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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争祸 ...
问春秋其实是一个已经上了年纪的盟主,已经很多年不曾问江湖事了,所以除了相交挚友留下的丹枫剑宗,就再没有特意跟什么门派来往过,主要呢,也是他觉得没什么太大必要。
这江湖啊,一年比一年新。
有许许多多的年轻人涌上来,就会有许许多多的人老去,退隐,再无影踪。
他老了,已经跟不上那些少年人了,连聊天也插不上几句嘴,想插科打诨也发觉不大正经,再一摸,就是自己的长白胡须。
于是酸溜溜的,问春秋只好把自己关在了门派内阁里苦修武功,但修来修去,也还是只能修到无情剑的三层剑意,始终突破不到第五层。
之后又来来回回过了这么些个年头,好容易迎来了新的武林大会,他理所当然要振奋起来,也是为了看看有没有合适自己的传人。
他都已经活了一百多岁了,早活够了。
偏偏这无情道的要义没让他太快衰老,因此看起来也就是个三十多岁的人,只不过偶尔会控制不住心法乱走,忽而有胡须出来,面貌一瞬变老下去。
唉,这话到嘴边又不知从何说起的滋味,实在是难言啊。
他看着眼前站着的大大小小的江湖侠士,心里头真是感慨万千,想当年他也曾是他们中的一员,与故友仗义行事,可惜时过境迁,自他因为尊师诏令不得已归返后,再出关时,已是沧海桑田。
人会变,事会变,连彼时放出的妄言也会变。
匆匆数载光阴过。
再回头,他已非少年。
“吉时到,比武大会……”
“且慢!”
问春秋的感慨没有完全道完,就被台下的声音打断。他没有不满,没有怒意,仅是对这道声音的来源之人多看了两眼。
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那人长有故人太过相似的脸。
“什么人啊,居然敢在比武大会上坏事。”
“他当然有这个胆子了,也不看看他的父亲是谁,那可是和当今西狄盟主私交甚好的谢南潇。你知道谢南潇是谁吗?早是几十年前,盟主之位空缺时,他和现在的西狄盟主可是齐名的,而且人长得也好看,多少女侠小姐都倾慕于他。可惜就可惜在,后来人也不知道什么原因隐退了,突然定了门亲事,再过几年,连孩子都有了。”
“咦,那盟主是……”
“也是捡了便宜,他不在的时候,都是他师父在就任的。话又说回来了,谢南潇生出来的这个儿子谢行逸就是现在丹枫剑宗的掌门人,和他爹比起来,啧啧,还是差了点意思,自从他家里面死了个女人,他整个人就跟疯癫了似的。要我说还是没出息,为了个女人值得吗?”
“那女人到底是个什么来头,竟然能让他变疯癫?听你这样一讲,我好像也想起来了点,那位谢宗主可不就是年少根骨非凡,资质极佳的谢飞花嘛!那什么,谢家有少年,四散飞花现人间,说得不就是他风采卓绝。我今天也是才见到他人,容貌确实是好看。”
眼见着台下的人谈论得愈发肆无忌惮,问春秋不住重重咳嗽了一声。
“阿逸,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想必你也是为了那位守着宝库却无端死在家中的女子来的。”
“伯伯这话讲错了。行逸是想说,那名女子,是我的表妹。”
此言一出,四座俱惊。
而谢行逸面露讥讽,语气也渐渐变冷下来,“所谓的宝库与秘钥,在我眼里就是一个笑话。不过是昔年前朝君王赏下来的一点旧物,几句皇家人留的戏言,就能引起如此争端,当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呵呵。”
人群涌动,里面一个身着绿衣的侠士立马跳了出来,阴阳怪气地笑了声,道:“谢宗主这话不对吧,你身上可有什么凭证来当你们是兄妹的证明?盖闻那位姑娘姿容姣好,可我怎么不曾听闻,那姑娘会什么武艺啊。”
他的言下之意一点分明,便是身为宗主的表妹,不可能是一点武术也不会的。
若要说谢行逸与她本是非亲非故的关系,那么种种就指向了一个方向。
那也是众多武林人士的方向。
就是得到宝库,成为天下至尊。
谢行逸果然面色铁青,脸上神情十分难看,“阁下到底什么意思?难道是欺我家父去后,丹枫宗就无人了吗。”
“哈哈哈,岂敢,岂敢,我可没有这么大的本事说你谢宗主的不是。”绿衣侠士披着的兜帽迟迟未曾摘下,只留一双眼阴狠地盯向他,“我对那姑娘的死也感到甚是惋惜,可是我作为一个平平之辈,怎能没有疑呢,当时她死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们什么丹枫宗跳出来认亲,反倒是死都死了有段时候了,大家伙着急给姑娘遗物收拾时,才蹦出来。怎么?难不成宗主您也是为了那姑娘的宝库来的?”
着丹枫剑宗服饰的一女子似若看不下去,出手极快地便掀起了绿衣侠士的兜帽,痛斥道:“好个信口雌黄,不明是非的败类!白姑姑从未在江湖露面,也是因为她自幼体弱,大夫说不宜习武,所以……你居然是阴阳门的人?我们武林大会怎么会有这种人来?果然是败类!啐!”
兜帽迎风落下,本还有些嚣张气焰的绿衣男子瞬间落了下风,狼狈地用胳膊想遮住一片光,却是徒劳。在他白皙的皮肤上,顷刻间就涌起了密密麻麻的红点。
站在他周围的人纷纷觉得晦气,登时退后了几步。
谢柳眸光灼灼地看向他们,也观察着他们所有人,在心中揣度着局面。
实在没想到,她想要投奔做依仗的地方,居然同宝库,横死在家的女子有如此深远的关系。
可倘若那女子实实在在的是丹枫剑宗中宗主的表妹,又为什么会去往阴阳门呢。
着实蹊跷到于理不合,阴阳门可以说在西狄不是一个有好名声的门派,适才见丹枫宗内年轻女弟子的反应,想来他们对这类的宗门也是嗤之以鼻的。
所以容敕给她的这则线索,要么是谢行逸所不知的,要么,便是在宗门里唯有他一人和几个心腹知晓的。
一个不会武功傍身的女子,想去阴阳门又会有什么所求。
到底是受人胁迫,亦或是想达成一比交易呢。
谢柳觉得,其间必定有个很大很大的隐情在,而这个隐情或许可以帮她查出很多不为人知的事出来。
“我不要见阳光……我不要,我不要见阳光……我不要光……今天为什么不是阴天,为什么不是……门主,门主,您不是说……”
那绿衣男子蜷缩在地上,浑身抽搐着,肌肤的红点渐渐蔓延开来,几乎要爬满了整个身体,痛得他反复哀求着,全然没有了咄咄逼人的样子。
问春秋仅一眼就看出来是阴阳门的秘药和女君下的毒所致,此人现下如此出师不利,大抵是非常想活的。
他也并非不想救他,只是救他之后,自己的名声受损,而且也会与谢行逸生下隔阂。
故此最为折中的法子,就是先派人拿下他,暂且让此人多苟延残喘几日,至于要延缓他的病症,还是什么都不做,他得看谢行逸到底有几成是想为她来探出真凶的。
问春秋什么事没见过呢,这阴阳门的人敢来这种场合闹事,必定是受了指使的,多多少少也是有目的来的。
说不准,谢行逸表妹的事情,就和阴阳门脱不了干系。
现在这男子的生死就在一念之间。
问春秋不由叹了口气,就在刚想说话时,破风声骤起,他徒来得及瞥见个穿了月白兜帽的男子身影,就是一记飞镖袭去,直取中央。
没有丝毫征兆,再睁眼看去,绿衣男子已是尸体一具。
而月白兜帽的男子也不见了影踪。
“这这这……”
“我说真是晦气!”
“好好的,阴阳门怎么就出了这档子事来煞风景……”
那月白兜帽的男子武有所成,若非是行了这等杀戮事,就连问春秋也有想和他比试一番的心思。
“宗主,要我说他们阴阳门做事就是恶心,想做自己派人也是单枪匹马的出来做就算了,做完了还给人封口,我呸!”
丹枫剑宗的女弟子气得面红耳赤,道:“陛下的惩戒还是轻的了,饶了他们一条命,没把人全部诛灭,没想到把人养得越来越坏!”
谢行逸闻言不动,抿紧了唇咬紧牙关,保持沉默。
问春秋也暂缓了动作,慢慢去回想那男子是如何出手而一击毙命的。
那般的快,那般的身法,是他从未见过的。
体内一股气乱涌,问春秋猛地咳嗽出声,下颌几缕长白胡须又悄然浮现,转瞬隐去。
这么多年了啊。
他还从未见过有人敢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杀人的。
“我们坏?”
本四散在人群中身着兜帽的人均汇聚在一处,领头女子打断了女弟子的话,“你们这帮人还真是会空口白牙的污蔑,杀了他的人不是我们,而是另有其人。我们呢,也不想做什么的,只是听闻有武林大会,所以姗姗赶来赴宴的,没想到竟成了一场天大的笑话。”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是我要先说呢。几年前分明是君王自己有所需,建立了我们这样的门派,又在余下几年风起云涌,换了什么女帝登基,我们大家也以为会变好,没想到居然是赖了账,说什么,要当明君,结果锅全让我们背了,毒也下给了我们,又是凭什么?我们凭什么要被他们奴役来奴役去?就因为一句想要长生?”
她环视了一圈众人,声音充满怨怼,又尖又细地道:“正义之士?我还以为江湖换了领头羊,就真要变好了呢,没想到还是一个样,什么也没变,我们依然是人人喊打,人人恨不得诛之。我们有那么该死?我们就不配活下去吗?你们只知道我们杀人,却没有人问我们是为了什么杀的人。多么可笑的皇帝求长生,多么不择手段,我们也只是想活下去,你们以为我们天生就是做杀人的料吗?还不是受君王之命。还有谢宗主,还有你们这些丹枫剑宗的蠢货,我是可以作证姓白的丫头就是谢宗主的表妹不假,不过谢宗主,你对姓白的丫头又了解多少?你知道她每月每日会去往什么地方吗?你清楚她为什么会有求于我们阴阳门吗?你当然会否认,因为在你们这种人眼中,我们阴阳门就是邪魔外道!”
“你想挑拨我们与女君的关系?”谢行逸本就不想和阴阳门的人扯上干系,现下听她谈及起自己的表妹去过阴阳门,就觉得一阵窝火,“简直荒唐,我的表妹身子骨弱,从来都是静养门中,怎么会和你们这种人往来?要说她去过你们阴阳门,我倒更愿意相信是你们阴阳门对我表妹图谋不轨,盯上了宝库,自以为可以夺了秘宝来和朝堂分庭抗礼,最后去了才发现宝库里面根本没有什么东西,为了以防万一,于是你们就杀人灭口,戕害了她。”
领头女子听得大笑出声,“好啊!那么谢宗主自己宗门里面多少弟子,敢问我们是怎么进了你们的门派里面,又怎么做到无声无息地杀了人的。”
谢行逸原也是随口一提来试探她的态度,见她如此反应,怒意更甚,“你们阴阳门想杀什么人,不想杀什么人,也就是你们一句话的事吧,又何必再来折辱于我?”
“可笑,你们丹枫剑宗的果然各个都是……”
“一比几年前的烂账。”
声音的主人不消多说也自带了几分贵气,从容地开口道:“赤柔门主,何苦大动干戈呢。”
自武林大会展开到现在,所有人都清晰可见地看着问春秋旁边多出来了一个空位。
起初他们也只以为传闻只是传闻,空穴来风,皇宫中的太子是不会来这种地方的。
可没想到人不仅来了,而且……
那一身的正红锦袍,好似烈日临空般带着的威压让人一时之间不敢直接出声,生怕惊扰了他。
且眉眼锋利如刀,令部分女弟子忍不住把他和从前有美名的谢行逸做了个对比。
太子正值年少,做事洒脱也不拘,而谢宗主虽上了些年纪,可竖起的高马尾和穿着的素衣搭起来也很是俊朗。
“啧。”
名唤赤柔的领头之人嫌恶地皱紧眉头,“你们这些人还真是一模一样,招人恶心。”
“算了,既然是太子来了,我也就不献丑了。我们走。”
她的声音喝下,一行穿了兜帽的人皆跟在了身后,浩浩荡荡,谢柳仔细算了算,有百来号人不止。
从情势上来看,真像是来砸场子的。
“事已至此。”
眼瞧着台下人又要一阵议论,问春秋急急忙忙地出声阻止,“诸位,眼下我们这武林大会是做不成了,但当众灭口,视天下英雄如无物,这笔账,不能就这么算了。此时此刻,便不必再按部就班地守那些个规矩了,要有谁能查出刚刚那灭口之人的身份,谢宗主表妹的死与阴阳门之间的关口,我问春秋……”
他有点迟疑,但为了谢行逸,仍是坚持地道:“便把我的武功倾囊相授,并愿意收其为本门单传的亲授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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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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