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就很爱你》木兆也

41、明明就·Episode 6

　　寒假一共也没休息几天，可等乔楠和齐一再次见到全长宇的时候，他好像又胖了不少。

　　齐一依旧是嘴巴不饶人：
　　“你们家到底吃的啥，拿你家吃的去喂猪，这猪肉得高产成啥样啊！”

　　全长宇似乎来之前就做好了被人调侃的准备，一点都不恼：
　　“齐一，不得不说，我现在对你的了解程度，已经到了你抬屁股放什么味道的屁，都清楚的很！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我！”
　　“我呸！这大过年的你能不能文明一点！”
　　齐一没好气地反驳，全长宇也不甘示弱：
　　“是你先说我的！这过年哪有不胖的！你就知道身材歧视！”
　　“那你看我和乔楠胖了吗？”

　　全长宇飞速地从那两人身上瞥过，齐一自然不用说，这家伙就算和他吃一样的，也不见长胖。乔楠嘛……本就瘦削，这年一过，看着比之前好像更加瘦了些。
　　“你俩一看就不是正常人！”
　　“全长宇，你找打是不是！你说我就算了，怎么还说上乔楠了！”齐一抡起袖子，佯装要揍他的样子。
　　全长宇立刻服软：
　　“开玩笑，开玩笑而已。”

　　等两人的视线一齐落到那女孩身上时，眼里都不自觉得带了些心疼。
　　谁都看得出，乔楠因为江聿的事情还没能走出来。
　　虽然她嘴角带着笑，可那张面容总让人觉得了无生气，像个重复度日的机器。

　　补习教室瞬间安静下来，显得十分刻意，齐一只能随意找话题，试图打破这份局促。

　　“你寒假过得怎么样？”
　　可刚问出口，他就想起，乔楠先前和他说的，自己除了要给他们补习之外还要去做兼职的事情。
　　想必她整个寒假，应该过得很是辛苦。
　　就在这时，那个女孩的脸上依旧带着温柔的笑回复：
　　“还可以，你们呢？”

　　全长宇知道的关于乔楠和江聿的事情全是从齐一那里听来的。
　　齐一没说的部分，他自然是不懂。他也不知道乔楠一个寒假都很忙，于是便开心地分享起自己寒假的生活，他的寒假自然是过得充实有趣。
　　总结下来，除了感叹光阴似箭外，其他的一切都甚是满意。
　　他“没心没肺”的分享倒是把补习教室的气氛重新活络起来，于是第一天的补习就在这样的氛围中开始了。

　　寒假的最后一天，补课结束，全长宇因为要去亲戚家拜年，所以先行离开了。
　　齐一没着急走，等乔楠收拾好，才和她一起从补习教室离开。
　　往公交站走的路上。
　　乔楠见身边的人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开口问道：
　　“有话和我说？”

　　齐一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脖颈：“这么明显吗？”
　　乔楠笑笑，点头。
　　她身旁的男孩一脸为难地叹了口气，然后鼓足勇气开口：
　　“江聿他……下学期不会回学校了。”

　　笑容一瞬间在女孩的脸上凝固，过了好一阵，等她彻底接受了这个事实后，才勉强从面容上挤出一抹笑容来，却愈发显得窘迫。

　　“他转学了？”她装作十分不在意地问。
　　齐一摇头。
　　“他在准备艺考，家里给他找了老师，专门复习。下学期就不去学校了，但估计最后考试的时候，你还能见到他。”
　　乔楠的脸上依旧是淡淡的笑容：“我见不见得到他，有什么所谓。”她忽然想到什么，又问，“那他和朱嘉倩？”
　　“他们分手了。”
　　“什么？”
　　齐一郑重地点头：“他们真的分手了。乔楠，江聿从来没有喜欢过朱嘉倩。”
　　“怎么可能？不喜欢，他又为什么要和朱嘉倩在一起呢？”乔楠满眼的不可置信。
　　齐一看着她很认真地说：
　　“等高考结束，我想他会和你解释清楚的。”

　　乔楠的心间瞬间被无数的疑问包裹：“到底怎么回事？”
　　“我……”齐一满眼为难，“我现在不能说，不过，请你一定要相信他！”
　　“事到如今我不想否认，我是喜欢过他！我也知道你会这么说，是因为你作为朋友害怕我难过，可是！齐一，感情的事是没有办法勉强的。”
　　乔楠早已经对齐一卸下了心防。就像齐一说的，他不仅是江聿的朋友，也是乔楠的朋友。
　　于是乔楠就在齐一面前毫无顾忌地说出了自己的心里想法，没有任何掩藏。

　　再次开口时，女孩的嘴角带着苦涩的笑：
　　“他喜欢的人不是我，我很清楚。”
　　齐一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可他答应了江聿，也无法将所有的真相告诉她。
　　他并不认同江聿的做法，可除此以外，连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但他唯一确信的是，江聿的初衷是为了保护这个女孩。

　　那天，江聿将所有的真相都告诉了他。
　　“你很清楚，宋梦萍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江聿看着齐一严肃地开口。“她已经开始派人调查乔楠了，如果被她发现，我真的喜欢上乔楠，她一定会对乔楠做些什么，以此来让我痛苦，让我后悔。我不害怕痛苦，可是我没有办法看到乔楠因为我受到伤害。只要不和我有任何牵扯，宋梦萍自然不会动她。”
　　“不至于吧，我明白乐乐对你而言意义重大，但毕竟乐乐只是一只小狗，可乔楠是人，她总不能毫无顾忌地伤害一个人吧！”
　　“万一呢！万一她想出什么办法，让乔楠被迫退学，参加不了高考。乔楠和我们不一样，我们无论做了什么，都会有人给我们兜底，可乔楠身后一无所有，她勉强维持的生活也一击即破。她是一个有梦想的人，她努力生活的样子你也见到了，如果因为我，她没法高考，毁了她的人生，该怎么办？”

　　齐一一直都知道姚夫人对江聿恨之入骨，江聿说的事情也完全有可能发生。
　　“所以，你千万不要告诉乔楠，我为什么会忽然疏远她。我不能给宋梦萍伤害她的机会。”江聿叮嘱道。
　　“那你们……准备怎么办？”
　　“等高考结束了再说吧。”江聿的眼神沉稳，似乎他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计划好了，“高考结束，我会从姚家离开，宋梦萍最害怕的，就是我和他的儿子争夺家产，而我根本就看不上姚家那点东西。只要我主动放弃继承权，彻底与姚家断绝关系，她就不会再抓着我不放的。”
　　齐一一脸震惊：“你要和姚家断绝关系？”
　　江聿点头。
　　“你一个人搬出去怎么生活？”
　　“到时候再说吧！”江聿笑笑，神色放松，“至少比关在姚家这座牢笼里要好得多。”
　　齐一叹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了，乔楠那边，这件事我不会告诉她，不过……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我一定竭尽全力。”
　　“谢了。”
　　“对了，既然你不喜欢朱嘉倩，还是早点和她分手吧。我知道你是为了让乔楠死心，才和她在一起的，但是对那个女孩也不公平。”齐一说。
　　“我和她没有在一起过。”
　　“嗯？那你们……”

　　“我跟乔楠表白的那天晚上，她打电话给我，说她喜欢我，我正准备拒绝。她告诉我，她在和朋友玩大冒险的游戏，让我不要拒绝她，陪她演一场戏，我同意了。
　　作为交换，我也要她第二天在教室，当着乔楠的面陪我演戏。本来这件事之后，我们就应该什么关系都没有的，结果她一直缠着我，在学校也是，有时候还会找到这里来，今天就刚好被你和乔楠看到。”
　　“原来是这样啊。”齐一摸着下巴，想到什么继续说道，“那个叫朱嘉倩的，今天当着我的面，对乔楠说了很多很过分的话，我想……她在学校估计也没有少羞辱乔楠吧。”
　　“她说什么了？”江聿的拳头不自觉的攥紧，指尖关节发白。
　　“也没什么，无非就是拿她喜欢你这件事嘲弄几句。”
　　“我跟她说过很多次了，不要欺负乔楠！她！”江聿气愤地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想这个朱嘉倩是真的喜欢你吧，她也很清楚，你喜欢乔楠。可乔楠并不知道，于是她就把心里的气全发在了乔楠的身上。乔楠因为你，已经够难过了，别再让她因为这些不相干的人受气了。”
　　“好，我知道。”江聿答应得爽快。

　　第二天，齐一就收到江聿发来的消息，他说自己已经和朱嘉倩说清楚了，同时也把他们分手的消息透露给了班里的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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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所有的新学期开学不一样，比起讨论电影、游戏、明星，这回大家讨论的话题只变成了一个——
　　朱嘉倩和江聿好像分手了。
　　原本大家还对消息的真实性持怀疑态度，可看着只是过了一个寒假的朱嘉倩就变得异常憔悴，全班的人便开始相信了。
　　此时，有不少好事的，围在她的身边。
　　“嘉倩，有好多人在乱传，说你和江聿分手了？”
　　“对啊！不是真的吧！”
　　“江聿对你多好啊，怎么会分手？你赶紧去澄清一下，不然就越传越离谱了！”
　　“就是，就是！”
　　朱嘉倩脸色难看，许久没有出声。

　　“嘉倩，你怎么不说话！”
　　“对啊！你越不解释，她们就越是要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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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好事的女生，越说越来劲，就在这时，朱嘉倩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然后“腾”地起身，对着还在叽叽喳喳的几人吼道：
　　“就是真的！我和江聿分手了！”

　　瞬间，教室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她。
　　被众人瞩目的女孩，这回不再是星光熠熠的，反倒像是被人围观的小丑。
　　女孩的眼眶一点点发红，没过一会儿，众人听到朱嘉倩对着所有嘲弄的目光开口道：
　　“是我甩了江聿，你们满意了吧！”

　　就在这时，人群中忽然响起一阵喊叫声。
　　“江聿！”
　　无法查证声音的源头，只是这熟悉的名字再次汇集了所有的目光。
　　就连乔楠也是如此。
　　等她的视线望向那个男孩的时候，被一直在等待着的目光悉数捕获。
　　四目相对，空气瞬间凝结。
　　乔楠感觉自己的心脏忽然漏跳了一拍。

　　他们到底有多久没见了，她有些想不起。
　　男孩的头发剪短了不少，看起来更加清爽利落了，没有碎发遮盖的面部线条显得更加立体分明，五官也愈发出众。
　　“江聿，林老师不是说你不来学校了嘛？”人群里有人问道。
　　“来拿点东西。”江聿这才将视线从乔楠身上移开。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忽然对着江聿喊了一声，声音带着嘲弄：
　　“朱嘉倩说她把你甩了？真的假的？”
　　问题一出，所有人都屏息以待着那个男孩的回答。

　　江聿的脸上是一如往常的冷静，倒是朱嘉倩，看起来分外局促，就好像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他瞥了那女孩一眼，毫无情绪，然后淡淡开口：
　　“没错，我被甩了。”

　　朱嘉倩一直低着头，听到男孩这么说，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忽然站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教室。
　　众人不明所以。

　　朱嘉倩离开后，教室里的同学不免调侃江聿两句。
　　“江大帅哥！也能被甩啊！”
　　江聿没有任何辩驳，低头继续收拾自己的东西。
　　班里的同学并不知道他已经通过了安市电影学院的初试。只知道江聿要回家备考，还有人以为他已经放弃高考，准备回家躺着了。

　　收拾好东西，江聿和周围人简单告别后，准备起身离开了。
　　乔楠早已低下头，试图不在意他，可余光还是悄悄随着那个身影移动，直到他彻底消失在教室门口。
　　背影消失的瞬间，苦涩在心头泛起，似乎要将她吞没。
　　乔楠忍不住心想，或许，她和江聿之间，就到此为止了。
　　连一个再见，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