白板。、
　　“洛大，你.....猜到了‘白板’是谁了吗？”栾煊小心翼翼地发问。
　　“没有。但是就算猜错了，我们也不会被淘汰的。先前我们逃离的时候，并没有要求我们一定要正确地猜中白板，现在也一样。”洛子骞的回答充满自信。
　　其他的人几乎都不知道白板是谁，只能胡乱报了别人的名字，然后飞快地逃离这个“恐怖”的地方了。
　　在场只剩下A班的一众人和程乘。
　　所有人几乎都沉默了。
　　A班的人几乎都看向了洛子骞。
　　他们都想知道，洛子骞是不是真的不知道。
　　“......姜停焱。”洛子骞却说出了一个很不可思议的答案，A班的人都震惊地看着他。
　　在场除了洛子骞之外，估计只有三个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A班的人都报了姜停焱之后就离开了，洛子骞几乎是千催万请把姜停焱弄了出去，让他赶紧处理伤口。
　　洛子骞却没有走，杨酩汀也没有走。
　　杨酩汀盯着洛子骞看了许久，迟迟都没有开口。
　　程乘也同样没有开口。
　　“不好意思啊，小爷我判断一个人的小时候和现在的能力挺准的。”杨酩汀忽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话。
　　程乘和洛子骞都看向他。
　　“白板......程乘。”杨酩汀说出了正确答案。
　　“小心！”洛子骞大吼，抓住了忽然从杨酩汀身后冒出来的手，往下一折，那手里的针管应声而落。
　　程乘收回了自己的手，来到剩余的四个人面前。
　　少女有着一头利落的短发，发梢恰巧到耳边，她的面相比女孩多了些英气，她的眼睛里充满着亮光。她注视着这两个少年，盈盈地笑着。
　　和刚刚拿着针管袭击杨酩汀的人大相径庭。
　　“你是24个孩子里面的一个吧？”洛子骞问。
　　“我是当年的‘小公主’。怎么会有人这么傻，竟然相信院长的话，院长只是把我们当成祭品罢了。”程乘的声音低沉了很多，一点儿也不像前不久的她了。
　　“什么意思？那天的仪式，是他要将你们献祭？”杨酩汀问。
　　“我们笑得越开心，越痛苦，他就能夺取这样的力量。后来我才知道，这叫人造神。”程乘点点头。
　　杨酩汀的脸上闪过不自然的神色，他似乎颇为敏感，对于“人造神”这个名词。
　　“你为什么要杀了他？”洛子骞问。
　　“他为什么会诈尸？就是他！我想让他起码杀死你们其中的一个的，没想到这么不中用还是失败了.......哈哈哈哈哈哈！你们都是带着面具的恶魔！没有一个是来自天堂的天使！”程乘指着地上的针管，瞪大了眼睛，抬起了头，忽然疯狂地笑了起来。
　　洛子骞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杨酩汀沉着脸没有说话。
　　“我从孤儿院出来之后就被人收养了，可是我还是要每天都要笑，不笑，就意味着我的养父母对我不好，我不想让他们难过，所以只能让我自己难过了。但是，我很感谢我的老师。下次再见！你们都很有意思！”程乘意味深长地说完就跳下了地窖。
　　洛子骞和杨酩汀都不约而同地皱起了眉。
　　现在暗室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别说我不照顾伤员，你先跳。”洛子骞示意杨酩汀先跳。
　　“你怎么知道程乘就是‘白板’的啊？”杨酩汀没跳，反而问洛子骞。
　　“跟你一样啊，三岁看老。”洛子骞礼貌地笑了笑，实际上是皮笑肉不笑。
　　“我编出来的鬼话连程乘都不信，你还照着我的编啊？”杨酩汀笑得比他还大声。
　　“嗯，暗室开的时候程乘不在，进了暗室她就突然出现了，这大概，不会是个巧合吧？”洛子骞总不能告诉他，他在萧铭的记忆里看到了他查找出来的程乘现在的照片吧？
　　“噢，我倒是没有注意到呢。我是问周祈的，他说程乘是【桃源】的人。但是周祈也是从【桃源】出来的欸！不过你说，是你的借口勉强一点还是我的勉强一点啊？”杨酩汀恍然大悟，又笑了。
　　“你......”洛子骞没料到杨酩汀会来这一出，被噎到了。
　　的确，程乘突然出现在暗室只能说明她来过这里，而且和萧铭认识，但是又怎么能说明她就是‘白板’呢？他的确能从小时候的面貌推断出长大之后的面貌，可是也是他太过关注程乘，连周祈都没看出来。
　　那问题就来了，杨酩汀又是为什么......
　　还没等他问出声，杨酩汀就先跳下了地窖，离开了。
　　洛子骞叹息一声，也跳了下去。
　　至此，比赛结束。
　　天亮了，大约是一个平安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