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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不喜欢隆重的告白 我活了2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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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枝这一觉,从下午两点睡到四点多。
醒来时,窗外太阳依然很强,看起来跟中午差别不大。
她起身去卫生间洗了个澡,对着镜子吹头发。看起来,自己还算清爽,应该好好化个妆,一会儿找他出去逛逛。
夏时予就住在隔壁,也不知道睡没睡,可能一直在等她睡醒吧。
想到这里,她加快速度,紧凑却认真地化了个精致又自然的妆,然后穿上一件奶蓝色挂脖连衣裙,给他发消息。
五分钟后,夏时予轻轻敲门,南枝拿了包和太阳伞,打开门:“走吧,我们去哪儿。”
她好美,稍微打扮打扮就特别美。
不是刻意营造的那种矫揉造作的美,而是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
自然、清爽、舒适,像30多度夏天里的一杯冰镇苏打水。
他想马上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她,并且也确实那么做了:“你今天很美。”
夸得南枝心花怒放,感觉脸立即烧起来,仍强装镇定:“谢谢,我也这么觉得。”
吃完晚饭,已经六点多钟,太阳还没落山。夏时予带她去湖边,说夏天这里的日落很美。
就跟你一样。
七点多钟,太阳慢慢西沉,余晖洒在湖面,晕染出一片无比静谧的橘子海。
难怪庄子说:天地有大美而不言。
懒懒的温柔晚风里,一缕黄昏落在身上,恰好身旁是所系之人。这样的时刻,任谁都会毫不犹豫地爱上。
日落时分,好多年轻人在湖边拍照,他心下一动:“要不要拍照,你衣服颜色跟天色很搭。”
当然要。
他给她拍了七八张,数量不多,但每一张都蛮好。
照片里的她,美得自然,整个人散发着松弛感,是自己期待的模样。
南枝对这位摄影师特别满意。原来,他眼里的她,拥有无与伦比的美丽。
远处,不知谁在外放音乐,恰合时宜的动听。尤其那句:总有一天,你会出现在我身边。
相比日出,南枝更爱日落,认为这是一天中最温暖的时刻。
被暖光笼罩,她闭上双眼,幻想自己无限靠近这片橘子海:“日落看一万次还是会心动。”
从小就因为《小王子》,夏时予对日落一直有着特殊情结:
“小王子说,有一天,我看了四十四次日落。看这么多回,除了孤独苦闷,他应该也觉得日落好看吧。”
他带着她,继续往前走,一直走到无人的大树下。
那棵树特别粗也特别茂盛,好几个人才能合抱过来。树冠郁郁葱葱,在夏天傍晚,显得格绿,充满生命力和热情。
他看向远处的落日,又回过头看她:“我有很重要的话,想跟你说。”
不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但预感是非常郑重且重要的内容。
南枝心不受控地狂跳,像初次见到他时。
“我们的这些年,不知道从哪里说起。第一眼看到你,就觉得你很不一样。随着相处越久,这种感觉就越强烈。
你身上很多东西都很吸引我。
最开始还不认识,当时还没分到一个班,远远看你,第一感觉是这个女生气质很好,长得也挺干净,有灵气。
后来成了同班,坐我斜前方,看你侧脸,发现你特别耐看。
听你上课发言,觉得你声音很有魅力,让人想一直听下去。
再后来,随着了解加深,确定自己也正好喜欢你的为人和性格。
善良又有锋芒,看着文静内向,实则倔强、健谈、通透、有趣。
除此之外,你的才情也吸引到我。
文科班那么多女生,可你格外博学且有才华,对文字天生敏感。那时候,喜欢看你作文,你卷子上每一篇我都看过。
关于我们之前分开,万分抱歉。
那时我状况不太乐观,加上异地,总患得患失,也不太懂怎么去表达感情,让你失望,以至于对这份感情没什么信心。
这几年我总反思,其实本可以耐心磨合和调整,去解决问题,而不是解决我们。
以前很喜欢很喜欢你,现在很爱很爱你。
无论十七岁还是二十七岁,亦或是这中间漫长的十年,我的心里,始终只有你。
我活了27年,有两个执念。一个是做律师,另一个就是你。
所以,亲爱的南枝小姐,愿意成为我的女朋友吗。”
说完这番话,他单膝跪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只酒红色丝绒首饰盒。
打开,是一对白金戒指,隐约看到上面刻着东西。
“又不是求婚,跪下干嘛。”
“这样显得郑重,有仪式感。想让你明白我的真心。”
以及赤诚的爱。
全世界都在沉默,只有她伸出左手,轻轻点了点头:“yes,I do。”
我愿意,愿意成全你的第二个执念。
看南枝伸手,他以为对方在示意自己,帮她戴上戒指。结果还没碰到戒指,就被她一把拉起来。
在他诧异的目光里,她松开他手,重新伸出左手:“现在,可以互相戴上了。”
这种刻着对方名字缩写的情侣戒指,她看过,在小说里看过。
看过归看过,可一旦自己收到,还是很心动。
除了名字,还别出心裁刻了一朵玫瑰花,不是盛放的,而是花苞,精致可爱。
拉着她手,他笑得像个孩子,看起来居然有点傻傻的,不过很可爱:“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牵你手了。”
南枝动容:“谢谢。一个人可以走很快,但跟你两个人一起走,会更有意思。”
“为什么说谢谢?”
“被爱的时候,很想说声谢谢。”
“谢谢。”
眼前这个年轻男人,嘴角上扬,眼睛亮晶晶看着自己,一下子甜到她心里去。
他,看起来就特别好亲的样子。
也不知道怎么突然抽风,她来了一句:“我可以亲你吗。”
亲他?
简直意外之喜,夏时予求之不得。
毕竟,刚刚他敢想却不敢开口,告诉自己来日方长,得给她时间适应。
适应她和他,重新建立亲密关系。
南枝没有等来他的言语回复,行动派夏律师果断选择用行动表达。
看着她害羞又失措的脸,他慢慢凑近,亲了她左脸一下,又亲了她又脸一下。
最后温柔地征求意见:“我可以吻你吗。”
同样,夏时予也没有等来她的言语回复。
一向含蓄的南枝主动踮起脚尖,用自己的唇,轻轻触碰他的唇,缱绻缠绵。
夏天属于情歌和冰水,属于慵懒和热烈,属于藏不住的心动和一眼万年的恋爱。
夜晚,她躺在床上,无心入睡,来回欣赏中指的戒指。
还没睡,已经产生在做梦的错觉,像喝了酒,晕晕的。
她的男孩,特别懂她。
懂她的低调含蓄。她不喜欢那种隆重的告白,喜欢这种郑重的告白。
懂她的敏感细致。她觉得“愿意成为我的女朋友吗”,比“做我女朋友吧”更浪漫。
懂她的情结喜好。她爱明媚热烈的玫瑰,尤其爱玫瑰花苞,充满欲说还休的魅力。
她很早之前就想明白,人生很宽广,不要执着于他人的爱。
可,万一她执着的那个人,同时也执着于她呢。
傍晚他说,第一眼看到自己,就有不一样的感觉。
说心里话,她自觉姿色尚可,但远不及能让他这种男生一见钟情的地步。
可缘分这种事,谁又能说得清呢,玄学而已。
毋庸置疑,有些人,就是第一眼便极合眼缘,相处起来就是说不出的舒服,再也找不到比他更合拍的人。
抱着顺其自然的态度,却偷偷想象和你共度余生。
隔壁,夏时予洗完澡,靠在床上翻看傍晚拍的照片。
前面七张拍的是南枝,第八张,是他们的合照。
合照上,夏天和日落成了形容词,橘色光晕里,她挽着他手臂,心甘情愿被幸福狙击,都笑得很甜,充满孩子气。
他想确定每日,都让她挽着同样手臂。
那是失而复得后,正深深依偎着的,具象化的幸福。
他挑了合照和另一张她的照片,打算发条朋友圈。上次发,还是去年夏天,跟她重逢的那个夏天。
当时配的文案是:好想说谎,不眨眼睛。
记不太清因为什么事情有感而发,但他可以确定,一定是因为她。
过去这些年,他像个看客,平静无波地生活着,面上不显悲喜。
只有她,才能牵动自己心底最柔软处,让他偶尔矫情。
特别鸣谢你,制造更欢乐的我。
他爱极了这句歌词,从很久很久以前。
终于在今天,无比庆幸用到它,很配那两张照片,恰合时宜。
看到高岭之花秀恩爱,这么多年,明恋暗恋他的异性不在少数,都或多或少有些难过。
看吧,这样的男人就不可能属于自己,爱,不是一厢情愿穷追不舍就可以。
也没关系,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不可能吗。
但这个人确确实实出现了,他就站在那里,什么也不做,我就喜欢他。
何晨树心情复杂,一方面为好兄弟高兴,多年夙愿达成。
另一方面,有种曲终人散的落寞。
万年单身汉都有女朋友了,自己还在原地磨蹭什么。
这么重要的时刻,他得给夏时予致电,送上自己最真挚的祝福。
“喂,阿予你小子行啊,千里追女朋友,还真让你追到了。你肯定表白了,她怎么回复的。”
“yes,I do。”
啥,yes,I do?这词整得真硬,搞得跟婚礼现场一样。
何晨树开玩笑:“你知道,yes,I do意思不,就是她同意了,还要弄你。”
刚恋爱的人很随和:“行我知道了。张兮柔说帅哥没人谈基本上都有点缺陷,抓紧谈吧你。”
何晨树才不急:“不要紧,我不是帅哥,只是略有姿色的浪子。
再说女朋友也追到了,哪天回来,老何都要疯了,一堆事儿。”
“过两天吧。顶住,何律师。”
这家伙,见色忘友,说的哪是人话。
何晨树吐槽之余,免不了心痒痒。毕竟从小到大,他习惯了追随夏时予脚步。
铁树都二次开花了,不然,我也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