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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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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KTV出来时，已经比平时下晚自习时间晚了一个多小时。
乡村小路上没有路灯，天气也不是很好，月光很暗。
四下一片漆黑，只有手电筒照出前方的一小片亮光，周围寂静，偶尔传来一两声夜行动物的啼叫。
江则坐在江明凯的后座，紧紧的搂着江明凯的腰，他有些害怕。
江明凯的外套在KTV里给江则铺着坐过，上身只穿个短袖，江则的手臂越收越紧，勒的他快喘不上气。
不过江明凯并没有说什么，每次载着江则，江则都要搂着他的腰才会有安全感，渐渐的他也养成了习惯，江则搂他搂的越紧，他越踏实。
陈小虎性格大大咧咧，周围再黑再寂静他都不知道恐惧为何物，晚上在KTV里跟人玩游戏玩的开心，这一路都挺兴奋。
“哎，你俩注意过刚才玩骰子的那个女生没？”
陈小虎嘿嘿笑着：“我感觉她喜欢我。”
江明凯没做什么回应，江则趴在他背上问了句：“你为什么会觉得人家喜欢你呀？”
“他老看我。” 陈小虎说：“一晚上偷偷瞄我好几次，我都看见了。”
“我也看见了。” 江则说：“不过我感觉她看的是江明凯。”
江明凯皱了下眉。
“不能吧。”陈小虎说：“我咋感觉她是看我呢？”
“应该是江明凯。” 江则说：“我还看见江明凯看了她一眼之后，她就脸红了。”
江明凯又皱了下眉：“我没看。”
“你看了。”江则说：“她骰子掉你脚边，你捡起来还给她的时候就看了。”
江明凯：...
“我靠真的假的。” 陈小虎有些遗憾：“亏我还以为我的爱情来了呢。”
“哎，江明凯。” 陈小虎又问江明凯：“你感觉那女生怎么样？”
江明凯：“什么怎么样？”
“就是你喜不喜欢呗。” 陈小虎说：“我感觉她长的挺漂亮的，跟你挺合适。”
“...”江明凯：“你闲的吧。”
“哈哈哈。”
陈小虎转头又对江则说：“看到了吗，他不好意思了。”
江则很小声的笑了。
“这种事有啥不好意思的。” 陈小虎说：“好歹不说也是再过几个月就成年的人了，脸皮那么薄，小心以后找不到媳妇儿。”
江则笑着附和：“是的。”
江则笑声很单纯，不掺杂半分其他的心思，能明显听得出来，假如有一天江明凯找了女朋友，他甚至会为江明凯高兴。
这让江明凯十分不爽。
恰好前面有个小土坑，江明凯特意没避开，车把一歪，自行车剧烈晃动。
江则立刻吓的止住笑声，更紧的贴在了他后背上。
黑夜长路，晃晃荡荡总算到家。
奶奶已经睡下，留了院子里的灯，厨房的锅里温着饭。
高中生辛苦，大小伙子长身体的时候消耗大，每天下了晚自习到家都得再吃一顿。
江明凯把锅里的饭收拾好，端到江则屋里。
晚上在外面江则没吃什么正经饭，坐下来吃的很香，江明凯却没什么胃口。
江则见他有不动筷子，有些疑惑：“你怎么了？”
江明凯看着他，看了半天，说：“晚上吃多了。”
“哦。” 江则也不怀疑，低头继续吃饭。
江则吃饭仔细，馒头小口小口咬，菜一根一根的吃，吃完用纸巾擦擦嘴巴，纸巾扔掉之前都要折成四方块。
江明凯看他不紧不慢的收拾着自己，脑海里又想起了陈小虎在KTV里问过的那个问题。
当时周围玩游戏的人正好闹腾到他们这边，陈小虎被他们拉走了，江则就没有回答。
陈小虎是随便一问，但江明凯是真好奇。
江则把碗收好，抬头见江明凯正盯着他，总算是疑惑了：“咋了？”
江明凯犹豫片刻，问他：“ 你想过以后成家的事吗？”
“啊？”江则大概是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我想那些干什么？”
江明凯就又换了个问法：“电视里演的那些男女之间的亲密行为，你能接受吗？”
“...” 江则大眼睛眨巴了两下，说：“我没想过。”
江明凯看着他：“现在想想。”
江明凯原本以为自己问的这样直接，江则多少会有些不好意思，谁知道江则大眼睛又眨巴了两下之后，弯起眼睛笑了。
“江明凯，你今天不太正常。”
江则笑的有些坏坏的，凑过来说悄悄话似的问他：“你到底是不是想找女朋友了？”
江明凯有些无奈，问他：“你挺希望我找女朋友？”
“可以找呀。” 江则说：“我原来的学校里就有好多同学都有男女朋友的，这很正常。”
江明凯看着他。
江则又说：“而且你都快成年了，现在找女朋友已经不算早恋了。”
江明凯暗暗叹了口气，说：“有女朋友我就顾不上你了。”
江则脸上笑容顿了顿：“啊？”
江明凯说：“要优先照顾女朋友。”
“...”
江则愣了片刻，脸上的笑容肉眼可见的消失。
江明凯看他那个反应，烦闷了整个晚上的心情总算是缓和了些。
说实话，十六七岁也该情窦初开了，但江则被保护的太好，实在是过于纯真，一丁点那方面的心思都没有，江明凯属实有些按耐不住。
“所以我让你想。”
江明凯说：“咱俩之间但凡有一个人有了对象，就不能像现在这样一起生活了。”
江则和他对视片刻，低下头，撅起了嘴。
之后江明凯没再继续，直接收拾餐桌去洗碗，给江则留足时间想。
第二天起床，江则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一看就知道是想事想的没睡好。
学校上午半天课，下午开始考试。
考试都不在自己班级，而是随即串班考，江则和江明凯不在同一个考场。
考前江明凯送江则去考试班级，用酒精把他要用的课桌擦了三遍，之后就去了自己的考试班，两人没有过多交流。
第一门考数学，后面有好几个大题都是江明凯之前给江则讲过的，不过就江则的掌握程度而言，怕是仍然会写不对答案。
想到江则在隔壁班级又认真有一脸懵的样子，江明凯嘴角浅浅弯了下。
连续两天的考试之后，是两天月假。
赶上家里种的玉米成熟了，这两天江明凯和江奶奶去地里收秋，结结实实忙了两天，期间和江则交流也很少。
周一开学，考试成绩发了下来。
江明凯正常发挥，仍然稳居年级第一的位置，可江则的成绩就一言难尽了。
全班一共四十八个学生，江则考了四十二名。
成绩排名表在黑板上贴出来之后，全班同学无一不感到意外。
且不说江则是从省城的学校下来的，仅仅就他每天什么都不玩，时间几乎全部都用来认真学习的努力程度来看，谁都没想到他成绩会是这个水平。
江则自己也很难过，一整天都趴在课桌上，埋头一句话也不说。
班主任杨老师把江则叫到办公室谈话，江明凯也跟着去听了听，杨老师也没说什么不好听的话，主要是安慰和鼓励，但江则出来时还是红了眼睛。
晚自习回家的路上，陈小虎叽叽喳喳新鲜事说个不停，偶尔调侃江明凯，江则也不笑了，一路上都闷不吭声。
到家的夜宵，换江则没了胃口，下了自行车他就进屋把门给关上了。
江则房间的门始终没安插销，江明凯过去直接推门进去，江则趴在枕头上，声音闷闷的传出来：“我要睡觉了，请你出去。”
江明凯到床上坐下来，江则直接推了他一把：“你出去，我不要跟你说话！”
江明凯不出去，也不说话，就那么坐着。
过了会儿，江则从床上爬起来，瞪着他：“ 我原本可以考的不这样差的，都是因为你，你非让我想什么成家不成家的事，考试的时候我一直在分心。”
江明凯问他：“那想明白了吗？”
江则大概是没想到他会来这么一句，立刻更不高兴了：“你这人怎么这样！考试重要还是那件事重要！”
江明凯说：“考试的时间都在想，你说什么重要。”
“...”
江则无力反驳，瞪眼片刻，扭头过去，不理人了。
江明凯碰了碰他的手臂，被他用力甩开。
晾了几天，这会儿怕是真气狠了，江明凯也有些于心不忍，又碰了碰江则的手臂：“对不起，是我的错。”
“就是你的错！”
江则脑袋转过来，又瞪着他：“都怪你！”
“嗯，怪我。” 江明凯说：“我负责。”
“你怎么负责？”
“下次考试帮你把成绩提上去。”
“万一提不上去呢？”
“随你处置。”
“...”
江明凯这个态度，江则也不好继续揪着计较，撅着嘴不说话了。
江明凯等了会儿，问他：“让你想的事呢，想的怎么样了？”
“那还能怎么样 ，我这个样子，都没有办法正常跟人接触，怎么成家嘛，肯定是不能成家的啊。”
江则看看他，又扭过头去：“你要想找，就去找好了！”
江明凯无声的笑了笑，说：“ 我也不找。”
江则撅了撅嘴，回头看着他：“可是你又没有洁癖。”
“没洁癖也不想接触别人。”
江明凯看着他，说：“你不找，我也不找。”
“可是正常人长大都要成家的啊。” 江则说：“你总不能一辈子不找吧。”
江明凯看了他半天，低头说：“可以不找，以后就咱俩一起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