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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不是他的意 ...
送了裴靖山一方手帕,却到底没有与他说出睡一个屋的事,苏青婉苦恼了大半天,索性暂时把这个念头抛到了一旁。
也许过个一两日,她没那般扭捏了,便会大胆与他说了。
暂时说不出来,她也不让自己为难。
他去外头当差,她便像平常那样操持着家里的事。
扫过庭院,喂了鸡,家务做完了,便把那些蔷薇花的花籽撒到了前院的院墙边与角落处。
她本就喜欢花草,这院子空空荡荡的,多种些花草点缀才好。
蔷薇花好养活,且生长速度极快,等到了盛夏,花苗攀上院墙,开出一朵朵粉白的花来,整个院子都会飘满花香。
撒完花籽,到了日上三竿的时候,这会儿阳光和煦,天气不热不冷的,便端了针线筐出来,坐在院中做裁绢布,做几朵绢花打发时间。
她擅长做绢花,也给继妹做过很多绢花,可自己却没怎么戴过。
偶尔戴过一次,继妹便会想方设法抢走,便也就不再给自己做绢花招惹麻烦了。
现在不同以往,清闲自在,温馨踏实,自己想做什么,便也就按照自己的喜好做了。
这样想着,她拿出自己做绢花的工具,随手裁好了一块自己不用的边角料绢布,便专心做起绢花来。
绢花用不了多少布,只是花线快用完了,好在剩下的一点儿还够用。
院里安安静静的,几只鸡也没有圈在鸡窝里,而是从后院跑到了前院,围着她脚边溜达啄食。
就在这般幽静的氛围中,很快便做好了一朵蔷薇花式样的绢花,粉色花瓣层次堆叠,精巧细致如真花一般。
正在这时,巷子里传来一个姑娘摇着拨浪鼓叫卖的声音:“卖麻线,细线,各色花线,通草花,绢花喽~”
苏青婉顺手将绢花戴在发髻上,打开院门叫住了她,“姑娘,花线怎么卖的?”
这卖花线的姑娘大约十三四岁,生得又黑又瘦,比同龄人几乎要矮半个头。
她家住在城郊,大名叫张小莲,因家中行二,熟悉的人都唤她张二姐,常在城里挎着篮子走街串巷卖花线。
有几次去菜场买菜,苏青婉也见过她卖花线,是以之前虽没买过她的东西,对她却不陌生。
若是陌生人到巷子里卖东西,裴靖山不在家,她连院门都不会打开,更别说买东西了。
张二姐机灵,见她年轻却挽着妇人发髻,便知是成了婚的小妇人,开口便亲热地叫她嫂嫂。
“嫂嫂,麻线三文钱一束,细花线六文钱一束,好一些的价钱也贵些,你要什么线?”
苏青婉点了点头,她的花线价钱还算公道,便在她这里买了。
“让我看看都有什么线。”
张二姐麻利地蹲在地上,把竹筐上的布掀开,让她挑篮子里的花线。
里面除了常用的原色麻线、赤黑绿黄等各色花线,还有几朵绢花堆在一方小匣子里。
苏青婉下意识打量了几眼绢花,道:“绢花又是怎么卖的?”
张二姐捡出一朵大红色的绢花来,道:“嫂嫂,这种绢花卖的最好,像你这般漂亮的娘子都喜欢戴,只需要十二文钱一个,你要是去铺子里买,同样的绢花需得二十文钱一个,还不能讲价。”
苏青婉愕然,就这般花色,这般粗糙的做工,竟然要十二文钱一个,这小姑娘莫不是诓骗她吧?
她指了指其中石青色的绢花,这朵绢花是篮子里最好的一朵了,问道:“这个又是多少钱?”
张二姐笑道:“嫂嫂,你眼光真好,县里绢花铺子最好的绢花也不及这个好,这是我从青州铺子里进来的绢花,要价也最贵,五十文钱一个。”
苏青婉拿起来细细看了看,这绢花的布料倒是不错的,只是做工只比那个略好一些,比真花差远了,竟然要五十文钱一个,价钱实在太贵了。
她觉着这姑娘为了卖出去娟花夸大了事实,若是别的,她可能不知真假,绢花她还能不知道吗?
就这般手艺的绢花,在京城的绢花铺子里,也顶多也不过三十文钱一个。
而平安县距离京城远,这些日子她也留心过了,这里的米面菜蔬的价格都比京城要便宜些,那同样样式的绢花,应该也不会贵过京城的。
见她没作声,只是把绢花放回了篮子里,张二姐便有些沉不住气了:“嫂嫂,这绢花适合你,你不考虑买下?你若是想要的话,我可以给你便宜些,四十八文钱怎么样?”
苏青婉不买她的绢花,不过想了想,抬手指了指自己头上戴的绢花,道:“你觉着我这个绢花要多少钱?”
那张二姐这才注意到她戴着一朵粉色的绢花,做得栩栩如生,如真花一般,她在绢花铺子都没见过这般好的呢!
张二姐的眼都瞪圆了,想了想道:“嫂嫂,你这绢花一看就不一般,定然不是咱们县里买的,是从大地方买来的吧?大地方卖的比咱们小地方的好,我估摸着少说也得六十文钱一个。”
苏青婉含糊地点了点头,她只是想探一探姑娘眼里这绢花的价钱,便也没说是自己做的。
至于绢花的价钱,像她做的这种,因不是上好的绢布,在京城铺子里大约能卖到五十文钱左右。
因而也就判断出,这卖花线的姑娘嘴里的话夸大了些,却也没有太多水分。
她打算明日去绢花铺子里瞧一瞧,看看铺子里的绢花是如何定价的,若是价钱比张二姐卖的还高,那其中会有不少赚头,自己闲着也是闲着,便也可以做些绢花来卖。
她从张二姐手里买了十八文钱的花线,只是她筐里没有青色花线,只好买了些其他的颜色。
她打算给裴靖山缝制中衣,需得用青线,便道:“姑娘,你下次多带些石青色的花线,我要用。”
虽是绢花没有卖出去,但做成了花线生意,张二姐也高兴极了,道:“嫂嫂你放心,三日后进了新花线,我先拿来让你瞧。”
~~~
到了傍晚时分,天色快黑了,裴靖山才下差回家。
他回来得比以往要晚许多。
还没拍门,门后的人却似早已听到他在巷子里传来的脚步声,很快打开了院门。
苏青婉看见他便满心欢喜,高兴地道:“裴郎君,饭做好了,洗手吃饭吧。”
裴靖山下意识垂眸看了她一眼,视线随之落在她发间的那朵绢花上。
小娘子雪肤云鬓,容貌姣好,随意挽就发髻便已如清水芙蓉般清丽无双,稍稍妆扮便更加夺目。
定定看了她几瞬,他忽地回过神来,旋即移开视线,下意识看向庭院。
院子干净整洁极了,夕阳的余晖洒在院中,青石地上铺着一层柔和霞光。
晚饭的香气弥漫到了院中,厨房的烟囱还有袅袅炊烟冒出。
她将家务操持得也很好。
若是以往,他会与她说几句话,可从今往后,却不能这样了。
沉默片刻,他冷淡地点了点头,客气疏离地道:“多谢,辛苦了。”
说罢,他便牵马往后院走去,经过她面前的时候,也没有再看她一眼。
苏青婉差点愣在了原地。
不知为什么,她觉得他好像变了,对她说话的语气有些冷,态度也有些冷,和之前不一样了。
也许是在县衙当差遇到了不开心的事?
她想了想,觉得极有可能,他的身份与旁人不同,也许会被同僚排挤,若是因此情绪不好,也是可以理解的。
这样一想,她便也没将他方才的冷淡放在心上。
他这一日早出晚归,她想他一定是又累又饿的。
她赶忙将饭菜端到了院中的桌子上,看到他从后院回来,便一边给他盛着热粥,一边微笑催促道:“裴郎君,累坏了吧,快用饭吧。”
她特意熬了红枣莲子粥,软糯清甜,有什么不开心的,用完了香甜的粥饭,心情也好了。
等心情好了,若是他愿意把衙门里的烦闷之事告诉她,她便想法子劝慰他一二。
看到她在给他盛粥,裴靖山神色冷淡地收回视线,没有到饭桌前坐下,而是道:“不必了。”
默然片刻,他又道:“苏娘子,以后你不用等我,自己用饭便是。”
说罢,他便转身回了堂屋,进门的同时,将门也掩住了。
苏青婉看着那紧闭的门板,像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呆怔地站在原地,用力咬紧了唇,眼眶都红了。
她觉着他对她的态度突然冷淡了许多,不是因为衙门里的事,而是因为她。
不知为什么,他在刻意疏远她。
一个人没滋没味地用过饭,晚间躺在竹床上,苏青婉觉得心口闷的喘不过气来,眼睛也酸涩不已。
夫妻应该同住一屋,可成婚这段时日,他却从没提过,她本以为他和她一样,是不知晓此事的。
可如今却发现并非如此,他对她的态度忽然变了,应当是心中根本没有她。
他比她年长几岁,定然是知晓夫妻应该住在一起,只是因为心里没她,才与她分屋而住。
她是替继妹换嫁来的,并非是他的意中人,他只是收留了她,打算与她这样井水不犯河水地过日子而已。
她昨日才对他说过以后相夫教子的话,就像个笑话。
那些关于两人未来生活的畅想,还有这般付出的真心,被他随意丢弃在一旁,她觉得心都快碎了。
换个念头想一想,如果真是这样,他们照目前的情形凑合过下去,也没什么不好的,毕竟他把钱都交给她保管,也给了她一个容身之处。
心里这样安慰自己,可脸上的泪却越擦越多,她忍不住趴在枕头上,低声哭了起来。
哭声很轻微,不想让堂屋的人听见,免得招人厌烦。
可窗户开着一条缝隙,裴靖山耳力敏锐,早已听到了西屋传来呜呜咽咽的低泣声。
他唇角抿直,剑眉几乎拧成一团。
小娘子心思细腻,他方才那番态度,想必她已知晓是何意。
经此一事,他们都会退回到当初刚见面时的情形。
如此最好。
虽是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但以后客气疏离地相处,就像有几分熟悉的陌生人一般,莫要有太多情感牵扯,便也不会有什么麻烦。
他负手立在屋中,直到那低低的哭声消失,方才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到床榻旁,合衣睡下。
只是躺在榻上,想到她那泪眼朦胧的模样,却是辗转反侧了一夜,根本难以安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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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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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V前随榜更,推推预收《奉旨成婚后重生了》《穿越成国公府庶孙媳》《错嫁三年后》 完结文:甜文系列《高嫁公府》《与死对头成婚后》《被心机世子套路后》 火葬场系列《美妾》《他的贤妻》《逃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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