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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7、意外的請柬 五月中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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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中旬,第三個星期五的下午四點整。
「叮鈴鈴——」
伴隨著一陣清脆而悠長的下課鐘聲在紐諾爾茨大學古老的鐘樓頂端敲響,醫學院一號大型階梯教室內,原本如同暴風雨般密集的筆尖摩擦考卷聲,瞬間如同退潮般平息了下來。
「時間到!所有人立刻停筆,將你們的《高等臨床藥理學與毒理學》期末考卷正面朝下放在桌角,在座位上等待助教收卷,不准交頭接耳!」講台上,那位素來以冷酷嚴厲著稱的老教授摘下老花鏡,用他那標誌性的威嚴嗓音宣布了本學期最後一場考試的結束。
坐在第三排正中央的瓦萊麗,緩緩放下了手中已經寫得密密麻麻的黑色鋼筆。她揉了揉因為連續三個小時高強度書寫而有些發酸的右手手腕,看著助教將那份決定著無數人命運的厚重考卷收走,然後長長地、毫無保留地吐出了一口積壓了整整一個五月的濁氣。
結束了!
隨著這最後一份期末考卷的交出,賓格克114年這個充滿了驚濤駭浪、暗夜潛行、法庭博弈與生死考驗的春季學期,終於在這一刻正式畫上了句號。漫長而自由的暑假,伴隨著窗外濃烈的初夏陽光,向所有劫後餘生的大學生們敞開了懷抱!
當瓦萊麗背著變得無比輕盈的背包走出醫學院大樓時,外面的室外氣溫已經達到了充滿熱力的華氏七十八度。陽光燦爛得令人睜不開眼,校園的草坪上到處都是剛剛考完最後一科、正把複習資料興奮地拋向空中的學生們,歡呼聲與笑聲此起彼伏。從今天開始,瓦萊麗終於徹底擺脫了那個折磨了她整整四個月的「星期一、三、五滿堂課」魔咒,她的時間,終於百分之百屬於她自己了。
下午4:30分,瓦萊麗邁著輕快的步伐,再次來到了位於大學城邊緣鵝卵石小巷裡的「舊時光咖啡館」。
推開木門,清涼的冷氣夾雜著咖啡豆的醇香迎面撲來。在那個熟悉的角落卡座裡,克塞妮婭與吳大壯已經等在那裡了。因為後天——五月十八日——也就是這個星期日——就是他們在海濱莊園舉行正式婚禮的日子,兩人今天特意去做了最後的禮服試穿與皮膚護理,看起來容光煥發。
「恭喜我們的醫學系首席優等生,終於從期末考的煉獄裡活著走出來了!」克塞妮婭笑著將一杯加了冰塊的清爽薄荷檸檬水推到瓦萊麗面前。
因為今天沒有人在生理期,大家終於可以毫無顧忌地享受冰飲。
瓦萊麗一屁股陷進柔軟的沙發裡,端起檸檬水痛快地喝了一大口,感覺全身的毛孔都舒展開來:「活過來了!我發誓,接下來的一個月裡,誰要是再跟我提半個跟病理切片或者藥物代謝有關的詞,我就跟誰絕交!」
說笑過後,瓦萊麗擦了擦嘴角,目光轉向了對面正看著筆記型電腦螢幕、表情依然帶著一絲古怪笑意的吳大壯,好奇地問道:「對了,吳先生,上週二晚上我們在露天餐廳吃飯的時候,你突然收到了一封讓你震驚得連魚肉都掉在桌子上的電子郵件。當時因為隔天就是星期三,我要趕回去通宵複習準備考試,你們為了不讓我分心,硬是瞞著沒告訴我。現在我徹底解放了,快說吧,那封神秘的郵件到底是誰發來的?」
聽到這個問題,克塞妮婭也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眼神裡充滿了看熱鬧的促狹:「大壯,你快告訴瓦萊麗吧。這幾天我每次想起來,都覺得這個世界簡直小得不可思議。」
吳大壯無奈地搖了搖頭,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將筆記型電腦的螢幕轉向了瓦萊麗,開始解釋這樁離奇的巧合。
「瓦萊麗,妳還記得我跟妳說過,我在那個遙遠的東方故土,當初是因為學術言論被排擠封殺,最後變賣了祖宅才偷渡出來的嗎?」吳大壯指著螢幕上的一封轉發郵件說道,「其實,在我離開故土之前,我們吳家在當地也算是一個頗有淵源的書香門第,只不過到了我這一代,父母早逝,親戚大多凋零了。我唯一還有深厚感情的親人,就是我小叔家的女兒,也就是我的堂妹——吳小梅(Woo Sho-mey)。」
「吳小梅?」瓦萊麗唸了一遍這個名字。
「是的。小梅從小就是個極其聰明、性格卻又有些古靈精怪的女孩,小時候總是跟在我屁股後面跑。」吳大壯的眼中流露出一絲懷念的溫情,「大概在四年前,也就是賓格克110年的時候,小梅憑藉著優異的成績,申請到了留學獎學金,離開故土出國深造去了。而從去年下半年開始,當我在故土遭遇那場學術封殺風暴時,為了不連累還在海外讀書的她,我主動切斷了與她所有的常規聯繫,註銷了社交帳號。她也完全不知道我後來賣掉房子、帶著黃金偷渡的瘋狂舉動。」
「那她這封郵件是怎麼找到你的?」瓦萊麗好奇地問。
「這就是最巧的地方。」吳大壯指著郵件頂部的路由地址,「我在故土讀大學的時候,曾經用過一個極其冷門的學術機構內部信箱。那個信箱我早就不用了,但我忘了取消它預設的『自動轉發至海外備用加密信箱』的功能。上週二晚上,小梅似乎是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往我那個廢棄了五年的故土舊信箱裡發了一封信,結果經過了幾十個小時的伺服器延遲轉發,竟然奇蹟般地跳進了我現在這部手機的加密信箱裡!」
瓦萊麗湊近螢幕看去。只見那封郵件的標題寫著:【大壯哥,如果你還活著並看到這封信,請立刻聯繫我,我有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訴你!】
「更讓我感到不可思議的,是在郵件的最後。」吳大壯用手指點了點螢幕下方的一行小字,「小梅在信裡說,她研究生畢業後並沒有回故土,而是留在海外工作定居了。而她留在郵件末尾的那個聯絡電話的區號,以及她提到的自己目前所在的城市名字——竟然就是『團結國的紐諾爾茨市』!」
「什麼?!」瓦萊麗驚訝地張大了嘴巴,「妳的堂妹,現在也住在這座城市裡?!這機率也太小了吧!」
「可不是嘛!」克塞妮婭在一旁笑著補充道,「大壯當時在餐廳裡看到『紐諾爾茨市』這幾個字的時候,還以為是自己眼花了。不過因為那天太晚了,而且你隔天要考試,我們這幾天又忙著去海濱莊園做最後的彩排,大壯怕電話打過去萬一是什麼詐騙或者引起情緒波動影響正事,就先回了一封簡短的郵件過去確認身分。剛好,十幾分鐘前,那邊回信確認了童年暗號,大壯正準備當著妳的面,把這個電話打過去呢!」
「那還等什麼!快打啊!」瓦萊麗的八卦之魂與好奇心瞬間被點燃了。一個失散多年、同樣來自遙遠東方故土的堂妹,竟然和偷渡而來的堂哥在同一座異國他鄉的城市裡重逢,這簡直比電影劇本還要精彩!
吳大壯深吸了一口氣,臉上也不禁露出了一絲久別重逢前的緊張與期待。他拿起桌上的手機,按照郵件裡留下的那個紐諾爾茨市本地電話號碼,一個數字一個數字地按了下去,然後按下了撥號鍵,將手機貼在了耳邊。
卡座裡瞬間安靜了下來。瓦萊麗和克塞妮婭全都屏住呼吸,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吳大壯的臉,試圖從他的表情變化中讀出電話那頭的情況。
電話響了大約三聲後,似乎被接通了。
「喂?請問是……小梅嗎?」吳大壯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試探與微微的顫抖。
緊接著,電話那頭似乎傳來了一聲極高分貝的驚呼聲。雖然沒有開擴音,瓦萊麗聽不見具體的說話內容,但甚至能看到吳大壯被震得把手機稍微拿遠了半吋。
吳大壯的臉上瞬間綻放出了一個無比燦爛、無比欣慰的笑容,眼眶甚至在一瞬間有些微微泛紅:「是我,小梅,我是大壯哥!我沒事,我好得很,沒被關起來,也沒去挖煤……對,我也想死妳了,這一年多讓妳擔心了。」
看著吳大壯溫柔地安撫著電話那頭激動的妹妹,瓦萊麗和克塞妮婭相視一笑,為這對兄妹的平安重逢感到由衷的高興。
然而,這份溫馨的敘舊僅僅持續了不到一分鐘,接下來的對話走向,卻讓吳大壯臉上的表情開始發生一連串堪稱戲劇性的劇烈變化!
「對,我剛才在郵件裡沒騙妳,我現在真的就在紐諾爾茨市,而且就在南區這邊……」吳大壯笑著說道,「妳問我為什麼突然跑來團結國?這說來話長,主要是為了來找妳未來的堂嫂……對,我結婚了!就在這個星期天,五月十八號,我們準備在東海岸的莊園辦婚禮,我正想邀請妳——」
話說到一半,吳大壯突然停住了。
他舉著手機,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樣僵在了沙發上,臉上的笑容逐漸變成了目瞪口呆的錯愕。
「等等……小梅,妳剛才說什麼?妳把話再說一遍?!」吳大壯的聲音猛地拔高了一個八度,他甚至因為太過震驚而直接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右手死死地扶住了鼻樑上的眼鏡,「妳發這封郵件給我,也是為了寄結婚請柬?!妳也要在下個星期在紐諾爾茨市辦婚禮?!」
對面的瓦萊麗和克塞妮婭聽到這句話,同時倒吸了一口冷氣,兩雙眼睛瞪得像銅鈴一樣大!
但電話那頭帶給吳大壯的衝擊顯然還遠遠沒有結束。
只見吳大壯站在原地,一邊聽著電話,一邊不可思議地連連眨眼,嘴巴張了又合:「什麼叫做『妳們也是兩個月前先在市政廳偷偷領了結婚證,現在才跟家裡搞定關係準備補辦正式儀式』?!小梅,妳該不會是在我身上裝了監視器吧?!哪有人連先斬後奏領結婚證的劇本都跟堂哥一模一樣的?!」
緊接著,吳大壯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表情從剛才的荒誕驚喜,逐漸轉變成了一種混合著敬畏與難以置信的古怪神色:「好好好,我知道妳眼光高,那妳嫁的這個本地丈夫到底是幹什麼的?……什麼?本地一個歷史悠久的傳統大家族的長子?家裡規矩很多但是對妳很好?……等等,妳說你們的婚禮場地還沒最終敲定,因為兩邊要請的留學生和大學學術圈的朋友太多了,正愁時間太趕來不及佈置?」
吳大壯聽著電話那頭連珠砲般的提議,臉上露出了一副哭笑不得卻又躍躍欲試的表情:「小梅,妳這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妳說既然我們兄妹倆在異國他鄉失散多年,又偏偏在同一個月裡補辦婚禮,不如……乾脆合在一起辦?!等一下,這事太大了,我得先問問妳堂嫂和我們婚禮總策劃的意見!妳把妳丈夫的名字和妳現在的地址發給我,我們商量一下再回妳電話!好,先這樣!」
「啪。」
吳大壯按下了掛斷鍵,雙手撐在咖啡館的木桌上,看著面前已經徹底石化了的瓦萊麗和克塞妮婭,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臉上的表情豐富得簡直可以去演默劇。
「大壯……我剛剛沒聽錯吧?」克塞妮婭嚥了一口口水,難以置信地問道,「妳那個四年沒見的堂妹吳小梅,不僅人在紐諾爾茨市,而且她也要結婚了?還是先在市政廳領了證、現在準備補辦婚禮?!」
「妳一個字都沒聽錯。」吳大壯重新坐回沙發上,端起水杯猛喝了一大口給自己壓驚,苦笑著搖頭道,「我這個堂妹從小就是個膽大包天的主兒。她剛才在電話裡告訴我,她在紐諾爾茨市讀研究生的時候,認識了她現在的丈夫,兩人愛得死去活來。但因為對方出身於本地一個非常龐大、規矩極其森嚴的傳統大家族,而且還是家族的長子繼承人,她怕對方家族一開始不同意或者程序太繁瑣,竟然在兩個月前拉著那個長子,先斬後奏去市政廳把結婚證給領了!也就是我們去領證的前後腳!」
「天吶,這絕對是你們吳家的家族基因!」瓦萊麗忍不住撫掌大笑起來,「哥哥帶著二十幾磅黃金跨海偷渡去市政廳閃婚,妹妹直接拐走本地大家族的長子去市政廳先斬後奏!你們兄妹倆簡直是紐諾爾茨市民政局的傳奇人物!那她最後說的『合在一起辦』是什麼意思?」
吳大壯看了看克塞妮婭,又看了看瓦萊麗,眼中閃過一絲促狹與期待:「小梅剛才聽說我們後天就要在東海岸的『白鷗海濱莊園』辦婚禮,而且是由瓦萊麗妳們這群紐諾爾茨大學的高材生負責策劃時,她興奮得差點把電話給摔了。因為她也是紐諾爾茨大學畢業的碩士,她們夫妻倆原本定在下週末的婚禮,邀請的賓客有一大半也是紐諾爾茨大學的校友和本地的年輕學者圈。」
吳大壯攤了攤手,轉述著堂妹那瘋狂的提議:「而且小梅說,她娘家在本地一個親人都沒有,原本還在為婚禮當天沒有娘家兄長牽她走紅毯而遺憾;現在既然我這個親堂哥就在這裡,我們兩對新人的婚期又只差了幾天,她提議——由他們家族出資把白鷗海濱莊園旁邊相連的那片私人海灘也一起包下來,將場地擴大一倍,把兩場婚禮徹底合併,搞一場盛況空前的『雙重婚禮』!這樣我既能當她的新郎哥哥,又能同時迎娶我的新娘!」
「雙重婚禮?!」
克塞妮婭和瓦萊麗對視了一眼。
起初的一秒鐘,兩人都覺得這個提議簡直瘋狂到了極點;但僅僅過了三秒鐘,當那個畫面在她們的腦海中展開時——蔚藍的大海邊,兩對同樣經歷了曲折與考驗、最終在異國他鄉修成正果的新人,兄妹攜手,四位新人共同踏上鋪滿鮮花的紅毯,雙倍的祝福,雙倍的浪漫,而且還能徹底彌補吳大壯和吳小梅在異國沒有娘家親人出席的遺憾!
「我同意!」克塞妮婭第一個激動地握住了吳大壯的手,眼睛亮得像夜空中的星辰,「大壯,這太棒了!原本我還在心疼你在這裡沒有一個親人能見證我們的婚禮,現在小梅來了,她不僅是你的妹妹,也是我們在這世上最親的家人!兩場婚禮合在一起辦,一定熱鬧極了!」
「從策劃的角度來說,白鷗莊園的場地本來就大得驚人,完全容納的下兩場婚禮的規格。而且對方既然是本地的大家族,有他們的後勤團隊加入,我們在四十八小時內完成場地擴建與流程合併完全沒有問題!」瓦萊麗作為總策劃,大腦迅速評估了可行性,也興奮地點頭贊同,「這種戲劇性拉滿的雙重婚禮,我這輩子還是第一次策劃,太刺激了!」
說到這裡,瓦萊麗端起桌上的薄荷檸檬水,隨口笑著問了一句:「對了,吳先生,既然要合併婚禮,我們總得先知道另一位新郎的底細吧?小梅嫁的那個本地神秘傳統大家族的長子,到底叫什麼名字?是哪個家族的?」
「喔,對,小梅剛才順手把他們夫妻倆的電子請柬名片發到我手機上了,我還沒來得及細看呢。」
吳大壯拿起桌上的手機,點開了剛剛收到的一條彩信。
他瞇起眼睛,看著螢幕上那串用極其考究的古典字體印製出來的本地姓氏與名字,略微有些生疏地、一字一頓地照著唸了出來:「女方:吳小梅。男方……好像是叫……『庫斯諾奇·納盧塔卡』?」
「噗——咳咳咳!」吳大壯的話音剛落,對面正在喝薄荷檸檬水的瓦萊麗,差點一口水直接噴了出來,劇烈地咳嗽了兩聲。
她猛地放下玻璃杯,連嘴角的水漬都顧不上擦,那雙蔚藍色的眼眸在瞬間瞪大到了極限,臉上露出了比剛才吳大壯接電話時還要震驚百倍的表情!
「瓦萊麗?妳怎麼了?嗆到了嗎?」克塞妮婭連忙遞過去一張紙巾,疑惑地問道,「妳認識這個叫納盧塔卡的人嗎?」
瓦萊麗沒有去接紙巾。她死死地盯著吳大壯手裡的那部手機螢幕,腦海中如同閃電般劃過了那個總是在地下二層機房裡戴著細框眼鏡、手指在鍵盤上飛舞、幫他們黑進市政廳預約系統、又用七層暗網跳板把德米特里送進監獄的計算機系天才少女的名字——庫斯諾奇·阿薩科!
在整座紐諾爾茨市,擁有「庫斯諾奇」這個古老、神秘且在政商與科技界擁有龐大潛在影響力的特殊姓氏的家族,從來就只有一個!而阿薩科曾經無意間提過一嘴,她有一個大她好幾歲、性格極其嚴肅古板、正準備接管家族企業的親哥哥!
「庫斯諾奇……」瓦萊麗嚥了一口口水,看著面前一臉茫然的吳大壯與克塞妮婭,嘴角緩緩勾起了一抹哭笑不得、卻又覺得命運實在是妙不可言的奇異弧度,「吳先生,克塞妮婭……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我們這次的伴娘團和技術支援團隊裡,恐怕有一位成員,要直接升格當新娘的小姑子了……」
咖啡館外,五月中旬的陽光熱烈而燦爛。而在這間小小的卡座裡,隨著「庫斯諾奇」這個姓氏的浮出水面,一場原本只是為了彌補遺憾的海濱婚禮,瞬間與這座城市另一個龐大而神秘的家族命運,緊密地交織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