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你跨越山海》现在成为者

10、出院

　　其实因为天气寒冷，湖面上本来结了一层薄薄的冰，但是因为晚上要配合灯会，为了让湖面更漂亮，白天的时候，公园的工作人员楞是把冰层凿开了，让湖水流动起来，然后在湖面上放了许多漂亮的花灯飘着。
　　幸亏是这样，不然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更没有生还的可能。
　　沈青山跳下去的时候，湖面上已经飘起了黄莺的黑色羽绒大衣，他落入深深的湖水里，借着湖面上那些一盏盏的花灯的亮光，就看到不远处的黄莺已经昏迷了，她闭着眼睛飘在水下一动不动，他拼命游过去托着她浮出了水面朝岸边游去。
　　指挥部早就听到了枪声，好几个人已经赶到了栈桥上正在呼叫公园的电梯修理人员，修好电梯好上到顶楼的观景露台支援，然后就看到三个人落水。
　　同志们七手八脚拉上来昏迷不醒的黄莺，还有精疲力尽的沈青山，更多的人赶过来，湖面上照的如同白昼，准备打捞另一个匪徒。
　　救护车已经呼叫着开进了公园，黄莺被放上了担架抬上了救护车，沈青山和一个副总指挥立刻跟着担架上车走了。
　　黄莺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五天以后了。她腹部中枪做了紧急手术，又因为落水造成伤口感染，一直昏迷不醒，再加上掉进冰水里严重的着了寒气，高烧不断。
　　总部给她安排了高级单人病房，有两个女护工24小时轮流照顾，沈青山回家去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又赶回了医院，刚好黄莺手术结束被推进病房，他就在旁边的沙发上陪着黄莺，不管护工怎么赶他也不走。
　　单位的几个领导都轮流过来探望了一下，黄莺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危在旦夕了，这次算是最轻的受伤，所以领导和同事们都习惯了，没有那么大惊小怪，劝了劝沈青山，见他不动，也就算了。
　　第六天早上，窗外的冬日暖阳透过玻璃撒进房间，小鸟的啁啾唤醒了床上的黄莺。
　　由于手术是微创的，所以黄莺的伤口已经基本愈合了，就是一直在使用消炎药输液对抗腹部的细菌感染。
　　她觉得自己又渴又饿，还想去尿尿。她一扭头就看见睡在窗前的沙发里的沈青山，他美好的睡颜就像一个落在人间的天使一样，他的头歪在沙发扶手上，修长的身子窝在单人沙发里像个乖宝宝，长长的睫毛像两扇蝶翅一样轻微的抖动着。阳光撒在他的头顶浓密的头发上，更显得他的鼻梁高挺秀气，迷人的薄唇抿着一动不动，就好像童话里在等待有缘人吻醒他的王子一样。
　　去打早饭的护工刚好进来，黄莺赶紧把手指放在唇上，叫她不要出声，护工点点头，小心的搀扶着黄莺去了厕所。五天的相处，两个女护工早被沈青山迷倒了，自然不忍心吵醒王子。
　　黄莺上完厕所，照了照镜子，一头长发有点油，该洗澡了，她伸个懒腰，去病房外的走廊里活动了一下，去护士站问了一下能不能洗澡，护士检查了一下她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了，就同意了。她把护工买的小米粥端了一碗到走廊的长椅上吃完了，护工又给她剥了两个茶叶蛋吃了。
　　她就拿着洗漱用品和塑料盆去了洗澡间。终于清爽干净了，她用毛巾擦着长发，端着脸盆出来，尽职的护工姐姐就等在门口，她微笑着殷勤的接过脸盆，“大帅哥醒了，正在找你。”
　　“好的，我知道了。”黄莺一天也不想再待下去了，她跑到护士站坚决要出院，医生只好同意了。
　　沈青山走过来，“再观察几天吧？”
　　“不用了，我真的好了！”
　　“那你等一下我回家去给你拿身衣服。”黄莺还穿着病号服，她受伤那天穿的衣服虽然护工给洗了晾干了，但是没有棉外套，而且外裤和内裤中枪的地方都破了洞。
　　“好的，在床旁边的五斗橱里。”她嘱咐着。
　　“好。”沈青山下楼了。
　　护工去卫生间拿了吹风机给黄莺吹头发。
　　沈青山上到六楼，进了黄莺的卧室，在五斗橱里翻出一件鹅黄色的羊绒衫，在下一层又挑了一件鹅黄色的胸罩，他犹豫了一下，小心的拿起来放进了塑料袋，又在另一层挑了一条有美少女卡通图案的淡黄色三角裤，他红着脸把内裤放进袋子，又去衣柜里挑了一条黑色的加绒工装裤，一件墨绿色羊绒大衣，折起来装进了一个大的纸袋里就下楼了。黄莺的马丁靴虽然已经湿透了，但是被细心的护工姐姐早就放在暖气片上烤干了，打了鞋油就放在病床底下。
　　沈青山回到了医院，黄莺接过袋子去厕所换了衣服，出院手续已经办完了，两个人和护工还有护士们道别，下楼回家了。
　　一对璧人，让护士们羡慕不已。
　　黄莺的一切费用当然是单位负责，所以跟医生打个招呼就走了。
　　到了家，她脱掉外套随手挂在客厅的大衣架上：“这几天辛苦你了！只是小手术，你为什么不回家啊？有护工照顾我就行。”黄莺听护工说，沈青山每天晚上回家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就回到医院，一直陪着她睡在沙发上。
　　“对不起！”他低沉的磁性嗓音好听极了，“都是因为我！”
　　“因为你？为什么？难道你的前女友不算人民吗？不是我们的同胞吗？不是百姓吗？不包括在咱们俩需要保护的范围之内吗？”她一脸懵懂的问他。
　　“你不爱她了，也不能这么绝情吧！男人！”她瞟一眼满眼自责，杵在客厅中央的沈青山，给他的人品做了一个轻佻的总结，然后就打开冰箱看了看，“咦！包子呢？”她弯腰上下几层的翻找着。
　　“被我吃掉了，不然早就坏了。”沈青山看着她的孩童一般纯真的背影，想着她的话，还有她一丝做作都没有的干净的眼神。
　　他忽然想起那个在全国流行的经典的送命题：要是我和你妈同时掉水里，你先救谁？
　　他猜，这个问题如果放在黄莺的面前，她会毫不犹豫的做出那个决定，并且会大声斥责他的迟疑，而且她根本就不会问男朋友这样的问题！因为她的心早已经超越了那个阶段，她的灵魂属于另一个维度。
　　“那个包子不是你买给我的吗？”他补充了一句，坐进了沙发里，一边摘掉手上的黑色皮手套。
　　“是是是！少爷！如果少爷您愿意，就凭您祖辈的光辉战绩，这江山都是您的！”她拿出一盒龙须面，准备简单的做两碗阳春面。
　　“你想吃什么？我做给你。”他把手套扔在茶几上，脱了黑色大衣，把她推到沙发上坐下。
　　“你会做饭？”她惊讶的问，“不是烧厨房的那种厨艺吧？我可没有其他宿舍可以换！”
　　“我有啊！你想住哪里？我在著名的旅游景区都有房产，你随便住。”他故意弯腰和她对视，双手扶住她的双肩，调皮的盯着她的眼睛笑。
　　“选妃呀？一屋儿一个？我可是你的搭档，你的直属上司！拜托你给我清醒一点，选妃选到我头上来了！切！我要吃阳春面！”她一抱夹子靠进沙发里，“要加紫菜、香菜、葱花，炒熟的白芝麻，还有虾米、山西陈醋、白胡椒、李j记味极鲜酱油、小磨香油、鸡精、海盐、裙带菜。再加一个荷包蛋！”她没好气儿的说。
　　他笑着看一眼噘嘴赌气的冤家，在冰箱里把食材都翻出来，再去调料柜里把调料都找出来，一边在锅里加水烧着，一边找出两个大碗，做汤底。其中一个还放了一些辣椒末。等水烧开了，他先打进了两个鸡蛋做荷包蛋。等蛋基本熟了就捞出来放进大碗里，又把细细的龙须面下了两把进开水里，同时在盆里泡发的裙带菜也好了，他捞出来放进锅里一起煮。
　　一会儿，开水一浇，香味扑鼻，他把面捞在两个碗里，把没放辣椒的那碗端到她的那边，又去筷笼里拿一双黑色包金头的筷子恭敬的架在她的碗上，用极其性感低沉的嗓音说：“请用餐！女神陛下。”同时弯着腰，一只修长红润的手做出请的姿势，另一只手扶在胸前做管家状。
　　黄莺走到餐桌旁坐下，闻着扑鼻的香味说了一声：“谢谢。”
　　“不客气！”他故意忍着笑，迷人的桃花大眼睛望着她。
　　“你……是在发情吗？”她眼神澄澈的好奇打量他，嘴里叼着一口面条儿定在那。
　　他叹口气，翻个白眼，“我是在发癫！”他不理她，开始吃面。修长有力的手用筷子的姿势好看极了。
　　“上次在机场说自己是变态，这次又说自己在发癫！年轻人还挺谦虚的。”
　　“这是谦虚吗？这是万般无奈屈服于你的淫威之下好吗！”他已经被她随时调侃他的习惯给传染了。
　　黄莺笑，沈青山也笑。
　　“哎？怎么有两个荷包蛋？”她说着，把一个夹起来放进他的汤碗里，鸡蛋一下溜进红汤里蘸了辣椒，没有退回去的可能了。他无声的抬眼看她一眼，自己的一片心又被浪费了。但是看着那个蛋，听着她吃面的时候努力不发出声的响动，他又感觉甜甜的。
　　“那个，领导说让你休假几天，好好养身体。我每天过来给你做饭，陪你聊天吧，你如果想出去玩，我开车带你去。”
　　“你给我买的羽绒大衣还能找回来吗？”
　　“又不是很贵，如果……”
　　“我就要那件。”她打断他的话。
　　“衣服在单位总部，回头我去给你拿。”他腼腆的低下头说。
　　“我的手机找到了吗？”
　　“就在大衣兜里，进水了，需要修。”
　　“一会儿带我去拿吧，没有手机我会发疯。”
　　“你不是修行人吗？”
　　“红尘炼心。”
　　“还有心呐？我还以为你已经升华到无心了呢。”
　　“本来已经无心了，但是正因为很强大，所以允许自己变得弱小。”
　　“你的本名儿是不是叫那个……总有理啊？”
　　“你怎么知道？对了，你正式调职过来，总部给你起的化名叫鱼舟，以后我就叫你晚晚吧。”
　　“为什么是晚晚？”
　　“不行唱唱也可以。不过我还是觉得晚晚更符合你的美貌和贵气。”
　　“你伤好了吗？”
　　“差不多吧。”
　　“等全好了告诉我一声。”
　　“干嘛？”
　　“揍你一顿。”他平静低沉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