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快穿开始长生》姝容

36、第 36 章

　　郡主府。

　　不同于以往的静谧，如今前院来往到处都是人影，或两三同行，或个人行色匆匆，总知大家都十分的忙。

　　贾琏就是这个时候带着宝玉过来的。

　　因着袭人的劝阻，到底打消了宝玉原先的打算。一来，他屋里那些摆件东西，的确大多都是长辈们赐下的，如是偷摸典当了，到底伤了长辈们的心；二来，就如袭人所说，若是太太知道他是认同，也是想要帮助林妹妹，想要募捐，这才典当东西。

　　只怕会引来太太的不满，那怕这是善事。

　　宝玉心底隐约是能察觉到的，太太是不大喜欢林妹妹的。只是，府里还有老太太，老太太又是最疼他和林妹妹的。

　　他这才掩去心底那点不安。

　　高兴捧着自个那点银票，早早堵了琏二哥，这才借着两人一道过来。

　　一进正厅，贾宝玉第一眼就见到林妹妹正似乎在和宝姐姐商量着什么，说到急切处，不免双眉轻皱，眼里好似带上了火星子，亮的很，也漂亮的很。

　　一时就这样捧着盒子依着门栏看痴了。

　　贾琏一瞧便知道这个弟弟又犯痴了，正好此时，有人看到他，眉眼一笑，急匆匆的把他给拉走了。如今除了郡主，满府的人没有一个得闲的。

　　能逮着一个干活的，是一个。

　　黛玉便是如此，她本来正和宝钗商量着事情，直到被宝姐姐手肘轻拐了下，顺着人促狭的眸子看去，便见宝玉呆傻的站在那里。

　　档了路被人拉拨了几个来回也还是那么个傻样。

　　一时没憋住笑了出来。

　　“傻子，过来，别在那挡着大家的道了。”

　　“林妹妹！”宝玉这才回神，忙迎上去。“我们都好久没见了。”

　　说完，看着人又不免带上两份哀怨，“我不来见你，你怕是都要把我忘了。”

　　黛玉心里感动，又有懊悔，但是很快又给人轻翻了个白眼。

　　“你这不是来了吗？正好若你闲的发呆，站那跟个呆鹅子似的，不如正好来给我帮帮忙。”未的郡主允许，她不好告诉宝玉自己现在在做的是怎样的事情。但是，让宝玉帮忙核算，誊抄些放在表面经营的账目，且是正好。

　　黛玉有颗玲珑心，对于自己外家，很多事情都是看在眼里，藏在心里。特别是来公主府时，外祖母对她的那些交待。

　　她相信外祖母疼惜她，让她和郡主交好，也能借个势，有个仪仗，这些都是真的。但是更多的，还是为贾家，为了二舅舅一家谋划。

　　只是她的亲人不多了，这个世界上疼惜她的人太少了，能珍惜一分是一分，即便有些感情掺杂着其他，但是却也不能全盘否定去了。

　　何况，他相信眼前这个呆子对她的好。

　　只是很多时候她们都非自主之人，不过，也许往后她可以试着.....

　　“林妹妹，要我做什么，尽管吩咐就是。”宝玉激动道。

　　黛玉忙收回要飘远的心神，“那可别不要忙个片刻，就嚷着无趣的很。”

　　“帮林妹妹的忙，那里会无趣，永远都不会无趣。”

　　两人黏黏糊糊说了会儿话，这才开始忙活起来，宝玉给黛玉打下手，效率到的确是快了许多。宝钗隔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安心的笑了，同时，也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她也希望自己能走出属于自己的一条路，或许，有一天也不需要什么都寄托于婚事。

　　明面上，郡主府开始大张旗鼓地收敛财产，甚至变卖了一些先帝赏赐的古玩珍宝。很快，京城最繁华的街市上，几家装潢雅致的铺面同时开业。

　　有经营药材和成药。招牌很是响亮——“济世堂”。
　　有经营胭脂水粉，香饼香线的水粉店
　　有经营酒水美食，兼带说书评弹等的酒楼。

　　一时间倒也引的京都都跟着热闹了几分。当然也引的一些言官不满，上了折子。

　　不过上面也未说什么。

　　而新成立的朝阳商会，则四处大量收购药材，有如如黄芩、黄连、石膏、金银花等，常见价廉的各类清热祛火、防治时疫的药材，也有如当归、何首乌，灵芝，人参等名贵的保养健身等药材。

　　同时，清妙观不断炼制的各种药丸，因为药效好，也引起了不少哄抢。

　　特别是一种如同宝塔似的尖尖的药，带着甜味，好吃，但是它的药效却好的有点吓人，专给幼儿打肚子里的虫的。

　　大伙儿也是这个时候才知道，为什么有些幼儿看似无病无灾却早夭的原因之一。

　　开始有人不相信，有疼爱孩子的人家信了，这一信可不就吓了天娘。

　　至此，清妙观的药就出名了。

　　而暗地里，京都不远处，通州较远的小道上出现零星来投奔亲戚的百姓，收购粮食之事便极其谨慎的开始了，不同的地点，小批量多次进行，然后汇集在沿途设立的几个隐秘仓库中。这一切进行得悄无声息，如同默片般在繁华的商业流通背景下上演，竟真完美地瞒过了京城所有紧盯郡主府的目光。

　　即便是天天盯着郡主府的西宁王世子也不免放松了几分心神，目光开始落到那些药方上。

　　然而，真正的风暴，在无声无息中已然酝酿，甚至比张惊杭预估的要严重的多。

　　三个月后，初冬开始降临。

　　京城涌来大量灾民，朝中也陆续知道承德、沧州、定州一带因持续无雨，河道枯竭，万里绝收的情况，皇上朝臣一边忙着安置流民，一边好不容易扯完皮，东拼西凑筹集一批粮草和银两派人前往河北一带救灾。

　　但是前脚赈灾官员才走，后脚就有满脸苍白哀切的传信官疾驰而来。

　　十月初九子时，北疆发生地动，地动绵延千里，沿线郡县，官署、民房大片坍塌，死伤惨重，具体数目不明。

　　且通往灾区的道路多处中断，烽燧损毁！

　　朝野震动，朝廷紧急再行商议拨付赈灾银粮药材人手，颇有点左支右绌。

　　与此同时，嗅觉敏锐的各地粮商，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迅速筹集出大量粮食，车船并进，涌向灾区，准备大捞一笔。

　　而他们背后站着的有勋贵大族，有新起高官，甚至还有皇室宗亲。

　　他们算准了灾民嗷嗷待哺，这个时候粮价必然飙升数倍甚至十数倍，他们将会借此大赚一笔。

　　就在这时，张惊杭看着阴暗的天空，心底不免担心。

　　没有人注意到，早在灾情爆出，朝阳商会便已经动了。

　　朝阳商会名下那支由前太子旧部，以及收纳的各行掌事组织的商队，早已拿着商会几乎全部的自有资金和首批入股资金收购的粮草，拿着张惊杭通过太上皇渠道得到的文书，兵分多路，朝着北地而去：

　　其中还有探春和宝钗。

　　因此这会儿地动消息传来，张惊杭不免担忧，早在前些日子每逢修炼，她总觉的灵气比较寻常有些微的爆裂，但是她却并未在意。

　　如今看来是天地间有异动。

　　如今只盼着北方多平底，众人赶路时并未落宿，若是停留在野地，天地平阔，便能安全许多。
　　虽是如此，张惊杭还是紧急召集了一批人携带部分药材、还有口信紧赶而去。

　　而另一边。

　　探春和宝钗这支队伍，一路携大批的粮草，还有银两。因为到底是首次行商，众人不免尤为谨慎。
　　害怕担心携带的粮草和银两出事，几个领队的队长商量一翻，最终决定一路上不投客，休息多在宽阔人烟少的野地。

　　这样一来虽然苦了些，但是到底安全。

　　因此，地动时，除了马匹骡子受惊，货物东倒西歪的，一行人就一个倒霉蛋崴了脚，其余到都平安无事。

　　宝钗想着古籍上提到的地动后多有余波，天亮后又停留了半日，这才又开始心焦的赶路。

　　当其他粮商还在路上时，商会的首批粮船，还有从陆路而行的宝钗和探春也已率先抵达灾区各大重要郡县。

　　朝阳商会凭借高效的组织和执行，设立了“平粮点”，粮价定在只比成本价高出少许、远低于市场恐慌价的位置，并明确公示：“朝阳商会平价粮，每日限量供应，凭灾民户籍购买，杜绝大户囤积。”

　　除了留够足够维持持续的人手，其余的还帮着官府和百姓在一片废墟中找寻救人。

　　若是实在无钱购粮的人，也可通过和朝阳商会签订短契，用做工代替银钱。

　　随着一口口大锅架起，米粥的香味开始弥漫，灾民看到有平价粮可买，有活可干，恐慌情绪大幅缓解，也避免了大规模流民和骚乱出现。

　　地方官府压力骤减，幸活下来官员见商会真不是像一些粮商那样囤积居奇，那真是感激不尽，特别是知道背后站着的是朝阳郡主，皇室之人，更是极力配合。

　　待到下了几场雨后，整个灾区到底稳定下来了。

　　朝阳商会不仅运粮，并雇佣灾民中的劳力，开始筹建简易临时安置屋，并以工代赈，梳理修复道路。还按照郡主让人传来的口型，大量收购当地的竹木、砖瓦，石块等建筑材料。

　　待到一群大粮商们，一路小心翼翼，辛苦将粮食运到后，就傻眼了。

　　想象中的高价出售粮食的情况根本不可能了！

　　灾民谁愿意买高价粮，又不是傻，当然纷纷排队购买平价粮，虽然限量，但是这么多日，人的确稳定一直售卖。

　　而且他们还能参与以工代赈，干活换粮食。

　　因此，这会儿一群身穿锦缎大袄的粮商们，一个个没有形象的蹲在朝阳商会的摊点边，愁眉苦脸，嘀嘀咕咕个不停。

　　“不能勒，一斗七文，这个价儿，这朝阳郡主是真发善心不过了。不说这一路人手路费，这是不赚还要倒贴，日子不过了。”

　　“这个女人真的是疯子，做生意可不是这么干的。”

　　“别管人是不是疯，再这样下去我要先疯了，我们怎么办？降价。”为了这次能大赚一笔，他可是把大半身价都用来购粮了。

　　他们购粮的时候，北地干旱的消息已经露了出去，购粮要比平常上浮了些，一斗平摊下来也是六文了。

　　现在让他怎么卖。

　　一众人聚在一起，半天也没商量出什么，最后还是各自行事。

　　有人观望，有那资本厚的和朝阳商会杠上，打起了价格战。

　　等到价格到看一斗四文的时，还不限量。朝阳商会干脆关了摊，还组织着百姓一起来买粮。一行人那架势恨不得把粮食全买空。

　　吓的伙计连忙找了掌事的，忙把门关了。

　　倒是叫探春遗憾不已。

　　靠着郡主的提点，还有前朝海外贸易图志和那位落魄通译的关系，他们联系上南洋米商，用一斗四文的价格购买了几大船的陈粮。

　　现在来了个傻子，也用同样的价格出粮，她们那能不来买。这可还不用算船运的消耗，更加划算了。

　　可惜，这才买了几车，就不让买了。

　　如此，人家关了门，次日，朝阳商会的摊点又开始开张了。四文一斗囤了些粮的百姓，今儿又开始排队买自家今日份的粮食。

　　这羊毛薅的。

　　粮食多放在手里一天，每天还要支付高昂的仓储和保管人手需支付的费用，资金链紧张，挨不住的小粮商们暗中偷偷寻了朝阳商会，用五文一斗的价格把货转给了朝阳商会。

　　不卖不行呀。

　　难道还要这么运回去，再添一路的运费，成本只会更高。然后呢，还真开个店，雇个人一天天慢慢卖，那什么时候才能回本。

　　算了，还不如像现在，一口气卖了，虽然有损失，但是还不至于伤筋动骨。

　　而卖的慢的大粮商们，最后连一斗五文的价都谈不上了，最后直接被朝阳商会以一斗四文的价格抄底。

　　不然，还真运回去呀。

　　田粮商们等人大败亏输，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他们直到此刻才骇然发现，那位他们瞧不上的朝阳郡主，这是早就布下了一张大网，等着他们往里跳呢。

　　她根本不是在单纯做慈善，而是在下一盘大棋，用买卖本身，狠狠地把他们给坑了，不仅赚取了名声，还得了实实在在的利润！

　　消息传回京城，那些当初只捐了钱或少量入股的商人后悔不迭。

　　“朝阳商会”经此一役，也算彻底的出名了。

　　西宁世子赵雍在别院听到详细汇报后，阴沉着脸，捏碎了手中的茶杯。他发现自己似乎远远低估了那个女人的能力和野心。

　　京都的风云，因这场发生在远方的商战，骤然变得更加汹涌起来。

作者有话说

　　[让我康康]我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