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就很爱你》木兆也

101、很爱你·Episode 15 遇见你之前

　　年轻场务的话还没说完，江聿忽然低声笑了出来。
　　“你们还真信啊？”
　　众人愣住。

　　江聿挑了下眉，神色已经恢复如常。
　　“我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隐婚？”
　　他语气轻松，又补充了一句，“除非我疯了。”

　　包厢安静了片刻，随即响起一阵哀号。
　　“江老师，你也太会骗人了吧！”
　　“我刚才差点就要发朋友圈了！”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明天娱乐圈要地震了！”

　　赵清怡紧绷的神色终于松了下来。
　　谭琪却没好气地白了江聿一眼：
　　“大哥！我知道你演技好，但现在已经收工了好吧！”

　　江聿只是笑笑，没有解释。
　　乔楠却在这时抬起头。
　　猝不及防间，两人的视线撞在了一起。
　　空气像是被拉长了一瞬。

　　就在这时，包厢门忽然被人推开。
　　一名外卖员抱着一大束玫瑰站在门口，目光在人群中找了一圈。
　　“请问哪位是江聿江先生？”

　　桌上的人立刻朝江聿看去。
　　外卖员抱着花走到他身边。
　　“这是您粉丝送的花，麻烦您签收一下。”

　　“哇，不愧是大明星！”
　　“出来吃个饭都有粉丝送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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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聿起身签了字，道了声谢。
　　接过花时，他注意到花束上别着一张小小的贺卡。

　　To江聿：
　　愿你所得皆所愿。
　　陆小雅

　　江聿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两秒，隐约觉得有些熟悉。
　　片刻后，他才想起来，是之前在机场找他签过名的一个粉丝。
　　他随手收起贺卡，将花放到了身后的空椅子。

　　那是一大束红玫瑰，包装得十分精致，浓烈的花香很快在包厢里散开。
　　赵清怡一眼便看中了，伸手将花抱了起来。
　　“好漂亮啊。”
　　她低头看了一会儿，又抬起头，故意用带着几分俏皮的语气问：
　　“我可以拍张照吗？”
　　“随便。”江聿淡淡回复。

　　赵清怡抱着花站到一旁，笑着让助理替她拍了几张。
　　有人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道：
　　“别说，清怡抱着这花还真挺配！”
　　“人比花娇。”
　　又有人故意看向江聿：
　　“江老师，你要不干脆直接把花送给清怡算了！”
　　江聿只是垂眼喝了口茶，没有接话。
　　众人见状，也没再继续打趣。

　　“阿嚏——”
　　一声喷嚏忽然从旁边传来。
　　声音混在包厢里的说笑声中，并不算明显，何念却第一时间转过了头。
　　“乔老师，你怎么了？”
　　乔楠摆了摆手：
　　“我没事。”

　　谭琪听到两人的动静，也跟着看了过来。
　　“你是不是花粉过敏了？”
　　乔楠揉了揉鼻尖。
　　“应该没事，离远一点就好了。”

　　谭琪看了眼赵清怡怀里的花，又看向乔楠：
　　“我跟你换个位置，你坐我这里来。”
　　乔楠点了点头，拿上东西准备坐过去。

　　“她花粉过敏？”
　　江聿眉头微蹙。
　　“你不知道？”
　　谭琪回头看他，神色有些意外。

　　江聿没有回答。目光落在乔楠已经有些泛红的眼角。
　　谭琪一边收拾东西准备换位置，一边随口说道：
　　“她过敏还挺严重的。高中毕业那阵，不知道谁给她送了一大束玫瑰，害她过敏到昏迷，直接被送去了医院。”

　　“谭琪！”
　　乔楠猛然抬头，语气里明显带上了慌乱。
　　“别再说了！”

　　谭琪愣了一下，一脸不明所以。
　　“这是什么不能说的事情吗？”
　　“你别……咳咳……”
　　乔楠的咳嗽越来越急，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别再说了……咳咳。”
　　她的语气几乎带上了恳求。

　　江聿的神情骤然一滞。
　　高中毕业。
　　一束玫瑰。
　　记忆里的某个画面忽然变得无比清晰。

　　“把花拿出去！”
　　江聿忽然开口。
　　赵清怡怔了一下，这才意识到他是在和自己说话。
　　“我马上就拍完了，要不我站远一点？”

　　江聿没有回答。
　　下一秒，他直接站起身，从赵清怡怀里拿过花束，转身走出了包厢。
　　整个过程干脆利落，连让人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再回来时，那束玫瑰已经不见了。
　　江聿重新坐下，视线再次落到乔楠身上。
　　乔楠抬起头，毫无防备地撞上他的目光。

　　那视线沉得厉害，还压着几分无声的质问，像是在等她给出一个答案。
　　乔楠心口一紧，很快移开了视线。
　　可即使不再看他，她也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始终没有从自己身上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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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玫瑰花引起的小插曲过后，饭桌上的气氛渐渐恢复如常。
　　酒过三巡，大家也比先前放松了许多。
　　从拍摄聊到各自遇到的趣事，天南海北什么都说，包厢里不时响起笑声。

　　乔楠吃过药后，过敏反应也慢慢缓了下来。
　　只是偶尔抬眼，她总能看见江聿独自坐在位置上，一杯接着一杯地喝酒。
　　他今晚的话格外少。

　　有人来敬酒，他便端起杯子一饮而尽；没人过来时，也会默默给自己添满，像是故意要用酒将某种情绪压下去。
　　乔楠几次想开口，最后还是忍住了。

　　临近聚餐尾声，谭琪举起杯子，说了几句收尾的话。
　　众人陆续起身，拿上各自的东西准备离开。
　　何念看了眼时间，转头问乔楠：
　　“乔老师，你一会儿怎么回去？”
　　“我打车。”
　　何念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我开车过来的，可以送你。”

　　他的声音不大，却恰好落进了坐在另一侧的江聿耳中。
　　江聿原本正低头看邓一舟发来的明日行程安排。
　　听见这话，滑动屏幕的手指忽然停了一下。

　　乔楠笑着摇摇头。
　　“不用麻烦了，我住得挺远的，应该和你不太顺路。”
　　“绕一点也没关系的。”
　　何念还想再劝，乔楠却再次婉拒：
　　“真的不用，谢谢你的好意。”

　　见她态度坚决，何念也没有勉强，只温和地笑了笑。
　　“那注意安全。到了家，方便的话可以跟我说一声吗？”
　　乔楠一愣，神色有些迟疑。

　　何念很快解释道：
　　“您别误会，我有几个剧本上的问题想请教您。是不是太打扰您了？”
　　乔楠连忙摆了摆手：
　　“不会。不过我到家肯能会有点晚。”
　　“没关系，我等着您。”

　　乔楠犹豫一阵，还是开了口：
　　“那个……我们也差不了几岁，你也不用这么客气，一直对我用‘您’。”
　　“‘您’实在是太尊贵了，每次听你这么叫，我都有种自己已经半截入土的感觉。”
　　何念被她逗笑。
　　“是我的问题，硬生生把乔老师叫老了。那以后就用‘你’。”

　　乔楠也弯了弯唇角，片刻后又有些犹豫地开口：
　　“也不用叫我‘乔老师’，叫我乔楠就可以了。”
　　何念明显愣了一下，眼底的笑意随即加深了几分。
　　“好。”
　　他像是试着适应这个新的称呼，停了一瞬才开口：
　　“那以后就叫你……乔楠。”

　　两人相识一笑。
　　“那我先走了。”何念说完，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补了一句，“乔楠。”
　　他把她的名字叫得格外认真，隐约透出几分暧昧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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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念离开后，江聿不动声色地锁上手机屏幕，将它放回桌面。
　　乔楠正在收拾东西，也准备离开。
　　一直没什么动静的江聿却冷不防地开口。
　　“是我小看乔老师了。”

　　乔楠动作一顿，不解地看向他。
　　江聿转过头，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我原本以为，乔老师勾引人的本事没什么长进，现在看来还真是——”
　　他故意停了一下，唇角慢慢扯出一点讥讽。
　　“突、飞、猛、进。”
　　每一个字都咬得格外清楚。
　　“难怪在日本有那么多的露水情缘。”

　　乔楠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下去。
　　她沉默着，却始终没有为自己辩解。
　　就在这时，赵清怡不知道什么时候换到了江聿身边的位置。
　　“你是不是不舒服？我看你今晚喝了不少的酒。”
　　赵清怡娇滴滴地开口。
　　“没事。”
　　江聿回得冷淡。

　　赵清怡还想说些什么，江聿显然没了耐心。
　　他已经站起身，拿过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径直出了包厢。
　　赵清怡愣了一下，很快也拿上自己的东西跟了出去。
　　临走前，还不忘朝着乔楠冷冷地瞥了一眼。

　　邓一舟原本也要参加今晚的聚餐，只是开席前临时接到公司通知，不得不赶回去开会。
　　等会议结束，饭局也差不多到了尾声。
　　他和司机小陈，直接赶到酒店门口接江聿。

　　他们没等多久，就看见江聿从酒店里走出来。
　　江聿今晚喝了不少酒，脚步有些虚浮。
　　赵清怡一直跟在旁边，见他晃了一下，立刻伸手扶住他的手臂。

　　邓一舟快步迎上去。
　　“清怡，麻烦你了。”
　　话说得客气，手上的动作却半点没耽搁，直接伸手扶住了江聿。
　　“酒店门口人多，万一被拍到，不好解释。”
　　邓一舟对赵清怡说。

　　赵清怡被迫松开手，脸上带着不情愿。
　　小陈已经将车开到门前，见几人过来，立刻打开了后排车门。
　　邓一舟扶着江聿坐进车里。

　　江聿靠在椅背上，抬手按了按眉心，酒意上涌，神色间透着几分疲惫。
　　赵清怡却依旧站在车旁，没有要走的意思。
　　她转头看了助理一眼。
　　助理会意，硬着头皮走到邓一舟面前。
　　“一舟哥，我们的车出了点问题，你们方便顺路送一下清怡吗？”

　　邓一舟一脸为难：
　　“我们等会儿还要回公司一趟，恐怕不太方便。”
　　说着，他拿出手机。
　　“要不我帮清怡叫辆车？”

　　助理一时没接上话，下意识看向赵清怡。
　　赵清怡脸色微沉。
　　助理心里一紧，只能继续道：
　　“清怡毕竟是公众人物，坐外面的车多少有点不方便，也不安全…… ”

　　“你可以陪她一起。”
　　车内忽然传出江聿的声音。
　　几人同时看了过去。
　　江聿依旧闭着眼，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多少情绪。

　　助理顿时没了话。
　　赵清怡却不肯就这样放弃。
　　她走到车门旁，微微俯下身，语气也跟着软了几分：
　　“江聿，你就顺路送我一下吧！又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江聿这才缓缓睁开眼。
　　“赵小姐。”
　　他的声音不高，却冷淡得没有半点回旋的余地。
　　“我们应该还没熟到——需要我亲自送你回去的地步吧？”

　　赵清怡脸上的笑意彻底僵住。
　　恰好又有几名剧组工作人员从酒店里出来，听见这话，纷纷停下了交谈。
　　察觉到周围投来的目光，赵清怡脸色越发难看。
　　助理赶紧上前，小声说道：
　　“清怡，我们还是叫车吧。”
　　赵清怡冷哼一声，一脸不悦地转过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包厢里。
　　谭琪替乔楠拿起放在一旁的电脑。
　　“等会儿跟我一起走，我叫了代驾。”
　　乔楠接过电脑，摇了摇头。
　　“不用了，又不顺路，我自己打车就行。你早点回去休息，辛苦一天了。”

　　“不顺路？”
　　谭琪一脸诧异。
　　乔楠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她这些天一直住在江聿那里，一时间竟忘了，在谭琪眼里，她现在应该住在之前租好的公寓。

　　“我总觉得你等会儿还要回公司。”
　　还好谭琪的公司和那套公寓是两个方向，否则乔楠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把这句话圆回来。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搬家了呢！”
　　谭琪拍了拍她的肩膀。
　　“就这么说定了，你等会儿跟我一起走。”

　　“真不用。”
　　乔楠拉住她的手，不急不慢地说：
　　“你还是赶紧回去陪小可吧。我住的地方离这里也不远，正好晚上吃得有点多，我想一个人先散散步，再打车回去。”
　　“可你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
　　“我又不是小孩子，有什么不放心的？”
　　乔楠晃了晃她的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到家了我给你发信息。”

　　谭琪见状，也只好作罢。
　　“那行吧，你路上注意安全。”
　　“好。”
　　乔楠笑着答应。

　　两人有说有笑地一起走出了包厢。
　　到酒店门口时，谭琪的代驾已经到了。
　　临上车前，她还是有些不放心，又叮嘱了乔楠一句：
　　“到家记得给我发信息！”
　　“知道了。”

　　乔楠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车驶远，这才拿出手机准备叫车。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保姆车缓缓停在她面前。
　　她没有多想，低下头继续看手机。

　　下一秒，车门忽然从里面打开。
　　她动作一顿，下意识抬起头。
　　江聿坐在后排，身体靠着椅背，眉眼间还带着几分酒后的倦意。
　　他看着她。
　　“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