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就很爱你（上）》木兆也

21、明明就·Episode 3

　　等乔楠跑完体育老师吩咐的二十圈，大家都已经下课有一阵了。
　　江聿早早跑完，没急着离开，站在终点等她。
　　“没想到我们好学生体力这么差。”

　　乔楠一句话都不想跟他说，转身就往教室的方向走。
　　直到回到教室，她都没有理会那人。
　　接下来的两天，依旧如此。
　　乔楠一直觉得自己和江聿不对付，但他们身上也不是没有共同点。比如——他俩对人都冷淡，不愿意和人说话。

　　她心想，如果江聿主动找她说话，她不回应，那大概率，这辈子都见不到他主动搭话的场景了。
　　可结果没想到，那家伙不仅和她想的不一样，还意外地缠人。
　　每天都乐此不疲地找她说话。
　　尽管乔楠从未回应过。

　　上午第二课下课，江聿不知道去哪里了，不在位置上。
　　前座的杨钰和同桌转过头来问乔楠：
　　“江聿这几天和你说话，你都没理？”
　　她淡淡回：“他和我说话了？”
　　她面前的两人投来敬佩的目光。
　　“我的天，他说了几天，你一句都没注意到？”
　　“我还以为他在自言自语呢。”乔楠随便找个理由搪塞。

　　杨钰和同桌忍不住为她鼓掌：“大概就只有你能做到，帅哥坐在身边还心如止水了。”

　　乔楠苦涩地笑了两下，低头继续做题。
　　这时，头发稀疏、带着圆框眼镜的的历史老师走进教室，脸色阴沉，看起来格外生气。
　　他将作业本重重地摔在讲台上，怒不可遏：“太不像话了！你们自己看看，你们哪有一点高三学生该有的样子！”

　　教室里一片错愕，众人面面相觑，
　　历史老师将课代表叫到了讲台旁：
　　“先把这些作业发下去！”
　　课代表刚准备接过所有的本子，却被拦住，老师从那一沓作业中抽出了最上面的一本，狠狠摔在桌上。
　　“我倒要看看！这是谁的作业！”

　　等他说完，刚巧上课铃打响，江聿踩着铃声进了教室。课代表找了几个同学一起发作业。
　　乔楠本不关心教室里发生的这些，可没过一会儿，她见到所有人都拿到了作业本，就连江聿都收到了，唯独她。
　　一股不安涌上心头，她隐隐觉得，那本被扣下的作业本可能是她的。
　　可她明明认真完成作业了啊。

　　历史老师在教室环顾一圈后，愤怒地开口：“谁没有拿到本子？”
　　众人四下寻找。
　　等乔楠从位置上站起来的时候，教室里的人齐刷刷地发出惊呼。

　　乔楠最近的存在感实在是太高了。
　　过去两年，她除了在考试成绩公布的那一天有超高的存在感外，其他时候都跟个透明人一样。
　　可近来，又是江聿选她当同桌，又是体育课被罚。
　　再到这次，看历史老师的神情，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老师，我的作业有什么问题吗？”

　　历史老师翻开乔楠的作业，认真的字迹，完全正确的答案。
　　正是因为这是唯一一份全对的作业，配上封面上的简笔画，才会让他怒火中烧。
　　在他看来，这分明就是一种挑衅。

　　“你叫乔楠？”历史老师是个记忆力很差的老头，加上他要教的班很多，根本记不住学生的名字。
　　即便乔楠成绩很好，可被历史老师准确地叫出名字，这也是非常不正常的。
　　“嗯。”
　　“你很爱玩抽象？”
　　历史老师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露出一副疑惑不解的表情，就连当事人乔楠也是如此。

　　讲台上的人显然没有了解释的耐心，他将乔楠作业本的封面对着班里的众人。
　　作业本上本该写名字的部分，被一幅简笔画取代。
　　简笔画描绘了一座小桥，顺便还用方位标注了南面。
　　历史老师也是由这样才猜出乔楠的名字的。
　　等众人看清乔楠作业封面上的图画后都笑了。
　　原本趴在桌上睡觉的江聿，身体也不自觉抖了两下，然后慢悠悠抬起头，看着身旁局促的女孩开口道：“没想到我们好学生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呢！”

　　乔楠再淡定，被一群人笑话，心里也不能坦然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尤其是被江聿耻笑，更加是让她觉得难堪。
　　她记得自己好像忘记在新作业本上写名字了，但那幅画肯定不是她画的。
　　她转过头看着江聿，原本心里渗出的些许怀疑，慢慢变得笃定。
　　一定是他干的！
　　向他这种习惯了被照顾，被捧着的大少爷，怎么能忍受自己被无视呢！
　　乔楠的手不自觉地捏成拳头状，暗自下定决心，她一定要报复回来！
　　……

　　一天后的下午又是历史课。
　　历史老师走进教室的时候，脸上的怒意相较于两天前的，只能说只增不减。
　　他将捧在手上的本子重重地摔在讲台上，呵斥道：
　　“你们玩抽象是玩上瘾了吧！”

　　他举起一本本子对着讲台下的人问：“这又是哪位大画家画的？”
　　他又将本子转向自己，眯着眼看着眼前的“画作”：“让我来猜猜这位同学叫什么吧？”
　　教室里学生的视线也随着历史老师的，一起落到了那张简笔画上。
　　相较于上次那副，这次的看起来就有些粗糙了。一条水道，看不出是河还是江，其间有一只小鱼。
　　显然这幅画的作者并不擅长画画。

　　历史老师冷哼一声后开口：“我们班有叫河鱼的同学吗？”
　　“老师，我们没有河鱼，江鱼倒是有一条。”一名同学大声地喊道。
　　听到这话，教室里立刻发出哄堂大笑。
　　“谁是江鱼！”历史老师问道。

　　原本还在睡觉的江聿听到有人喊他，慢悠悠地从位置上起身。
　　“我是！”
　　男孩起身后，讲台的人想起教导主任在会议上说过，高三（6）班有一个叫江聿的男孩，需要各位老师“多多照顾”。
　　他为人正直，最不齿的就是这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你就是江聿？”
　　“是，我是江聿。”
　　“有意思吗？都高三了，做这种事情？”
　　“老师，这应该是我的本子。但那幅画不是我画的！你看我，连作业都没空写，还有时间画这个？”江聿淡定地开口。
　　教室里又传出窸窸窣窣的笑声。

　　“你倒还骄傲上了！你不写作业的事情我待会再和你算账！至于……”凶狠的视线扫过讲台下的人群，“他本子上的画是谁画的！给我老老实实站出来？”
　　江聿斜视一眼身旁的乔楠，女孩的手因为紧张不自觉攥成拳头状。
　　“到底是谁干的！”历史老师又是一声呵斥，吓得原本还议论纷纷的教室忽然安静如鸡。

　　男孩的视线里，他身旁的女孩慌乱着正要起身。
　　他一把按下，然后对着历史老师大喊：“啊！”
　　声音再次吸引众人
　　“我想起来了，是我画的。我忘记了”
　　“你！你就是这么戏弄老师的吗！”讲台上的人气得满脸通红，“江聿是吧！我等会找你们班主任好好说说这个事情！”他越想越气，“不行，我现在就打电话给你们班主任，真是太过分了!”
　　说着他就拿起手机走出了教室。

　　教室里议论纷纷，大家都很好奇这个事情到底会怎么收场。
　　乔楠转过头，偷偷看了江聿一眼，她没有开口，可本带着敌意的双眼有些许的松动。
　　江聿明明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还对她勾起一侧嘴角，贱兮兮地说：“是不是想谢谢我啊！”
　　明明眼神已经出卖了自己，可女孩还是倔强地开口：“是你先做这种无聊的事情的！”
　　“我字都写不明白，你觉得我还会画画？”江聿的视线瞥向教室后的黑板，意有所指。

　　黑板报是今天才出好的，乔楠忙着刷题根本没在意，黑板报的角落画了一座小桥。虽然和上次出现在她作业封面的小桥相比要复杂的多，但并不难看出来这是同一个人的手笔。
　　她猛然想起这期黑板报的负责人——季芳舒。

　　乔楠一瞬间明白了所有的事实，就在这时历史老师从门外走进来，他的脸上很明显是吃了瘪的表情。看来他和班主任的“告状”并没有什么用。
　　“江聿！给我站到后面去！”
　　江聿耸耸肩，十分淡然地站到了教室的最后，他还不忘问一句：“要蹲马步吗？”
　　“不用！你给我好好站着就行了！别以为家里有两个臭钱，就了不起啊，真以为世界是围绕着你转的，想怎样就怎样？”历史老师带着怒意又骂了两句。
　　江聿却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对于这些具有侮辱性地话，他好像一点也不在意。

　　乔楠想到林汪晶说的，江聿性子很急，脾气很差，在原来的学校总是打架闹事。
　　可看他现在这个样子，也不像林汪晶说得那样恶劣。
　　她不禁起疑。

　　就在这时，江聿四处乱晃的视线撞上了她的，男孩勾嘴挑眉。
　　乔楠感觉自己的心猛然跳了一下，一丝不为人觉察的慌乱闯入其间。
　　她赶紧将视线转过去，告诫自己：
　　无论江聿是怎么样的人，那都不干她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