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就很爱你》木兆也

105、很爱你·Episode 15 遇见你之前

　　乔楠收拾好东西，正准备出门。张阿姨忽然从厨房追了出来，手里还拎着一个保温袋。
　　“乔小姐，等一下。”
　　乔楠停下脚步。
　　“江先生早上没吃东西，你顺便把这些点心给他带过去吧。”

　　乔楠看着她手里的保温袋，微微蹙眉。
　　“要不我先问问他。”
　　“不用问，不用问。”
　　张阿姨将保温袋递给她，“就是一份早餐而已。”
　　说着，她又靠近些，压低声音：
　　“你到片场以后，找个没人的时候给他就行，不会有人知道的。”

　　乔楠这才接过来，神情仍然有些犹豫。
　　“可我突然给他带早餐，他会不会不高兴？”
　　“怎么会？”张阿姨笑道，“江先生肯定高兴都还来不及！”
　　乔楠还想说什么，张阿姨已经推着她往门口走了。
　　“好了好了，快去吧！再磨蹭一会儿，早餐都要凉了。”
　　乔楠被她一路推到门边，只好拎着保温袋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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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小时后，乔楠到达了片场。
　　现场正在拍摄，谭琪只远远朝她打了个招呼，很快又继续忙了起来。
　　乔楠原本打算把张阿姨让带的早餐交给邓一舟。
　　毕竟她和经纪人接触，旁人不会觉得奇怪。
　　可要是被人看见她单独去找江聿，难免会引来不必要的猜测。

　　乔楠环顾一圈，却没有看到邓一舟。
　　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江聿也不在现场。
　　今天这场拍的是何念和赵清怡的戏。

　　乔楠迟疑了一会儿，还是拿出手机，给江聿发了消息。
　　「张阿姨让我给你带了早餐。」
　　「你在哪里？方便的话我现在给你送来？」

　　消息发出去以后，她握着手机等了一会儿。
　　想到昨晚江聿的态度，她几乎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不吃。」
　　或者——
　　「不用你多管闲事！」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乔楠盯着亮起的屏幕，却迟迟没有点开。
　　过了几秒，她才深吸一口气，打开消息。
　　「我在一号化妆室，你直接过来。」

　　乔楠怔住。
　　他竟然没有拒绝。
　　她盯着那条消息看了许久，才收起手机，拎着早餐往一号化妆室去。

　　化妆室的门虚掩着，乔楠抬手敲了两下。
　　“请进。”
　　她推门进去。
　　江聿正坐在化妆镜前看剧本，妆造已经全部完成。
　　化妆师不在，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听见动静，江聿从镜子里看了她一眼，随即转过身。
　　视线落在乔楠脸上时，他顿了片刻。
　　她昨晚没睡好，眼下泛着淡淡的青，脸色也算不上太好。

　　乔楠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率先开口：
　　“那个……张姨让我给你带的早餐。”
　　江聿抬了抬下巴
　　“放桌上吧。”
　　“哦。

　　乔楠将早餐放在了附近的茶几上。
　　“那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她刚转过身，身后便传来江聿的声音。
　　“你吃过了吗？”
　　乔楠脚步一顿，回头看他。
　　“我……我吃过了。”

　　江聿点了下头。
　　“身体刚好，早餐记得按时吃。”
　　乔楠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接。
　　短暂的沉默后，江聿伸手打开保温盒。
　　“你要是不赶时间，就坐会儿。”

　　乔楠没有立刻应声，视线在他脸上停了片刻。
　　江聿低头拆开里面的餐盒，又补了一句：
　　“陪我吃完。”
　　话说出口，他自己似乎也觉得有些不太自然。
　　停了两秒，又若无其事地解释：
　　“保温袋留在这里不好解释，等会儿还要麻烦你带出去。”
　　乔楠迟疑了一下。
　　“好。”

　　她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化妆室里很快安静下来。
　　江聿埋头吃着早餐，两个人一时都没再说话。

　　乔楠坐得实在不自在，目光在化妆室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茶几上的一本杂志上。
　　她随手拿了起来。
　　刚翻开第一页，江聿手里的动作突然停住：
　　“等一下——”
　　可为时已晚，乔楠已经翻开了杂志。
　　整整一个跨页，都是江聿。
　　照片里的他赤-裸着上身，神情冷淡地看向镜头。

　　空气静了一瞬。
　　下一秒，江聿伸手将杂志合上，有些尴尬地开口：
　　“好久之前拍的。”他轻咳一声，“我都忘记了，杂志社最近才把样刊寄回来。”
　　乔楠看他一眼：“拍得挺好的。”
　　江聿没说话。

　　乔楠想了想，又补充道：
　　“挺——孔武有力的。”
　　江聿怔了一下。
　　两人视线撞在一起，不知道是谁先没忍住，下一秒，两个人同时笑了出来。

　　“孔武有力？”江聿有些无奈，“你从哪里想到的形容词？”
　　“我也不知道。”乔楠忍着笑，“第一眼就想到这个了。”

　　江聿也笑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他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下来。
　　“乔楠。”
　　“嗯？”
　　“昨晚的事，对不起。”
　　乔楠唇边的笑意顿了顿。
　　“你身体才刚好，我不应该……”江聿斟酌了一下措辞，“那么欺负一个病人。”

　　“没关系的。”
　　乔楠连忙摆手。
　　“你也是喝醉了。估计昨晚说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自己都忘了。”
　　她停了一下。
　　“所以你不用太介意。”
　　“不过……以后还是别喝那么多酒。对身体不好。”

　　江聿没有立刻回答。
　　片刻后，他抬起眼。
　　“我记得。”
　　乔楠一怔。
　　“昨晚说过什么，做过什么。”
　　江聿看着她。
　　“我都记得。”

　　刚刚缓和下来的气氛，莫名又多了几分不自在。
　　乔楠移开视线，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短暂的沉默后，江聿重新拿起筷子。
　　“我可以答应你。”
　　“以后不会再喝那么多酒了。”

　　乔楠愣了愣。
　　她原本只是随口提醒一句，没想到江聿会当真。
　　“好。”
　　她轻轻应了一声。

　　“还有。”
　　“嗯？”
　　江聿停下手里的动作。
　　“之前说让你每天来片场的事，算了。”
　　乔楠怔了怔。
　　“算了？
　　“嗯。”
　　江聿语气很淡。
　　“身体还没好利索，就别天天往这里跑了。”
　　乔楠看了他片刻。
　　“哦，好。”

　　话音落下，两人一时间都没有再开口。
　　没过多久，化妆室的门被人敲响。
　　“江老师，下一场戏就到您了。”
　　“我知道了。”
　　江聿朝门外应了一声，放下筷子。

　　“我吃得差不多了。”
　　他说着，将东西收拾好，然后把保温袋递给乔楠。
　　“那我先出去了。”
　　“嗯。”

　　乔楠走到门口，刚准备开门，身后又传来他的声音。
　　“乔楠。”
　　她回过头。
　　“帮我跟张阿姨说一声，早餐很好吃。”

　　乔楠愣了一下，觉得有些奇怪。
　　这种话，他明明自己发条消息就可以。
　　可她没有多问。只点了点头。
　　“哦，我知道了。”
　　说完，便推门出去了。
　　门重新合上。
　　江聿仍旧看着门口，许久不肯收回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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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楠！”
　　听到身后有人叫她，乔楠停下脚步。
　　何念走到她面前。
　　“昨晚电话突然断了，后来再打回去也打不通，没出什么事吧？”
　　乔楠有些尴尬：
　　“手机忽然没电了，不好意思。”
　　“你没事就好。对了，昨天说的剧本问题，我后来自己琢磨了一下，不过还是有不明白的地方。等你有空的时候，我再找你。”
　　“好。”
　　两人简单说了几句，何念很快又被工作人员叫走了。

　　乔楠重新回到片场。
　　谭琪正坐在监视器后面，看见她过来，视线在她身上停了好一会儿。
　　乔楠被她看得莫名其妙。
　　她原本只打算过来打声招呼就离开，没想到刚准备走，谭琪便叫住了她。
　　“等我一会儿，我有事情问你。”

　　乔楠不明所以，可还是点头答应。
　　半个小时后，这一场终于拍完。
　　谭琪让现场休息几分钟，随即拉着乔楠走到一处僻静的角落。
　　她朝四周看了看，确认没人，才松开乔楠的手。
　　乔楠一头雾水。
　　“到底什么事，怎么神神秘秘的？”

　　谭琪却没有回答。
　　她盯着乔楠看了几秒，忽然开口：
　　“你老实告诉我。”
　　“你是不是和江聿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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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ideB·遇见你之前「彩蛋」
　　凌晨3点48分。
　　江聿睁着眼，仍没有睡意。
　　房间里没有开灯，窗外透进来的微光。隐约勾勒出家具的轮廓。
　　他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尝试入睡。

　　只要闭上眼，便又回到了那辆车里。
　　乔楠刚从噩梦中惊醒，还没看清眼前的人，就伸手抱住了他。
　　他僵在那里。

　　乔楠抱得很紧，像是怕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不见。
　　隔着单薄的衣料，他仍能感受到她尚未平复的呼吸。
　　这一刻，骤然失序的心跳撕碎了他所有的伪装。
　　无所遁形。
　　他想伸手抱住她。

　　幸好，乔楠先松了手。
　　他的手在半空停了一瞬，最终落回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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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聿缓缓呼出一口气，将手臂压在眼睛上。
　　六年了。
　　他怎么还会为了一个拥抱，整夜睡不着。
　　别再想了，他一次次提醒自己。
　　可安静不过片刻，书房里发生的一切又浮现在眼前。

　　他一步步靠近，乔楠退到门边。
　　起初，他只是想戏弄她，说几句刻薄的话。
　　可真到了她跟前，那些话却都变得无关紧要。
　　她抬眼看自己的样子还历历在目。
　　也记得自己明明该退开，却迟迟没有挪动的脚步。

　　她就在眼前。
　　他只要再低一点头……

　　江聿猛的睁开眼。
　　黑暗的房间里，他听见自己的呼吸，比方才沉了些。
　　他低低地冷笑一声，带着自嘲。
　　随后掀开被子，起身走进浴室。
　　冷水迎面落下，沿着额角淌过肩背。
　　他闭着眼，试着将呼吸放缓。
　　可站了许久。心里的那个念头，还是怎么也压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