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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三十六章 各方反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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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夫人主动去张夫人的院子,不知道妯娌之间说了什么,只知道她从张夫人院子离开时,浑身轻松。
贾赦人在隔壁,耳朵贴在墙,试图偷听。
贴到耳朵冰凉,一个字也没听着。
“阿窈,王氏过来,又想什么坏主意要害你?”
王夫人前脚刚走,贾赦一刻等不及的蹿到张夫人屋里。
张夫人好笑的看他:“我就这么好被欺负?”
贾赦点点头,又摇摇头。
“你心善。”贾赦道。
张夫人不觉得自己是个多么心善的人。
张夫人没有反驳,而是柔声道:“到底是一家子人,你和二弟冰释前嫌,瑚儿和珠儿兄弟感情好。二弟妹诚心诚意来道歉,我抓着过去不放,为难的岂不是你和瑚儿。”
贾赦跳脚道:“我和老二才没有冰释前嫌。假正经,讨人厌。”
张夫人纵容的轻笑:“总归,她对我不曾成功做下错事。那些妯娌间的拈酸吃醋小事儿,不算在内。亲姐妹之间,还有互相告状的呢。”
张夫人忽然神色一动,她话锋一转,面露心疼。
“反而是母亲,真的遭到了二弟妹的算计,差点儿命都没了。却为了家宅安宁,为了阖府名声,将事情轻轻揭过。我原是不能理解的,觉得母亲对二弟妹太过纵容。生了琏儿以后,我倒是有些理解了。”张夫人道。
张夫人潸然泪下,情真意切。
贾赦立马心里揪疼,想起这些日子史梧的付出和遭受。
母亲头发已花白,还要费心劳力的为他们这些儿女打算。
就连小儿媳咒她性命,也为了大局忍着放过了。
“我,我去找贾师傅,再给我加练一个时辰。”贾赦心里火烧刀割似的,急需要发泄。
他要进步,他要靠自己立功。
他都是两个孩子的爹了,不能一家子还靠母亲庇护着。
贾赦一走,张夫人捏着帕子,轻拭眼角。
她这夫君,从小被溺爱娇惯,不需要他担重任。现在想改,就得不时给他下点狠药。
“你父亲最好的一点,就是心善。”张夫人抱起摇篮里的小儿子,轻轻点了下他的鼻子。
因为心善,所以对她不离不弃。
因为心善,哪怕太太曾经那样对他,也还是心存孝意。
因为心善,纵然小叔子多次为难他,甚至想要强抢爵位,他还是谅解了。
可人不会一直心善的。
张夫人目光看向荣禧堂的方向,充满感激。
好在有母亲。
如今的母亲,能护住夫君,让他走一条光明之路。
不需要当醉生梦死的纨绔,也不会在长期的嫉妒中,扭曲成恨。
史梧可不知道,她的好左膀右臂、好儿媳,已完全掌握了便宜大儿子的使用方法。
往后不用她盯着,张夫人也能把贾赦往正道上赶。
史梧正在裁开新到的信封。
一张纸上,只写了一个字。
可!
史梧笑眯了眼:“辽东,成了。”
金陵薛家,薛家家主清点人手,亲自带队,前去辽东。
他要在辽东设下商业驻点,再去巡逻一番种植人参的庄子。
去年的信还是迟了几个月,今年得赶早过去,准备收新鲜的皮子,硝好之后,在寒冬前运回京城,挣它个盆满钵满。
除此之外,他还兼任一个任务。
帮荣府老太太,清理一下辽东庄子里的蛀虫。
想到京城铺子传来的消息,圣旨封赏。
薛家家主出门最后一刻,不忘嘱咐他夫人。
“夫人,定要答应我,不要越过荣府老太太,与你妹妹有过深来往。千儿八百的银子,走一走人情来往无妨,多了不可。”薛家家主道。
得到答应,薛家家主放心出门。
脚踏出门以后,薛家家主又想到一事。
他回头想要转身,再叮嘱几句。
“出门行商,刚离开家门莫走回头路,不吉利。我知道夫君要说什么,你放心吧,你不在家,我一个妇道人家,万事不沾,什么请求都不会答应的。至多送些人情来往的土仪特产,还有金陵的布匹绢花。”
“诶,夫人等我回来,给你捎上好的皮子,做顶好看的大氅,过年或赏雪的时候穿。”薛家家主意气风发跨坐上马。
不得不说,薛家家主很了解他的岳家。
或者说,他更了解那些人。
在皇帝赏赐到荣国公府之后,京城里家传消息的暗哨,像水溅进油锅里,瞬间动起来。
多少人家书房或议事厅的灯,亮了一整夜。
隔日,最好的几家酒楼,包厢全部被订满。
那样如临大敌的样子,就是贾代善在世时,也不曾发生过。
倒不是一个妇人在他们眼里,重于贾代善。
而是,事情脱离了他们的掌控。
一个内宅妇人,普普通通的几十年,怎么就行事作风一下子就变了。
荣国公府现在就像是平静湖面里,突然出现一个飞速旋转的漩涡。
离奇、未知,所以令人恐惧。
其中,反应最激烈的,当属忠顺亲王。
史梧接圣旨的当天晚上,宫里的太医去了两个到忠顺亲王府上。
忠顺亲王被气晕了!
忠顺亲王被气吐血了!
忠顺亲王被气死了!!!
最后一个,在等了一夜,没看到忠顺王府挂白幡,可以确认是假消息。
但是,能连夜请两个太医,忠顺亲王这回气的不轻啊。
忠顺亲王绝不承认。
他只是被风邪撂倒。
区区一个妇人,还是子孙皆废的妇人,他会被她气出问题?
笑话!
忠顺亲王唇色惨白,人卧在床上,还在打摆子,依旧坚持提笔写请帖。
翌日,王家的长子以探病为名,进了忠顺王府。
北静王世子,随后也去了忠顺王府。
忠顺王府的人来人往,尽数写在纸上,呈到皇帝桌案前。
皇帝看着那些熟悉的名字,喜怒不明。
“朕的皇弟,颇有人缘啊。”皇帝将纸条扔进香炉里,纸条在燃烧下慢慢蜷缩变成灰烬。
端午佳节,即使府门紧闭,外头热闹的声音,还是从墙外传进来,不绝于耳。
厨房应景的做了绿豆糕、五毒饼和粽子,府里上下手腕上都戴上了五毒绳。
荣禧堂旁边的花园里,有一个小池塘。
池塘边的假山上建有凉亭,史梧坐在凉亭里,细细品着绿豆糕。
她想吃粽子来着,糯米太粘牙,考虑到这个年纪牙的牢固度,她忍了。
贾元春和贾琏由乳母抱着,各自的母亲盯着,在旁边乖乖坐着,和史梧一起看风景。
池塘边,贾赦、贾政、贾瑚、贾珠,一人手拿一个蒲扇,用力扇着水面漂浮的纸船。
划龙舟他们参加不了,自家比赛赛船也算凑个节日热闹。
“母亲,您瞧,是瑚儿的船跑的最快。”张夫人眼神好,一眼瞧出她儿子折的纸船,一船当先。
贾赦的紧随其后,贾珠次之,贾政最后。
王夫人是多看一眼贾政都嫌,但她稀罕她的珠儿。
她的脸色,一会儿着急,一会儿高兴,一会儿撇嘴的,十分丰富。
赛船到中途,一个眼熟的小丫鬟,提着裙子,急匆匆的爬上假山,对王夫人耳语几句。
王夫人为难的看向史梧。
“有不好处理的事?”史梧问道。
“儿媳娘家派人送了一盒端午节礼过来。”王夫人道。
“亲家有心了。现在家中不好走礼,你记上,回头从公中走礼回去。”史梧道。
王夫人还是一脸别扭为难。
史梧明白了。
“你有大半年没见到娘家人了,你娘家人想来也十分想念你。哪怕是府中老仆,你见一眼,也能解解思念之情。去吧。”史梧道。
王夫人唇角弯起,欢喜道:“谢太太通融,儿媳去去就回。”
王夫人快步走下假山,因着心中急切,磕绊了两步。
贾元春的奶嬷嬷,卖身契转到了史梧手里。夫家一家子,跟着转到了史梧的庄子上干活。
张夫人瞧了一眼一眼她,对史梧道:“母亲,王家派人来送节礼,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啊。”
史梧侧过头,伸手戳了戳贾元春肉乎乎的脸颊。
贾元春以为祖母和她玩儿,乐的咯咯直笑。
一串晶莹的口水,从嘴角滴出来。
史梧心虚的收回手,假装无事发生。
奶嬷嬷能怎么办呢,利索的掏出软帕给小主子擦干净。
给老太太善后的事她都习惯了。
“管它舞什么剑。一力降十会,敢伸爪子,就把全剁了。”史梧轻描淡写道。
奶嬷嬷手抖了一下,她心中默念,她是老太太的人了,她不是王家奴才。
别剁她的爪子。
张夫人崇拜道:“母亲雷厉风行,儿媳要向您多学习。”
史梧矜持的微笑。
跟她学,就放心吧。她保准能把人教歪。
“哦嚯!父亲,我赢了,我第一!”贾瑚欢呼声传向四周。
“祖母,您看到了吗?”贾瑚原地蹦哒两圈,仰头去找史梧。
史梧伸手,青鸾拿出一个精致的小香囊。
“接着!这是祖母给你赢得头名的赏钱!”史梧扔出香囊。
贾瑚稳稳接住,打开一看,两个金棕子,精致小巧,很是可爱。
贾瑚喜欢的不得了。
“孙儿谢祖母赏,孙儿下回再接再厉!”贾瑚大声道。
贾赦跟着凑热闹:“母亲,儿子的船是第二名榜眼。您有没有赏啊?”
史梧没好气道:“自个儿上来讨赏。一个一个的扔,我这老胳膊老腿还要不要了。”
贾赦抱着贾瑚,往假山上跑。
贾珠眼巴巴的看着贾政,贾政伸手一捞,紧随其后。
一共四个人,前三名都有奖。
贾赦得了一金一银两个小粽子,他拿出来比了比,拇指盖儿大小。
又非要和贾瑚比大小,看他的金粽子有没有偷工减料。
贾珠则是两个银粽子。
只有贾政,一个没捞着。
在贾政心里委屈时,一盘粽子送到他面前。
“比赛分输赢,但是在我心里没有输赢。喏,挑一个小心点儿吃,说不定有惊喜。”史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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