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金壓卡》濟南老梁

529、觀光花園

　　顧客接過袋子，笑得很滿意：「謝謝你，解說超詳細。我本來以為我會買到那種很誇張的金色皇帝袍，結果你這樣一講，我覺得標準款才是真正懂的人會選的。」
　　「不客氣。」肯婁微微頷首，「路上小心，外面風大。」
　　門口風鈴又叮一聲，顧客推門離開。冷風鑽進來一瞬間，隨即又被室內的暖氣吞沒。肯婁看著對方消失在街頭人潮中，才把視線收回店內。

　　肯婁回到櫃台後坐下，重新把訂單摊開，指尖又把筆轉了一圈。牆上的時鐘指向上午十一點五十五分，午餐時間即將來臨，店內的音響正播著輕快的動畫歌曲。
　　「這首歌每次聽都讓我想起那場戰鬥啊……」肯婁喃喃自語，目光落在玻璃窗外川流不息的人群。
　　就在這時，一道低沉的嗡鳴聲從天花板上方傳來。店裡的燈管微微閃動，空氣似乎也震了一下。肯婁抬起頭，只見一架黑色的小型無人機從通風管裡飛出來，表面閃爍著暗紅色的光點。那是「庫洛內考」，他最新領取的作戰輔助裝置。
　　無人機的聲音甜美而稚嫩，像動畫裡的少女：「肯婁～尼亞，任務來了～尼亞！」
　　肯婁一怔：「任務？」
　　「比苗武蓋易觀光花園出現入侵者機器人～尼亞，警衛系統已被破壞～尼亞，請立即出動～尼亞！店長那邊我已經通報了～尼亞！」
　　他深吸一口氣，把手裡的筆放回筆筒。
　　「知道了。」他語氣平靜，轉身走向店門。
　　無人機嗡嗡地跟在他肩旁，螺旋槳轉出一圈圈氣流，像在催促。店長探出頭，看見他神情嚴肅，立刻點了點頭：「去吧，小心一點。」

　　肯婁拉開玻璃門，冷風迎面撲來。街上人聲鼎沸，卻在他腳步踏出門檻的一瞬間，全被隔絕在身後。
　　他伸出右手，食指按在手錶的錶盤上。
　　「比獸究——啟動！」
　　瞬間，一道刺目的白光從錶面爆發，整個人被光柱包圍。行人們被突如其來的亮光嚇得後退幾步，抬手遮眼。
　　白光之中，肯婁的棉衣化為碎片般的光點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套標誌性的戰鬥服——白色的連身緊身衣包覆全身，外層浮現出紫色的三角褲與同色系的假髮。粉紅色的女士胸甲、短裙、長靴與手套閃爍著流光，兩側的蝴蝶結在空氣中輕輕晃動。
　　轉換完成的瞬間，他身後展開一對白色的能量翅膀，羽毛狀的粒子閃爍著柔和光暈。
　　「比獸究戰士——莫魔，出擊。」
　　他輕聲自語，身體化作一道流光，直衝天空。
　　無人機「庫洛內考」迅速跟上，旋翼轉向前方，發出尖銳的風切聲。

　　幾分鐘後，卡雷恩市北郊的比苗武蓋易觀光花園上空，一片濃郁的黃綠色霧氣正在擴散。那不是普通的霧，而是由十公尺高的巨型植物釋放出的有毒花粉。遊客早已四散奔逃，然而許多人仍倒在草地與小徑上，昏迷不醒。
　　肯婁在花園入口上空停下。眼前的景象宛如末日，花木扭曲，地面覆滿枯枝與藤蔓。遠處的噴水池被厚厚的苔蘚覆蓋，原本色彩繽紛的觀光區如今一片陰暗。
　　他收起翅膀，緩緩降落。腳尖觸地的那一刻，他旋轉一圈，姿勢優雅如舞者。
　　「代表愛與正義，比獸究戰士·莫魔——以宇宙的名義，消滅災厄！」
　　聲音清亮而堅定，在靜寂的花園中迴盪。

　　無人機隨即升高到空中，兩側的鏡頭開始轉動。「錄影模式啟動～尼亞，雷達分析模式開啟～尼亞，戰況資料上傳伺服器～尼亞！」
　　肯婁還未來得及回應，地面突然傳來低沉的震動聲。草叢中，一株株人形植物緩緩站起。它們的身體由藤蔓與花瓣組成，臉部模糊卻能辨出眼與口的輪廓，步伐沉重卻有節奏地逼近。
　　「數量太多了。」肯婁咬緊牙關，舉起手中的蝴蝶結。那對粉紅色的蝴蝶結瞬間散開，化為一根銀白短棍。
　　第一個人形植物撲上來，藤蔓如鞭。肯婁身體側轉，短棍一揮，花瓣飛散。他的動作流暢而帶著舞蹈般的節奏，每一次旋轉都精準地避開攻擊，衣裙隨風擺動，光粒在空氣中劃出曲線。
　　「庫洛內考，掃描敵方能量構成！」
　　「確認中～尼亞！敵方為植物型半機械體～尼亞，能量核心位於胸腔位置～尼亞！」
　　「了解。」
　　他一個前躍，短棍在空中連續敲擊三下，發出高頻音波。幾株人形植物被震得倒退，但隨即又重新站起。
　　數量越來越多，像潮水般包圍上來。肯婁的呼吸漸漸急促，汗水在額角凝成細珠。
　　這時，一道綠色光線從遠處劃過天際。
　　「莫魔！支援來了！」
　　隨著呼喊，一名身影降落在他身旁——塔凱伍奇·塔卡熙。他的戰鬥服與肯婁相似，只是顏色換成深綠，胸甲與裙襬閃爍著亮綠色的光，假髮也同樣是雙蝶結的造型。
　　「看來今天又得一起跳了。」塔卡熙微笑。
　　「不如說是被迫上場。」肯婁喘了口氣，反手一揮，兩人同時擺出開場的姿勢。
　　「比獸究戰士·祕多力——登場！」
　　塔卡熙一聲高呼，伸手拿下頭上的蝶結，化作短棍。兩根短棍在空中交錯，發出清脆的聲音。
　　兩人背靠背旋轉，動作整齊劃一。每一次擊打都伴隨著閃光，像是舞台上的燈光秀。
　　「雙花旋舞！」
　　兩人同時躍起，裙襬翻飛，雙棍劃出弧線，擊落一排敵人。可惜對方不減反增，更多的人形植物從地底鑽出，像無盡的浪潮。
　　「太多了！」肯婁咬牙，「沒空啟動重武器系統！」
　　「我來掩護——」塔卡熙剛說完，一道橘黃色的光從天際落下。
　　「辛卡伊，報到！」
　　穆拉塔·辛卡伊降落在兩人前方，金黃色假髮隨風飛舞，橘色胸甲閃閃發亮。他伸手取下蝴蝶結，短棍甩出耀眼光芒。
　　「太陽耀擊！」
　　隨著他一聲高喊，短棍的前端爆出炙熱的能量，將一株巨大的植物怪燒成灰燼。
　　然而戰場並未平靜，周圍的花粉愈來愈濃，空氣幾乎難以呼吸。肯婁打開手腕上的防護罩，透明薄膜瞬間包覆面部。
　　「庫洛內考，呼叫後援！」
　　「已呼叫～尼亞！距離一哩～尼亞！」
　　幾乎同時，空中出現一道藍白色的軌跡。
　　「別急著搶戲，讓我也跳一段吧！」
　　塔茨達·金塔降落。水藍色的假髮在風中如波浪搖曳，深藍色的胸甲閃爍著冰冷光澤。他拿下雙蝶結，兩根短棍同時展開。
　　「比獸究戰士·阿伊——到此！」
　　四人背對背站成圓形，腳下的地面被花粉染成淺綠。
　　「四重律動！」
　　隨著口令，他們同時旋轉、跳躍、揮擊。四種顏色的光芒交織在空中，形成旋轉的花形圖案。每一次揮棍都像是舞者在擊打節奏，每一個閃光都像音符的脈動。
　　人形植物嘶吼著衝上來，藤蔓揮舞。肯婁側身翻轉，裙襬掠過地面；塔卡熙在空中轉體一圈，落地時雙棍同時敲擊；辛卡伊橫掃，橘光在空氣中劃出半弧；金塔則直線突進，兩棍交叉揮出，像浪花拍擊礁岩。
　　「星舞連閃！」
　　四人幾乎同時喊出，短棍的尾端噴出粒子光。那光像流星雨，劃破濃霧，照亮整片花園。
　　但敵人仍源源不絕，地面不斷隆起。花園深處的巨型植物搖曳，花粉如雪般漫天飛舞。
　　「莫魔，數量在增加～尼亞！」庫洛內考的聲音顯得焦急。
　　「我知道！」肯婁回喊，旋轉間擊倒另一株怪物，「繼續錄影！我們得找到能量核心的主體！」
　　「明白～尼亞！」
　　雷達波紋在無人機的螢幕上擴散。遠處的樹叢裡，一個龐大的紅點閃爍著。
　　「在那裡～尼亞！距離五百呎！」
　　「走！」肯婁一聲令下，四人如舞步般朝目標方向衝去。
　　他們的動作不似士兵，而更像舞者——每一個轉身都帶著節奏感，每一次揮棍都像是和音。裙襬在風裡掀起層層波紋，光粒隨步伐散開，如夢似幻。
　　塔卡熙在前方開路，綠色的光弧連續斬斷阻擋的藤蔓；辛卡伊緊跟其後，以橘色能量掃開左側的枝葉；金塔則從右翼掩護，藍光閃爍；肯婁居中指揮，紫色光刃交錯，構成一條筆直的通道。
　　風呼嘯而過，花粉在光裡翻滾。
　　「四花陣舞！」
　　四人同時起跳，動作精準一致，像早已排練無數次的舞台表演。短棍揮舞之間，空氣震盪，光線折射成數不清的彩弧。
　　周圍的人形植物在光芒中逐漸崩解，化為粉末散落。但新的敵影仍從地面鑽出，戰鬥的節奏沒有一絲減緩。
　　肯婁的呼吸急促，心跳與腳步的節奏混成一體。汗水順著臉頰滑落，卻在光粒中閃閃發亮。
　　「塔卡熙——右側！」
　　「收到！」
　　綠色的光芒劃出半圓，藤蔓應聲斷裂。
　　「辛卡伊，上！」
　　「太陽耀擊——！」
　　橘色的烈光再度爆開。
　　「金塔，左翼！」
　　「冰華流旋！」
　　藍色的能量波翻滾而出，如同海潮。
　　四種顏色的光在中央交織，形成一個旋轉的能量陣。風壓向外擴散，花粉被瞬間吹散。
　　遠處那株巨大的植物終於現出輪廓——枝幹糾纏，花蕊猩紅，正緩緩張開。
　　肯婁緊握短棍，嘴角浮現一抹堅定的微笑。
　　「星光序曲！」他的聲音與風聲交融，化為一道迴盪全場的音波。
　　無人機在高空盤旋，鏡頭穩穩地捕捉著這一切。
　　「戰況記錄中～尼亞！伺服器連線正常～尼亞！莫魔，請注意能量波動上升～尼亞！」
　　「明白。」肯婁低聲應道，雙手舉起短棍，眼神如寒星閃亮。
　　塔卡熙、辛卡伊、金塔分別站在他身後，形成菱形陣列。
　　花粉再度湧起，空氣裡彌漫著甜膩的氣味。
　　風聲、呼吸聲、機械的嗡鳴聲交織在一起——

　　花園的空氣仍瀰漫著甜膩的氣味，綠色霧氣尚未完全散去。戰鬥的節奏沒有停歇，只有呼吸與心跳交錯的聲音，在四名比獸究戰士的耳邊起伏。
　　無人機「庫洛內考」在高空盤旋，雙眼般的鏡頭不斷閃爍著光：「各位，新的能量反應出現了～尼亞！敵方是大型入侵者機器人～尼亞！高度十呎，鋼骨外殼，能量核心位於胸部偏左～尼亞！」
　　「十呎？」塔凱伍奇·塔卡熙抬起頭，望向花園深處。霧氣被微風撕開，一個龐然的黑影出現在噴水池旁。它全身由黑金屬構成，四肢像是厚重的鋼柱，胸前閃爍著紅色的紋路。每一步，都讓地面微微顫動。
　　肯婁握緊短棍，深吸一口氣：「那傢伙，看起來比以往任何一種都更強。」
　　辛卡伊咬牙道：「強不強都一樣，總得打。」
　　金塔的眼神閃著淡藍色的光，語氣冷靜：「我們不能讓它靠近市區，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庫洛內考的聲音依舊甜美：「請按照比獸究系統的指導～尼亞，進行同步防禦舞式～尼亞！」
　　四人幾乎同時點頭。就在那一瞬間，隱藏在他們假髮裡的微型耳機亮起微光，傳來輕柔的旋律。那是比獸究系統專屬的引導音樂——節奏優雅、韻律鮮明，像女士現代芭蕾的伴奏。
　　「開始了。」肯婁低聲說。
　　四人分別站在入侵者機器人的四個方位，步伐一致地向外旋轉，腳尖輕點地面，裙襬隨著節拍飄動。白色、綠色、橘色、藍色的光在他們周圍流轉，彼此交織，形成一個巨大的圓環。
　　「防禦陣舞！」
　　他們的動作柔中帶剛，每一次旋轉都在空氣中留下能量的軌跡。入侵者機器人似乎感受到威脅，雙臂張開，從手臂噴出火焰與金屬碎片，猛烈地撞向四人形成的光圈。
　　轟隆一聲，爆炸的火焰在光圈外側炸開。能量波動如浪潮席捲，卻在接觸屏障的一瞬間被吸收。半透明的防護層閃爍著虹色的光，仍穩如山。
　　「屏障強度穩定～尼亞，能量消耗率3％～尼亞！」
　　「很好！」塔卡熙喊道，一邊優雅地旋轉，一邊揮動短棍，讓綠光在空氣中畫出弧形。
　　入侵者機器人再次衝撞，整個身體重重撞上光屏，然而那層屏障只是微微震動，隨即恢復平靜。它退後幾步，雙眼閃過紅光，胸口的紋路亮得刺眼，似乎在蓄積更強的能量。
　　「它要釋放主炮！」辛卡伊喊。
　　「保持節奏！」肯婁的聲音沉穩。音樂節拍加快，他的動作更為流暢——左腳側踢、右手平伸、身體旋轉，每個姿勢都如同舞者在舞台上演出，然而那優美的舞姿卻帶著戰場的壓迫感。
　　四人動作愈發一致，光環的顏色越來越明亮。入侵者機器人的能量炮終於發射，紅色的光束直擊屏障。
　　巨大的轟鳴聲震得花園的玻璃屋全數碎裂，衝擊波掀起一陣風暴。可是屏障沒有破裂——它吸收了光束，化為一圈波紋般的亮光，隨著他們的舞步反彈回去。
　　入侵者機器人被那股力量震退數公尺，金屬表面冒出青煙。它掙扎著再度站起，但每一步都顯得吃力。
　　「能量被反制～尼亞！敵方系統陷入遲滯～尼亞！」
　　肯婁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很好，再加把勁！」
　　他們的舞步進入高潮。四人同時旋轉、跳躍，動作完美地契合音樂的節拍。裙襬飛舞，光粒在空氣中形成螺旋。
　　入侵者機器人試圖再次攻擊，但身體卻被某種無形力量束縛。它的動作逐漸變得笨拙，然後——竟開始隨著他們的節奏擺動。
　　「那是……」塔卡熙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景象。
　　「比獸究系統正在進行共振同步～尼亞！」庫洛內考愉快地宣布，「敵方動作被強制同步～尼亞！」
　　巨大的機器人此刻竟被迫參與舞蹈，它的手臂笨拙地伸展，腿部僵硬地抬起，模仿著他們的步伐。每一個動作都讓胸口的能量紋路閃爍不穩。
　　四人繼續跳著，像是在進行一場華麗的芭蕾演出。
　　「四重舞律·共振終章！」
　　隨著最後一段旋律的到來，他們同時高舉短棍，腳尖輕點地面，身體向上彈起。四道光線從他們身上射出，交會於機器人的中心。
　　入侵者機器人發出金屬摩擦的尖銳聲，身體顫抖，光芒從裂縫中逸出。
　　「能量臨界～尼亞！爆炸倒數十秒～尼亞！」
　　肯婁低聲道：「結束了。」
　　他們齊步退開，舞姿在半空中畫出優雅的弧線。下一瞬間——
　　轟然巨響。
　　入侵者機器人全身炸裂，火焰與金屬碎片化為漫天光雨。爆炸的光輝映在四人的面罩上，如同萬千星辰同時綻放。
　　花園陷入短暫的寂靜，只有風輕輕掠過燃燒後的焦土。
　　「敵方能量反應歸零～尼亞！戰鬥勝利～尼亞！」
　　四人同時鬆了口氣，但他們沒有放鬆姿勢。

　　遠處，那株釋放毒花粉的巨大植物依然矗立，花瓣緩緩開合，吐出一縷縷毒煙。
　　「還剩那個。」辛卡伊沉聲說。
　　「一起上。」肯婁點頭。
　　他們排成一列，彼此目光交會，默契早已不需言語。
　　「終結舞式！」
　　隨著這一句口令，四人同時高高躍起。
　　那一瞬間，時間彷彿凝結。
　　四人旋轉、展臂、拉伸，動作流暢得像在空中滑行。然後——
　　「旋轉大跳——踢腿！」
　　四雙靴尖在空中同時踢出，動作完美一致。
　　白色的光球從他們的腳尖爆出，拖著光尾飛向巨大的植物。光球撞擊花心的瞬間，整株植物發出刺目的白光，接著化為無數粉末。
　　強烈的風壓掠過整個花園，毒霧被驅散，天空重新顯出蔚藍的顏色。
　　花園終於靜止了。
　　肯婁落地時微微喘息，裙襬落下的那一刻，他露出微笑：「結束了。」
　　塔卡熙將短棍合回蝴蝶結，別在髮側：「但還有後續程序。」

　　「是啊，甦醒花雨。」辛卡伊抬起頭，看著倒在地上的遊客與警衛，「讓大家醒來吧。」
　　金塔伸手摘下頭上的兩個蝴蝶結，輕輕一握，蝴蝶結變成光球漂浮在掌心。
　　肯婁、塔卡熙、辛卡伊也同樣拔下自己的蝴蝶結。八個光球懸浮在他們周圍，散發柔和的白光。
　　「甦醒花雨。」
　　隨著咒語般的低語，八個光球緩緩上升，在空中交錯、旋轉。光球彼此靠近，合為一體。
　　那一刻，天空再次被照亮——不是爆炸的烈焰，而是溫柔的光。
　　白色光球在半空綻放，化為無數花瓣。粉紅、綠色、金黃色、亮藍色的花瓣交織成夢幻的色彩，如雪般緩緩飄落。
　　每一片花瓣都散發著淡淡的香氣，落在倒地的民眾身上，光芒輕柔地滲入皮膚。
　　片刻後，一名婦人睜開眼，困惑地望著天空。接著，一個小男孩翻身坐起，揉著眼睛。更多的人陸續甦醒，臉上浮現茫然與驚訝。
　　「這裡……剛剛發生什麼？」有人低語。
　　「好像……做了一場夢。」
　　花園裡的人們彼此攙扶著站起，看著滿地散落的彩色花瓣。那些花瓣在陽光下閃耀片刻後，便化為微光消失。
　　四名比獸究戰士靜靜地站在中央，風掠過他們的髮絲與裙襬。
　　庫洛內考降落，聲音溫柔：「任務完成～尼亞，所有民眾生命體徵穩定～尼亞，無重傷者～尼亞。」
　　肯婁收回手中的短棍，輕輕點頭：「很好。」
　　塔卡熙伸了伸手臂：「每次甦醒花雨都讓人心裡有點奇怪的感覺。」
　　辛卡伊笑著回答：「那是因為這一幕太漂亮了，像夢一樣。」
　　金塔望著天空：「夢也好，現實也好，我們的任務就是守護。」
　　四人沉默片刻，然後同時抬手，按下手錶。

　　白光再度包圍他們。戰鬥服的光紋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普通的衣服與樣貌。
　　當光散去，花園裡只剩下幾個穿著普通服裝的年輕人站在原地，彼此相視一笑。
　　「庫洛內考，記錄保存。」肯婁輕聲道。
　　「已保存～尼亞，任務報告將上傳伺服器～尼亞！」
　　無人機閃了兩下紅光，嗡嗡地飛遠，消失在藍天的盡頭。
　　陽光重新灑滿比苗武蓋易觀光花園，清新的空氣取代了毒花粉的氣味。遊客們重新聚集，孩子的笑聲逐漸響起。
　　遠處，四人走在鋪著碎石的小徑上，背影在夕陽中被拉長。他們誰也沒說話，只有風在耳邊輕輕吹過。
　　世界再次恢復平靜——
　　直到下一次，比獸究的光再度被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