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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不懂规矩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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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娘的一巴掌打得极为响亮,打得林宜安偏侧过头,干枯粗糙的头发散下,遮住了大半张脸。
即便如此,林宜安的神情仍是淡淡的,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甩着打得掌心发麻的婉娘瞪圆了一双狐狸眼,恶狠狠道:“我告诉你,昨晚上的事情你最好通通忘了,否则看我不像爷告状!把你仗毙!”
要不是顾忌着他可能是爷的朋友,要么是爷试探她的,她哪儿是打一巴掌那么简单。
收回手的婉娘见他还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胸腔里像是有人架起一把憋屈的火,磨了磨后槽牙,“把他关进柴房里,不许给吃的喝的,他要是一天不和我道歉,你们就不许把他放出来!”
她虽然大字不识,也知道骷髅是用来形容死人的,胆敢拿她去和死人比,简直是活腻歪了。
“我倒是要瞧瞧,这人的骨头能有多硬。”走到一半,婉娘才后知后觉的回想起来,她刚才气昏了头,都忘了看他是圆是扁。
不过瞧他瘦得跟只猴似的,又能好看得到哪里,恐怕不是尖嘴猴腮,就是獐头鼠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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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离开南巷后,小厮程序才忍不住开口,“爷,你为什么要把那叛敌卖国的阉人留在婉娘姑娘的院里?”
婉娘姑娘好歹也是你的女人,你就不怕真被戴了绿帽吗?哪怕那位林公子已经是个去了势的太监,好歹也是个男人,当然,这些大逆不道的话他可不敢乱说。
他一个当奴才的,又哪儿敢质疑主子的决定。
双手负后的江缙风不紧不慢的走在前头,眼睛半眯,眺望着远处,“你说,天底下有什么能比得过看天之骄子跌落泥泞,清贵之人沾染满身臭名,永远翻不了身好看。”
程序点头,“自然是没有。”
人死了就一了百了,哪里比得过折磨得人生不如死有趣。
江缙风冷笑,“要是林宜安的未婚妻瞧见他自甘堕落的同一个风尘女子拉拉扯扯,你说,她还认为她的林哥哥是她心目中高洁无双的君子吗。”
世人不是都赞林宜安素有傲骨如松的君子之风,他倒是要让世人看明白。
他林宜安哪是什么君子,分明是个成了太监都不老实的小人!
不但和低贱的妓子拉扯,还是和其他男人养在外边的妓子拉扯,也不知道满门清贵书香的林家在九泉之下瞧见了,会不会气得直接诈尸。
程序立马反应过来,笑得猥琐的称赞,“高,世子爷这一招实在是高,到时候李小姐肯定会发现爷的好,转身投入爷的怀中,姓林的阉人又哪儿能和爷比。”
“要我说,那姓林的阉人也不知道给李小姐喂了什么迷魂汤,才会迷得李小姐没有注意到英俊潇洒,玉树临风,才高八斗的世子爷,要不然世子爷早就能抱得美人归。”
“慎言。”江缙风嘴上说着慎言,脸上倒是受用。
拍了一通马屁的程序虽知不该问,可当话到嘴边,却是怎么都难咽回去,“爷,奴斗胆问一句,婉娘姑娘在如何,也是伺候了爷四年的人,为何不能换成其她女子,一定得要婉娘姑娘?”
江缙风长袖一甩,“本世子都睡了她四年,早就睡腻了,她应该感谢自己还有利用价值,否则本世子哪里容得下她,整个金陵城,又有谁蠢得抬个青楼女子回家,真心不怕被那群文官给参到棺材里。”
他不是没有想过选别的女人,可挑来挑去,最合他心意,懂得情趣的还得是婉娘。
再过不久他就会娶妻,要是娶妻之前被传出养外室的名声,他家老爷子指定会打断他的腿,也会让月芸对他存有意见,从而不愿嫁给自己,虽说他也舍不得那么个知情识趣的美人,可——
一个低贱的女人罢了,有什么好舍不得的。
“世子爷说得是,刚才是奴才愚笨了,奴才该打,奴才该打。”程序说着,抬手往脸上扇去,没一会儿,两边脸就肿得像个猪头。
江缙风这才让他停手,抬脚踹向他屁股,“行了,扣两个月月钱,再有下次就直接滚。”
程序顿时吓得惊出一声冷汗,忙跪地谢恩,“谢谢世子爷,奴才绝对不会在犯!”
昨日才转暖的艳阳天,到了今日不知从哪儿刮来一阵风,冷得人把刚塞进衣柜里,最底层的冬衣又翻了出来。
把人锁在柴房里的婉娘回到屋里后,那是越想越气,更不明白爷到底是怎么想的。
她昨晚上是说服了爷肯定是在试探自己对他的忠诚度,一方面又不确定。
因为爷从来不会乱开玩笑,如果不是开玩笑,难道他是真的要把自己送给另一个男人,还是个一看就身患残疾的男人。
要是她真的听从爷说的做了,只怕不出傍晚就会被爷寻了个偷汉子的罪名乱棍打死。
若是不做,婉娘想到爷的那些手段,吓得止不住打了个哆嗦。
不行,她绝对不能轻易的坐以待毙!
咬着指甲盖的婉娘冲到梳妆台前,翻出自己的首饰盒,从最底下掏出一个钱袋子,咬了咬牙,全塞给春杏,“春杏,你去问下爷身边的程公子,问那位人要怎么处理,爷又是怎么打算的。”
“记住,问的时候千万不能被爷发现了,知道吗。”爷最厌恶身边的人出卖他,也讨厌有人收买他身边的人。
春杏握紧钱袋子,神色坚毅,“奴婢晓得。”
转眼到了夜间,泡完花瓣澡,正要美美睡下的婉娘被连续敲门声给恼得不行。
“刺啦”一声拉开门,额间青筋气得直跳,“作死啊!没见我要睡觉了吗!”
拍门的婆子这才停下动作,讪讪道:“姑娘,那人身上好烫,该不会是发烧了,要是在不去请大夫,说不定真会被烧死。”
“烧死了才好,省了个清净。”只觉晦气的婉娘一把把门关上死了就死了,值得大半夜来吵她睡觉,又不是爷来了。
打了个哈欠的婉娘裹紧身上披着的水色缠花织金外衫,人刚走到床边,猛地打了个寒颤。
不行,要是他真的病死了,到时候爷问起来,她该怎么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