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长子殿下不可能是傻白甜》北有荞木

18、女巫的遗留之物（二）

　　“我可没说尤利娅女巫已经死了。”

　　闻言，瑞德利不由握紧了拳头，猛地站了起来，他以为女巫铁定死在了皇帝手上。

　　“您是说，尤利娅女巫还尚在人世？”

　　如果尤利娅还活着，那就可以当面问问她下的是何诅咒。她可能知道为何他会跟皇子互换了灵魂。当然，这跟她下的诅咒很可能是两回事。

　　“能让我见见尤利娅女巫吗？您知道她现在身在何处吗？我一定不会伤害她的。”瑞德利站起身，向前探出身子，急切地问道。

　　“你觉得皇室生不出男子是尤利娅下了诅咒？即便是这样，也跟你没有关系吧。尤利娅下诅咒时你已经出生了。如果诅咒解开，生下男子，对你来说岂非不利？”老妇人怀疑瑞德利想见尤利娅的动机。

　　瑞德利坐回椅子上，开始思考能说服她的理由。

　　“不管为了什么，既然被施了诅咒，想解开它不是理所当然的吗？若真是诅咒，也会应到我所生的子女身上呀。”

　　闻言，女巫好像觉得很有道理。

　　但她还是说：“你见不到尤利娅，死了这条心吧！就算是我，最后一次见到她也是二十年前的事了。”

　　老妇人所知的好像就是这些了，话题就此告一段落。

　　尤利娅女巫所下的诅咒是否跟自己现在的状况有关，真相仍迷雾重重。瑞德利不免失望，可仍然抱有一丝希望。尤利娅既然还活着，那见到她的可能性就不是零。

　　“女巫婆婆，伯纳德皇子难得来次，您是否可以为他卜一卦呢？”玛丽突然提议。

　　说到女巫自然而然地就会想到占卜，可瑞德利却对占卜这种没有根据的事情不感兴趣。如果当面拒绝就太有失风度了，他只是沉默地笑了笑。

　　“好吧，我老婆子就用石头为你卜上一卦。”

　　老妇人说着，便从橱柜里拿出了一个紫色抽绳袋。她将抽绳袋放到桌上，哗啦啦地倒出石子。石子略比硬币大些，大小不一，上面刻满了古文字。

　　老妇人用双手将石子搅乱。

　　“那么，请为我卜算一下，我是否能见到尤利娅女巫吧。”

　　听瑞德利说完，老妇人便开始嘀嘀咕咕地念起来，一边随手抓了把石子丢在桌上。她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什么？……卦象上说，你已经见到尤利娅女巫了！？”老妇人看着石子的分布，满面疑惑。

　　——已经、见到了！

　　瑞德利不由与舒尔茨对视了一眼。他没见过尤利娅女巫啊！是老妇人算错了吗？还是说……

　　（是我作为瑞德利的生命中，已经见过尤利娅女巫了吗？）

　　这是完全有可能的。据老妇人所言，尤利娅女巫说她已经对这个国家绝望了。这就意味着，她有可能逃亡到别的国家去。如果这个国家是安德莉亚的话，那他完全有可能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与她擦肩而过也不一定。

　　（我这一生中见过的女巫不在少数，到底哪一个才是尤利娅呢？）

　　瑞德利的乳母就是女巫。他已亡故的母亲，据说也跟女巫走得很近。在安德莉亚，村中有一个女巫的存在是稀松平常的。

　　在人们眼里，女巫等同于药师，会使用超出认知的魔法的，不是女巫而是巫师。

　　“我不记得了，可能在某处见过也说不定。您能告诉我尤利娅女巫的容貌长相吗？”他可不能被看出真实身份，只能含糊其辞地带过。

　　“已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我也不知道现在的尤利娅是什么样子了。女巫的发色也是会变的。而且我告诉了你，让尤利娅记恨，可就不值当了。或许，还是当她已经死了，对她更好吧。”

　　老妇人不肯说出尤利娅的容貌，但尤利娅应该与她差不多年纪。

　　如果瑞德利在安德莉亚，就可以以调查从他国逃亡而来的女巫为名，查到些什么了。当然，他不会处置尤利娅。甚至还应该感谢她。

　　“来吧，让我为你的将来卜上一卦吧……嗯，情况不妙啊。有一个巨大的黑影挡在你面前。另外还有六个影子在执着地跟着你。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但这个毛骨悚然的黑影是至死不会离开你身边的。”

　　老妇人不断移动石子，喃喃低语。

　　她说的六个影子，是指那“七个奴隶”吗？几天前那个间谍死了，确实只剩下六个了。

　　（一个巨大的黑影挡在面前？又是指什么呢？果然还是随口说说的吗？）

　　瑞德利心里虽然这样想着，但他还是故作惊讶“天哪！怎么会这样？”，仿佛老妇人的占卜结果让他深受打击。

　　“你可以说是贼运亨通。只要你坚持自己的信念，就能战胜命运。不过，这可能并不是你想要的。”

　　老妇人说完，眼神不错地看着瑞德利。

　　“真是奇怪，你好像很不适应这具身体。”老妇人说着眯起了眼睛，瑞德利不由蹙眉。他一直认为占卜什么的，听听就算了当不得真。可现在老妇人的话令他内心震动。

　　“也许吧，突然变瘦了，每个人都说我像变了个人似的。”他搪塞过去，只见老妇人拿出一个石子。

　　“你只能是你自己。待你回了帝都，你自会见到你想见之人。到那时你就会知道我占卜之事准不准了。”老妇人说完这句，便把石子都收进抽绳袋里。

　　“伯纳德皇子殿下是注定要背负重大的命运的。”见占卜结果不太好，玛丽十分介意瑞德利的反应。

　　可瑞德利呢，本来就不太相信占卜这种虚无缥缈的事情。他告诉自己，就记着“贼运亨通”这几个字好了。

　　“对了，殿下不来占卜下恋爱运吗？不知道殿下会有怎么的姻缘。”

　　也许是想缓和紧张的气氛，玛丽说了多余的话。

　　瑞德利明显感觉到一旁的舒尔茨绷紧了神经，他只是默默地喝下一口茶。

　　“我就算了吧，还是给玛丽小姐算一卦吧。若我没有看错的话，在外面等候的骑士中，有一位对您心存爱意……”

　　瑞德利只是轻飘飘地说着，玛丽闻言却大为震惊，她看了看窗户外的骑士们。

　　老妇人笑着取出石子，开始为玛丽占卜。

　　“哈哈，原来有骑士看上我们的玛丽了啊……想必你家里会反对吧。不过，若是真心想要在一起，做好相应的心理准备就行了。”

　　老妇人似乎觉得很有趣，而玛丽则羞红了脸。年轻女孩子不能抗拒恋爱的话题。

　　家人的反对，说的应该是伯爵吧。要让他把心爱的长女嫁出去，那个骑士不拿出一点真本事肯定是不行的。伯爵珍爱自己的家人，所以玛丽如果真的喜欢那个骑士，他最后还是会同意这桩婚事的吧。

　　“是哪个？是哪个啊？怎么办……我等下出去该作何表情呀？”玛丽又看了看窗外的骑士，急得团团转。刚才对瑞德利抱有的那点爱意已经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殿下，是不是该告辞了？我看天色不太好。”

　　舒尔茨看了看窗外的天空，出言提醒道。

　　瑞德利也知道不能从老妇人口中知道更多的消息了，便起身告辞。

　　“感谢您让我度过了一段美妙的时光。请您多注意身体，我们就不打扰了。”

　　他穿上皮毛外套，对老妇人道了声谢。玛丽将母亲让她带来的食材和布料交给老妇人。

　　“我识人无数，还是第一次见到像你这么奇怪的人。”老妇人将瑞德利他们送至门外，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道。

　　“很难想象你是那个皇帝的儿子。你要当心了哦！那个男人嗜血成性，即便是亲生儿子，他也绝不会手软。别想着从那个男人身上寻求亲情，他会让你崩溃的！”不知为何，老妇人的口吻中充满了怜悯。

　　如果是这个身体原来的主人，一定会对她的这句话深有感触吧。伯纳德一定很想得到皇帝的认可，得到自己父皇的爱。

　　可现在占据这个身体的是瑞德利。什么皇帝的亲情，喂狗还差不多。

　　“请放心，我不会想要那种东西的。”他狡黠一笑，离开了老妇人的家。

　　在结束与女巫的见面后，瑞德利同亨斯屈奇伯爵商量了回帝都的时间。既然矿山被封锁着，他继续逗留在此也没有意义。再加上马上就要入冬了，现在的这种寒冷他已经觉得难以忍受，真到了冬天岂不是要被冻死。

　　“那么，就定于一周后出发，您觉得可以吗？我会让骑士护送殿下到山脚下，最近那一带很不太平，有强盗模样的人出没。”瑞德利听从了伯爵的建议。

　　其实，他恨不得明天就出发，但真这样说出来就过于任性了。他对伯爵保持了足够的礼貌，一方面也是意识到自己与他实力相差悬殊。伯爵的很多下属聚在会议室里。伯爵喜欢勇武之人，所以他的部下也都显得很强势。外人看来，他就像是落入狼群的兔子吧。

　　“话说回来，殿下，御林铁卫难得来此，不如和我的骑士团来个模拟格斗？”聊完正事，亨斯屈奇伯爵难掩笑意地说出这个提议。

　　“模拟战吗？”瑞德利脸上挂着笑容，回看了伯爵一眼。

　　他终于明白伯爵为什么要让他推迟一周回去了。就是为了这个模拟格斗。

　　“我们守卫边疆的人主要负责的是监视，所以每隔一段时间，我们会来一场比赛，亲身感受日常训练的成果。希望活跃在帝都的御林铁卫能借我们一臂之力。”

　　伯爵对部下示意了一下。

　　“正是如此，务必借我们一臂之力。”

　　“毕竟是保护皇室的精英，想必御林铁卫们一定武力高强！”

　　“我们的骑士团可能无法匹敌呢！”

　　伯爵的部下纷纷开口，脸上洋溢着揶揄地微笑。

　　（妈的，真恶心！你们觉得自己是赢定了是吧！）

　　伯爵部下故意以不敬的态度挑起事端，瑞德利虽然心里恼火，但若现在拒绝，御林铁卫肯定会被认为是一群窝囊废，到那时他也会被御林铁卫埋怨吧。他看了眼站在一旁的舒尔茨，见他已经在强压怒火了。

　　“伯爵，您的骑士团长枪技艺天下无敌，能亲眼一见是我的荣幸。”瑞德利笑意不减，同意了伯爵的提议。

　　伯爵满意地点点头，“那好，我马上安排时间。”说完爽朗一笑。

　　比赛内容很快敲定下来，包括长矛格斗、剑术格斗和射箭。双方各出六人参加比赛，两人长矛，三人剑术，一人射箭。将长矛的人数控制在三分之一，自然是不想让伯爵方占据更大优势。瑞德利从这次带来的十五个御林铁卫中，选出合适的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