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我为贾母》南有嘉桐

40、第四十章 下回怎么坑

　　类似的话，出现在忠顺王府和王家。

　　织布机已经弄的他们心力交瘁，好不容易折腾出些门道了，老太太跑去锄地种田。

　　他们哪个没有几个庄子的，庄子上的佃户，个个都是种田老把式。

　　一个老太太，弄出来个纺织机，算她运气好，瞎猫碰上死耗子。

　　种田上还能比几辈人都在泥地里的，更有本事？

　　“史氏是疯了吧？看来是纺织机的运道，让她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哪怕她研究些香丸、脂粉，还有些可说的。种地？呵，让你家妹子随意盯着吧。”忠顺亲王轻蔑一笑。

　　王子腾还是有些心疼妹妹的。

　　想想荣国公府老太君的年纪，再想到自家妹妹爱美的脾性，和种田半点儿不沾边。

　　王子腾没有再给王夫人递消息。

　　人家守着孝呢，没有时不时上门打扰的理由。

　　离过年没几个月了，左右一时半会出来不了结果，到时再说吧。

　　王夫人没收到王家的催促，很是不习惯。

　　辗转反侧了几日，她眼下乌青的去找史梧。

　　“老太太，儿媳娘家没再递消息过来了。”王夫人道。

　　史梧抬眼看她：“你还被使唤上瘾了？”

　　王夫人羞赧道：“每回家中来人，多少会送些体己银子。”

　　“倒是讲究。”史梧道。

　　“所以，这十天半月都过去了，王家还不来人，儿媳都要没银子花了。”王夫人不高兴道。

　　史梧眼神奇怪的打量她：“你吃住在府里，现下也不能出门交际，我一个要养生的老太太都没什么花销，你的银子呢？”

　　“能动的，那叫我的银子。存起来不能动的，不能算我的。儿媳还想下回跟着老太太多赚些，本钱肯定要多存些。”王夫人理直气壮道。

　　不算歪理。

　　史梧认可她的观点。

　　反正薅的是王家银子，不是贾家的。

　　“过年的时候，让珠儿和元春，给亲家写封拜年的信。”史梧出主意道。

　　王夫人瞬间领悟：“儿媳明白。”

　　见王夫人眼珠子直转，看样子好像领悟过头了，史梧赶紧制止。

　　“孩子们的压岁钱和月例，你一文钱都不许动。回头我会亲自查帐。”史梧道。

　　王夫人小声嘀咕：“儿媳不贪孩子的钱，儿媳是想让他们早点儿沾他们祖母的财气。”

　　话倒是说的顺耳，也是实话。

　　史梧好笑道：“不缺他们那么点银子。我赚的钱，难道不是都得留给几个孩子？若是我的钱都亏了，至少他们还有点儿私房钱，不至于吃苦。”

　　“呸呸呸，老太太您是财神爷座下财女，肯定不会亏钱的。定是大赚特赚，财源滚滚。”王夫人道。

　　史梧手摸上旁边的戒尺，趁着王夫人不注意，敲上她的头。

　　“没有人能只赚不赔。你要有这样的心思，以后就守着铺面租金、庄子的收成，别想着我带你赚钱分账。免得因我而养大了你的心，让你不知天高地厚，做事不知谨慎小心。”史梧道。

　　王夫人被打了，却一点儿没生气。

　　她笑容满足，吓得史梧以为这一戒尺把人打傻了。

　　老天在上，她真没用力，脑门都没红。

　　“老太太终于愿意指点儿媳了。”王夫人道。

　　王夫人一直知道，她和大嫂在老太太心里的位置不同。

　　以前是她近大嫂远，现在是大嫂近她远。

　　今日，难得有了些以前被老太太偏爱打趣的滋味。

　　她小时候也时常随祖母来荣国府走动，在老太太眼里，除了是儿媳，还是亲近的世交侄女。

　　被疏远了这么些时日，很是不习惯。

　　“你好好儿的，我还对你横眉冷对作甚？”

　　“你这副身子骨儿，比起你大嫂要好。明儿早些起来，开垦田地，撒苗育种。”史梧道。

　　王夫人既然选了跟着史梧走，就不扭捏作态，临时反悔。

　　“行，明儿儿媳让丫鬟早些叫起。”王夫人爽利道。

　　王夫人高高兴兴的回去，换衣服时，她站定在半人高的铜镜前。

　　“我瞧着真的比大嫂要强壮？”王夫人皱了皱眉。

　　“我的好太太，您千万别想歪了。您想想大太太生琏哥儿，差点儿命没了。还有姑苏的姑奶奶，这回要不是老太太请了方大夫过去，怕是也悬。女子就得像太太您一样，丰腴气血足。您想想，您生珠哥儿和元姐儿时，受的罪可比大太太少多了。”赵国基家的说道。

　　王夫人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肉，她也喜欢自己有福气的长相。

　　王夫人并不胖，只是不是清瘦长相。

　　她也是貌美的，若不然不会与贾政有过琴瑟和鸣的几年时光。

　　枕边风想吹起来，没点儿魅力不成。

　　“我说一句话，你倒是说了十几句。我能不知道我的好？”王夫人哼声道。

　　“况且我是正妻，容颜再好哪有家世能力重要。”

　　王夫人颇有自知之明，没提德行。

　　道德品行这东西，糊弄糊弄外人就够了，别真把自己给束缚在里面，最后作茧自缚。

　　就看老太太。

　　夫死从子，老太太让权了吗？

　　权势地位在老太太手里，老太太便就是一等一的好人。

　　“听说你家在悄悄给你大姑子寻人家？”王夫人问道。

　　赵国基家的老实道：“大姑姐比我男人年长一岁，家里疼她，一直没舍得出嫁。现在年纪渐长，我婆母开始着急了。太太放心，家里知道府里在守孝，只先给订下。”

　　“你婆婆也是王家的老人了，我还能不知道她之前打什么主意。拿上二十两银子带回去，跟你婆婆说，好好教养她闺女，养水灵些。粗活伤身的活别让她干了，且等着我吩咐。”王夫人道。

　　“诶，谢太太赏。我回去就和婆婆说。”

　　赵国基家的没动脑子，直接答应。

　　答应完后，她忽然察觉到不对。

　　“太太？您的意思是？”赵国基家的试探问道。

　　“能是什么意思？你婆婆能耐，生了个漂亮姑娘，以后一家子能跟着过好日子了。”王夫人道。

　　赵国基家的张嘴想笑，硬是忍住了。

　　太太还没敲定她家大姑子是姨娘还是通房，她可不能坏了大姑子未来的好事。

　　大姑子心气高，和婆婆老早就盯上了二老爷。

　　二老爷相貌清秀，又有才华，年纪轻轻就是举人老爷，更是国公府嫡子。只要大姑子肚皮争气，生下个一儿半女，他们一家子都能跟着鸡犬升天。

　　要是再得宠些，说不定能改换门楣。

　　赵国基家的怀里揣着银子，一路低头跑回家。

　　路上遇着人和她打招呼，她点点头算是应了，一句话的功夫都舍不得耽误。

　　“改换门楣？你真敢想啊。当初怎么娶了你这么憨人当儿媳。太太要你大姑子去当妾，为的什么？难道是真为二老爷着想？你舍得给你男人再寻个婆娘吗？”赵婆子掂量着银子，琢磨回头给闺女裁两件漂亮衣裳，再找大夫开个方子，好好调养身子。

　　争取一出孝，送到二老爷房里后，就能一举得男。

　　这么一算，二十两不够用啊。

　　为了一家子的以后，动动老本吧。

　　见赵国基家的一脸茫然，赵婆子耐心解释道：“太太和二老爷夫妻之间有了间隙，虽已有了儿女，但是往后日子还长着，难道夫妻间要一直冷着？周姨娘是个温柔性子，哪个男人会不中意这样的女人。要是周姨娘也生了出息的儿女，到时候珠哥儿和元姐儿的日子，岂不是难过。”

　　“这好东西啊就那么点，这个分多了，那个就分少了。太太精明着呢。”

　　赵国基家的呐呐道：“按照娘的意思，就算大姑姐得了二老爷喜欢，咱们家也还是奴才？”

　　“奴才怎么了？奴才也得分是哪儿的奴才。国公府的奴才，日子过的比外面的小官还好。咱们一年拿多少银子，四季衣裳都是府里裁剪。偶尔还能从厨房捡些主子不要的好菜回来吃，又省了许多。”

　　看赵国基家的一脸可怜巴巴，赵婆子心软道：“咱们一家子都是没本事的，离了府，出去能找到什么好活计？你以为出了府，就不用对人卑躬屈膝了？不过，要是你给老赵家生了个聪明的儿孙，老婆子就是磕破了头，也给他求个赎身契，让他能读书识字考官。”

　　赵国基家的这才笑开脸。

　　“以后家里洗衣裳的活，都留着我来做，别让大姑姐粗糙了手。”

　　“用热水洗，每个月多花几个钱，家里出的起。你的身子也重要。咱们家啊，日子要好起来了。”赵婆子一张脸笑成老菊花。

　　太太的八个陪房，现在就剩下了六个。

　　赵家是最不得重用的。

　　可那又怎么样。

　　以后他们家不一样了。

　　王夫人的事情，是悄悄做的。

　　但是，丝毫不影响史梧及时得到消息。

　　对于王夫人和贾政夫妻间的相处方式，史梧从没打算过插手。

　　只要都是心甘情愿，其中没有任何一个人被强人所难，她只当不知道。

　　史梧的没有反应，也让王夫人松了口气。

　　周姨娘当初是贾母给贾政挑的姨娘，长辈给的人，哪怕是小猫小狗，地位意义也不同。

　　她生怕她挑了赵家的，让老太太觉得她是要打对台。

　　“难怪大嫂这样喜欢老太太，我也有些真心喜欢了。”王夫人翻着新记了一页的账本，心情愉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