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快穿开始长生》姝容

32、第 32 章

　　张惊杭将她们的神色尽收眼底，语气缓和：“也是难为你们几个了，就当出来赴约走朋友吧，府里空屋子多，你们可以挑喜欢的住下。若是不乐意呆这里，想要回去，待会儿我让侍卫送你们便是了。”

　　说完，也不急要应答，而是看向下首最前方的迎春。

　　说来她的母亲和张家也有些关系，曾是随着张家二姑娘一道嫁入贾家的陪房，打小也是跟着张家姑娘们长大的。

　　当年张家败落，张二姑娘因大儿子出事，受惊难产，最终只留下刚出生的贾琏便没了。张家陪嫁过去的下人按道理应是留给贾琏的，但是这些人最后大多或是被撵走，或是悄没生息的没了。

　　迎春母亲木槿，原是自梳的，先是照顾贾琏，后来还帮管着大房一应事务。听说风光时，还能插手诺大荣国府不少事务。

　　只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做了贾赦后院里姨娘，被拘在了后院子里。

　　就张惊杭打听到消息，说什么的都有，有人说是心大了，爬了床，有人说管事时出了岔子，被罢了活，还有则是说那有奴才秧子掌事的，把府里女主子都当摆设了，早晚都要下台的。

　　但只看一点，贾琏三岁开蒙，聘有声名不显，但有真学识的师长，六岁前，时有聪慧懂礼，好品貌声明传出。

　　而贾琏六岁之时，又发生了什么。

　　这位槿姨娘生迎春时同样难产而亡，之后，当年讲授贾琏的长者在贾府勉力又待了三年后才离开。

　　至此，贾琏这位贾家的继承人则是跟着其余大多数族人一般，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上起族学。

　　张惊杭想，那位槿姨娘想必也是个极出彩的人。

　　她既然曾经用心费力护持过张家的人，那她留下的孩子，张惊杭很乐于帮一把。最重要的是，那般出彩的人，留下的孩子怎么能窝窝囊囊的磋磨过一生。

　　想到这里，张惊杭温和道：“我听说贾家二姑娘擅棋，崇道。我在棋道只是粗通，二姑娘可愿于我这个臭棋篓子手谈一局。”

　　迎春闻言，有些惊讶，她没想到郡主会最先问询她。比起林妹妹的灵动聪慧，宝钗的稳重有持，探春妹妹的精明干练，她总是显得沉闷无什么好处，也早已习惯众人的目光不常落在她身上。

　　不过，她很快回过神来，微微有些拘谨道：“郡主谬赞了，只不过是平常闲暇时和姐妹们打发时光，不敢说擅长。只要郡主不嫌弃，自是愿意的。”

　　说话间温和谦虚，只是那双眼睛比之前亮了许多。

　　张惊杭摇摇头，笑道： “那看来是经常赢的。”不然，不会不提输赢。“棋者，弈也。弈者，谋也。很好”

　　说完，张惊杭让人去备棋，转头又同边上的三人道：“若是在这坐着无聊，可让人领侍女领你们去书阁看看书，或是到园子里逛逛，亦或者，让侍女多取几副棋子来对弈也可。”

　　到底初到一处陌生之地，黛玉，探春，宝钗均摇头。除了当了恶客的窘迫和拘谨外，三人也多了几分好奇。

　　因此，待取了棋，三人就围着两人围观起来。

　　张惊杭说自己是臭棋篓子，其实棋艺却是不差的。从小养在道观，老道本来就穷，养了她后更穷了。破旧的道观里没有电视机，更没有游戏机，就一只手机还是个老年机。

　　唯一还能发出动静的就是收音机。

　　小时候大多数娱乐就是听收音机和陪老道下围棋，象棋。

　　她又自来是个走三步，看五步的性子，倒也真算不上臭棋篓子。
　　这会儿两人你来我往的，很快棋盘上就布满了势均力敌的黑白棋子。

　　两人都陷入了僵局，最后，迎春细看半晌，沉吟片刻后，持着白棋，指尖轻轻点在一处。

　　瞬间棋盘上白子危局一解，还“龙头初成”，趁势吃了大片黑子。

　　她走的是攻乏横扫，若是对方无法破局，必定速败，但是同样一旦刀锋被阻，后力不足，自是功败垂成。

　　张惊杭先是一叹，随后又一笑。

　　看向迎春那温婉却透着一股沉静力量的眉眼，这那里是什么木头姑娘呀。

　　“真好，既然赢了我。就在府里多留几日吧，让我有机会也赢回来。另外，我这府里的书阁里也有不少孤本道经，易理与棋道，自可寻了阅览。

　　可不要赢了就走了呀。”

　　迎春脸上泛起一丝薄红，心里有些欢喜，但是却没有擅自做主，而是看向其他姐妹。

　　探春因得了交待，心里也有计量，自无不应，宝钗也是如此，倒是黛玉，虽不爱外居，但是看着二姐姐难得这么高兴，而且见郡主待她们处处尊重，当下也微微点点头。

　　迎春这才忙敛衽回首应道：“那就多谢郡主了。”

　　见留住了客，张惊杭看了看时间，就领着她们去偏厅用食。

　　张惊杭自来没有寝不言，食不语的规矩，这会儿一边吃，一边还同几人闲谈。“你们除了做诗，针线，下棋平日在家，都做些什么消遣？”

　　探春落落大方地回道：“偶尔也听管家娘子们回些事，看着几位嫂嫂处理，虽都是些内宅琐事，但还是我觉着里头颇有些学问。”

　　她话中都带着向往和跃跃欲试。

　　黛玉则轻声道：“制墨，调香，还能酿酒，兴致好的时候大家一起□□摇骰子。”说道最后带上了些俏皮，“谁输了就喝酒，然后各人千态。

　　有人说大话，有人直喊没醉，有人就会抱着矮凳叫妈妈呢”

　　众人一下都笑了。

　　“数铺子，听府里管事打机锋，逗颦儿玩儿。”宝钗也笑着跟道。这话一出，黛玉一个怒视，众人又是一场笑。

　　.........................

　　接下来几日，迎春、探春、黛玉、宝钗开始在郡主府的生活。这里虽有不少规矩，却并非压抑，反而比贾府更多了几分自在与清静。

　　张惊杭并不常拘着她们，除了府里，偶尔张惊杭出门，还会带上她们。

　　张惊杭接待外客，静休时，她们就各自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迎春整日流连于书阁，不仅找到了张惊杭所说的那几本棋道与易理相关的孤本，还发现了更多她从未读过的深奥典籍。她常常一坐便是半日，时而凝眉思索棋局，时而认真誊录，脸上焕发出从未有过的光彩。

　　时常还与张惊杭对弈，互有胜败，但其布局越发沉稳、算路越发周全，看的张惊杭暗自点头。

　　黛玉则对着一匣子残破的古卷入了迷。她心思缜密，博闻强记，于文字训诂上极具天赋。张惊杭这里的残卷倒叫她上了心，起了奇怪的胜负欲，模糊字迹、异体字、乃至残缺段落，她都能通过上下文语境、古籍版本比对，推断出个七七八八，用工整的小楷仔细标注在旁边。

　　偶尔，会捧着一页残纸，指给大家看她的成果。“看此处‘炁’字，与前文‘引炁归元’相对应，虽墨迹晕开，但笔画走势犹存，绝非‘气’字。道经之中，此二字区分极严，关乎根本义理，不可不察。”

　　惹的众人惊叹一声，这个时候黛玉总会抿唇，眼中带着喜悦和骄傲，满意的离开。
　　张惊杭也仔细翻阅过，字迹飘逸，最重要的佐证逻辑清晰，各处辅证出处详尽。

　　探春则显得更为活跃些，特别是对郡主府里的女官们，时常跟在她们身后看她们处事，见郡主府里的人没有阻拦，更是主动帮着女官们誊抄，核算。

　　偶尔还能触类旁通，提出一些不错的建议。

　　“府上日常用物采买，多是依赖几家老字号，固然稳妥，但价比市面高出不少。

　　譬如这江宁来的云锦，苏杭的丝绸，都是郡主府常用到的，其实若能避开中间牙行，花些心力直接与产地的大织坊订立长期契书，不仅价格可压低两成，花样、品质也能更合心意。

　　再者，府中庄子上送来的米粮蔬果，时有积压浪费，何不将富余之物，于京中设一小小铺面，专售这些‘郡主府’出产的时鲜货品？既不跌份，反而能小有盈余，也更显亲民。”

　　张掌事听着，眼中闪过赞赏。

　　初时，她并不喜欢这位贾家二房的姑娘，除了处处透出的锋利，还有就是她的身份，贾家二房。但是.....
　　到底是她狭隘了，还是郡主看人的眼光好，不过数日，就能在找到府中需差缺补漏之处，且提出行之有效的方法。

　　探春如何看不出张掌事的赞许，这会儿也不免有几分得色。

　　不过，还未等她高兴一会儿，就在这里见到铅华褪去秦大奶奶，这才想起家里老太太的嘱咐，还有宁国府传出的秦大奶奶得了疾病没了的消息。

　　还有那草草了事的丧事，里头只怕藏着不少事。

　　瞬间高兴去了大半。想想这段日子的相处，想到郡主.......

　　到底老太太吩咐是一回事，如何做又是另一回事了。

作者有话说

　　[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