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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灯火阑珊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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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山换了件黑色的短款羽绒服,白衬衫配黑色窄条领带,为了不暴露肩膀上的皮枪套,他拉上了拉链,只露出白衬衫领口的两个扣子的距离,帅气的走到黄莺的身边。
“对不起。”他语气低落的道歉。
黄莺正在小摊前吃龙须酥,她被冻红的小手拿起一块甜甜的点心直接放在他的唇边。
他闭着嘴巴没心情吃,眼睛望着她,眼里都是抱歉和消沉。
“吃一块嘛!吃点甜的会让心情好。来!”她雪白的俏脸在冬日的阳光里绽放着无限美好。“快点,张嘴!啊——”她的声音如黄莺出谷一样的啊了一声,动人的大眼睛里都是期待。
他无奈的张嘴。龙须酥块儿有点大,一口吃不下,咬一半吧又拉好长的丝出来,上面的粉还簌簌的掉,他只好一只手接过来拿着吃。
“你怎么穿这么少?手都冻红了!为什么不多穿点?”他皱眉看着她的小手。
“下次一定多穿,没想到今天这么冷。”她是怕行动不方便,所以穿的薄了一点,没穿羽绒服,没想到这么冷。
沈青山没办法把自己的外套给她,因为一脱,里面直接就是白衬衫,肩膀上面的枪套就露出来了。
“去那边的小店吧!里面好像有卖衣服的。”他拉起她的手就走。他的大手好暖和,她跟着他进了那家店。
他挑了一件长款的羽绒大衣给她,刚好到她的小腿,他推着她去试衣间换上,她直接拉他一起进去。沈青山刚想挣扎着出去,后来一想又留下了。
她脱掉外面的加绒的夹克上衣,放到旁边的凳子上,她里面穿着一件浅灰蓝色的高领羊绒衫,紧身的设计让胸前的线条明显,她的身材非常标准,没有过大或过小,完全符合解刨学的那种美,和他一样是一个标准的衣架子身材。他注意到她并没有配枪。她穿上羽绒大衣,立刻暖和了,然后她去掏夹克外套的兜儿,把里面的符纸和手机都塞进大衣的兜里。
“你不是说你还有这个吗?怎么没带?”他一指自己腋下。
“你是我的保镖,我今天还有其它的事要做,这个不太有机会用。哦对了,有一个人非常可疑,我们已经在跟着了,”她小声的说,“待会儿告诉你。”
她换好衣服出去,直接把换下来的外套扔在试衣间不要了。
沈青山付了款。她要付钱被他拦住了,她怕露馅没有挣扎。
“多少钱?”出去以后她问。
“干嘛?我是你男朋友,我付钱不应该吗?”他今天确实跟她假扮情侣,他大方的说。
“你总是这样,让我怎么办?”
“那你就好好爱我喽!”他偷瞟她一眼说。
“爱你很危险的!会毁容会没命的那种。”她提醒他说。
“那你看着办吧。”他有些低落的说。
耳机里突然传来命令:“讯鸽,雏鹰,鸭子进了笼子,立刻去查看情况!”
“好的。”黄莺挽着沈青山的胳膊直接拐进了旁边的一个古色古香的建筑,京城的古建筑都差不多,暗红色的油漆,雕花繁复的窗棂设计,飞檐翘角,和故宫里的一样。只不过他们拐进去的这个是公园里的一个塔,里面最少有六层高,每层都有伸出去老远的尖尖的飞檐,上面都挂着铃铛,从远处看古老又庄严。
塔里面的楼梯是旋转的,位于房间的正中央,他们俩跟着一个男人一直上到了顶层,两个人一边上楼,一边打闹着,不时跟下楼梯的游客擦肩而过。
那个可疑的男人似乎并没有做什么,他只是站在一扇窗前,朝外面看去。等他走开了,两个人走过去看向外面,外面是一间西餐快餐店,现在正值中午,很多游客在里面用餐,人头攒动拥挤不堪。
“汇报一下情况,有发现吗?”耳机里传来询问。
“kd基。”黄莺只说了三个字。
今天进出公园的人都是需要安检的,除了有特殊标志的汽车,比如沈青山的车。他在把suv开回家的时候,下车时没忘了带上驾驶台上的出入证。
有几个便衣已经进入快餐店去检查了,厕所,大厅,各个角落,包括马桶的水箱都没有放过,幸好没有□□,不过这些人到底想干什么,还是猜不透。
他们俩又跟着那个男人下了楼,到了外面,避免暴露,他们两个被替换掉,另一个小组跟了上去。
“饿吗?”他问。
“还行,嘴没闲着。你呢?我请你吃汉堡吧。”她笑着说。
两个人进了kd基排了一会儿队,买了全家桶和两个汉堡,还有两个玉米,两包薯条,两个蔬菜汤,两份虾球,苹果派和豆沙派,还有几个蛋挞。
“汉堡都是你的。”她把两个汉堡推过去。
“你买这么多,饿死鬼投胎啊?”
她笑的直不起腰:“你是小朋友,怕你不够吃。”
“你才小朋友呢!”他拿起一块酥脆的炸鸡咬了一口。“嗯!好吃,你尝尝。”他把咬了一口的炸鸡递到她面前,只不过对着她的是另一面没被咬过的一边。
她扶着他的手,把炸鸡转过来,故意去咬他咬过的地方,吃一口还舔舔嘴唇,嘴角处还粘着一块酥脆的外皮。
他被她撩的脸红心跳,眼神闪躲的看向别处,一会儿又伸手拿掉她嘴角的渣渣,若无其事的放进自己的嘴里。
她一愣,这个帅的掉渣的家伙还真会撩妹,怪不得那么多女孩儿喜欢他。
“小青青!老实告诉我,刚才的麻烦处理好了吧?”她给他起了一个化名。
他被她叫得大脑一片空白,适应了一下说,“放心吧,都好了。”
她拿起一个蛋挞拿掉锡纸包装,递到他唇边,另一只手托着下面,“奖励你的勇敢和机智。”她微笑看着他。
他望着她的眼睛,愣愣的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而她把剩下的一半直接塞进了嘴里。“好好吃。”她笑的像热恋中的人一样甜蜜。一半的蛋挞对于她的小嘴来说太大了,脸蛋被撑的鼓鼓的。
“你这样很像尼眸。”他说的是那条著名的小丑鱼。
“谢谢夸奖。”她含糊的说。
“谁夸你了?”他漂亮的脸上是被撩动后的微红,动人心弦,英气的眼角眉梢都是迷人的风情。
“我的青青啊!我的青青无论对我说什么,我都觉得是夸奖,好幸福!”她夸张的摇着头胡说八道。
他知道她没走心的乱撩乱演,气的翻个白眼儿不看她。
她笑的不行,就喜欢看他拿她没办法的样子。
“你再笑我就真行驶男朋友的权利了啊!”他威胁她说。
她一愣,就听耳机里说:“这么甜蜜啊,悠着点儿撒粮,同志们都撑着了!蛋挞没吃上,狗粮吃饱了!这像话吗?”
一阵沉默过后,黄莺笑得不行了,沈青山咬着唇角,又是气又是羞又想笑,英俊的脸通红,他忘了耳机这事儿了。迷人的大眼睛瞪着对面的罪魁祸首,她笑的花枝乱颤,真想把她搂进怀里好好教训教训她!
沈青山一顿饭吃的又别扭又甜蜜,心里被她闹的乱七八糟,七上八下,又气又羞又无奈的忍着吃完了。一个正值年轻血气方刚的大帅哥,整天对着一个美的不可方物的不晓得从哪里来的仙女,还纯情的时候纯情,该撩的时候会撩,能忍到现在已经不容易了。
两个人走出快餐店,随便在庙会上瞎逛。
一直到了晚上,夜幕降下来,灯会开始了,各种形状的花灯挂在路边的树上,美极了,还有猜灯谜的活动。
一整个白天,维持治安的警察高度紧张,到处排查,累得不行。到了晚上,看灯的人更多,都是附近的年轻人,大家摩肩接踵好不热闹。
公园中央有一片湖,湖中央是一个b塔,塔身的基座就建在水下十几米的地方,到了晚上,白色的塔身倒映在深蓝色的湖水里趁着灯光美极了。
一条细长的栈道从岸边延伸到塔边,很多人都想蹬上塔顶眺望京城的夜景。
塔里面灯火辉煌,电梯一波一波的把人带上十几米的塔顶。
黄莺和沈青山也在塔顶的大露台上,虽然有点冷,但是夜景很美。他们通过露台上的望远镜看远处的京城。
塔顶上几乎都是一对对的小情侣,其中只有一个女孩儿是一个人在逛,还有两个三口之家分别带着两个八九岁的孩子。
又一波电梯上来,人们陆续走出来,剩下最后一个黑衣人忽然掏出一把手枪,用枪托砸坏了电梯的按键,电梯因为故障停在了塔顶敞着门不动了。所有露台上的游客都看着这一幕,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突然人群中另一个黑衣人用枪把所有人都赶到了一个角落,他疯狂的大吼着,大家都吓傻了。
露台上大约滞留的还有二十多名游客,两个匪徒歇斯底里的把大家集中在一起,就准备要开枪射击。
沈青山猛的抬腿一脚踢掉了其中一个人的枪,黄莺也迅速扑向另一个匪徒。
其他的跟踪小组都在各个点上执行巡视任务,这里只有他们两个。
可惜黄莺离另一个黑衣人有点远,扑过去的同时他也开枪了,黄莺腹部中了一枪,但是她好像没有反应一样,还是扑过去,踢掉他的枪,两个人对打了起来。
“黄莺!”沈青山情急的叫出了她在部队里的化名,忘了此次任务她的新名字。
黄莺也不理他,跟那个黑衣人缠斗在一起。
沈青山一边和黑衣人搏斗,一边大喊着:“去检查电梯!赶紧离开这里!”
其余被吓傻的众人赶紧跑向电梯,有两个从事工程师工作的男人刚巧会修,焦急的摆弄了一阵,但是电梯没有反应。求救电话也被砸坏了,两个人一边哆嗦着一边想办法。
混在人群里的杨宝珠终于看见了沈青山,她吓得大喊着“青山!我怕!”
已经落了下风的黑衣人立刻扭头劫持了杨宝珠,拖着她退向了露台边缘,一探头,下面就是十几米深的冰凉刺骨的湖水。
“啊!”杨宝珠吓得大叫。
另一个黑衣人见状,也聪明的一回头抓了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儿劫持着退到露台边上,虽然手枪被打掉了,但是还可以把人扔下去。宝贝儿子被劫持了,一对父母疯了似的祈求着匪徒放过他们的孩子。
“不要伤害她!”沈青山看着吓坏了的杨宝珠对着匪徒说。
那个黑衣人见他收了手,知道自己赌对了,杨宝珠已经被他压的半个身子探出了露台,她吓得大哭。
黄莺忽然一回头捡起了角落里的一把手枪,另一把已经被沈青山踢飞了出去落在了湖里。
她双臂伸直,举枪对着劫持孩子的匪徒,“放他过来,不然我就开枪!”
可是那个匪徒已经把小孩子拎起来放在了露台的围墙上。
孩子的妈妈大叫一声晕了过去。
孩子的爸爸拜托黄莺不要吓唬匪徒了。
“放下枪!不然我就把他扔下去!”黄莺的主动变成了被动。
“好!我放下!”她刚要放。
“不行!把枪扔过来!”匪徒命令到。
黄莺犹豫了一下说,“我把枪扔过去,你把孩子推过来!”匪徒心想有枪了就好办,于是他答应了。两个人同时出手,孩子被推过来,孩子爸爸赶紧去接。黄莺的枪也同时落进匪徒的手里。黄莺趁他接枪的一瞬扑了上去。
两个人又扭打了起来。然后一声枪响,匪徒倒地。黄莺在匪徒倒地的一瞬间就立刻举枪对准了劫持杨宝珠的匪徒。
沈青山本来不想掏枪,怕反而激怒了黑衣人,此刻也只好掏出了手枪对准了他。
黑衣人嘿嘿一笑:“开枪啊!只要你们开枪,我就和她同归于尽!”他威胁的又一推杨宝珠,吓得她又是一声尖叫。
沈青山实在不忍心,毕竟是他爱过的女孩儿,他心软了。
“放下枪!我数三下,放下枪!不然她就得死!”
两个人只好把枪放在地上。
匪徒不放心,又大叫着,“把枪踢过来!”
沈青山犹豫的瞬间,黄莺把枪踢了过去,但是匪徒不敢弯腰去捡,怕对方趁机行动,两方就这样僵持不下。
杨宝珠已经吓得不行了,开始大哭着祈求沈青山救她。
沈青山的眼睛里都是心疼。
“换我来当你的人质!我可以配合你,不管你想要什么!”
“黄莺!”沈青山叫了一声。
“好!”匪徒同意了。这个不停的大喊大叫吓得浑身发抖的女孩儿确实不好操控。
黄莺慢慢走近匪徒。
“不行!黄莺!”沈青山想去拉她,但是她在另一边。
她走过去,双手举着,匪徒看距离能够到她之后,把杨宝珠一推,立刻搂过黄莺的脖子。
杨宝珠踉跄着跑进沈青山的怀里大哭不止,沈青山却看着黄莺。
匪徒对沈青山命令道:“杀了这些人质,不然我就让你的搭档去死!快!捡起抢!去杀了他们!”
沈青山不知道该如何摆脱这个困境。
黄莺的腹部中了一枪,又经过打斗,脚下站着的地方已经积了一小摊粘稠的血液,但是因为夜色的缘故,没有人注意到。
对黄莺的担心让沈青山犹豫着不知所措。
在匪徒又一次大喊的时候,已经被匪徒压的半个身体探出围墙的黄莺突然拉着匪徒一起往后一用力,两个人同时掉了下去。
“黄莺!”沈青山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感觉周围的时间都停止了,他扑向围墙,只听到噗通的落水声。
黑色的夜幕下什么都看不见。他的马丁靴下面踩着一小摊黏黏的东西。
他推开抱着他不放的杨宝珠,一个纵跃,就翻过栏杆,从十几米的高处跳进了冰冷刺骨的湖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