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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奇怪 飞鸢都要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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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越来越炎热,越来越接近端午,柳城各大店铺着力准备端午祭的活动,很多大酒楼和大户人家都需要更多护卫,于是各个镖局的生意高峰期到了。
尤其是龙凤镖局,刚成立时因为女东家和女镖师与同行相比非常多,曾经被人诟病。但实践证明,柳城的女镖师非常受欢迎。
柳城作为商贸重地,尤其是丝织品生意离不开女性,本地的女商非常多,以往需要镖师时不得不选择男镖师,到底多有不便,有了女镖师自然会选择女镖师。
柳城活动众多,端午祭尤其是重中之重。
端午节当天,护城河会举办赛龙舟,几大商会每年定期参加,还有大家族参加,岸边会摆满小摊贩,还会有杂耍把戏,全民都会去看热闹。
人多眼杂的地方,也是偷摸拐骗高发时期。有些家中没有护卫,便会临时雇佣镖师,重点保护老弱妇孺;有些是原本家中有护卫,担心人手不够,便会雇佣更多厉害的女镖师保护女商女眷。
龙凤镖局这段时间,每个人都忙得脚不沾地。
郁飞鸢作为少东家,更是如此。她白天忙着接待客商,晚上忙着镖局内务,每天跟陀螺似的不停地旋转,都不知道自己被师祖打出来的淤青什么时候消退的。
若不是杜酌春定点投喂,连吃饭都快忘了。
书房里,郁飞鸢的算盘拨得劈里啪啦响,嘴里念念有词:
“薛师妹,定了林记绸缎的林家大小姐,护卫三天……”
“常师叔,岳师姐,定了姜记酒楼的姜家三小姐、小公子,护卫五天……”
“丁师妹,于师妹,定了周文书周家两位小姐,护卫两天……”
“管师妹,定了钟主簿钟家大夫人,护卫一天……”
商量好价格,约定好时间后,郁飞鸢派出镖师们自己去熟悉地形和客户,自己留在镖局里登记造册。
郁飞鸢忙于处理龙凤镖局的生意,一时间遗忘了杜酌春。
等她忙完手上的事,这才突然想起,已经好久没在白天见到杜酌春了。
最近晚上回房间后,累得倒头就睡。有时感觉到身边有人,听到阿福嗲嗲的叫声,感受到熟悉的气息,迷迷糊糊应和两声便继续睡觉,等她醒来时,身边已经没人了。
至于三餐,很奇怪,杜酌春不但一日三餐都送,甚至还会一餐送两次,而且味道差异大,分量也大,美其名曰“她最近太辛苦了需要多补补”。
郁飞鸢当时埋头登记,头也不抬任由杜酌春用筷子夹到自己嘴里,没有多想,现在回忆起来,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到底是哪里不对呢?
郁飞鸢微微蹙眉回忆着当时感到刹那间奇怪的细节。
想起来了!
碗沿有时候会有磕破,甚至还会从食盒里泼洒出来,甚至偶尔还能听到走廊里有打架的声音,难不成镖局有鬼,想趁着杜酌春给自己送饭时下毒,杜酌春与对方苦苦缠斗导致的?
郁飞鸢猛地坐直身体,眼神锐利起来。
她虽然多日没出门,但从未对镇远镖局和威武镖局轻敌。
曹渡风多日没动静,肯定又在憋什么坏主意,没准又是他派得人!
手上的登记做完,郁飞鸢放下笔,揉了揉手腕,再次认真回忆。
没错,杜酌春虽然试图用脂粉遮盖,但是脸上脖颈处手腕处都有微不可见的伤痕,这还是露在衣服外面的,那衣服里面岂不是伤痕更多?
恰好,杜酌春又来送饭了。
“飞鸢,是我,我是杜酌春。”杜醉月在书房门口敲了敲门,提着食盒走了进来,“吃饭了,今天有红烧鱼,糖醋丸子和荷塘月色。”
杜醉月还以为飞鸢跟往日一样,埋头写账本,顾不上他提了什么,谁知道郁飞鸢正坐在桌边,目光灼灼地看着杜醉月。
飞鸢为何这样看着我?
不会是发现我不是杜酌春了吧!
杜醉月被郁飞鸢的视线看得紧张起来,提着食盒的手也僵硬起来,直直的撞到书桌,还磕了一下。
“小心点,没磕到手吧?”郁飞鸢连忙站起来,接过他手中的食盒,放在书桌上打开。
浓郁的香味扑鼻而来,郁飞鸢感觉被繁忙压抑多日的食欲一下子被唤醒,口水快速分泌:
“哇,好香,好好看,看起来就好吃!”
三层食盒,除了精致的菜式米饭,还有双份的碗筷。
郁飞鸢主动张罗起来,摆好菜式碗筷,邀请杜醉月就在书桌前坐下。
“来,一起吃。”
这几日,他俩天天在书桌边一边吃饭一边工作,都已经习惯了。
杜醉月缓了半天,眼角余光扫到郁飞鸢收好的纸笔砚台,意识到她终于忙完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杠拿起碗筷,郁飞鸢又问:“你最近是不是跟曹渡风交手了?”
杜醉月一愣:“啊?”
曹渡风,谁,啊,想起来了,那个曹老六!
最近光顾着收拾杜酌春,都快忘了还有个情敌曹老六了。
杜醉月眼眸微垂:“我没事,只是些许受伤罢了。”
郁飞鸢轻轻地掀开杜醉月的衣袖,果然,衣袖下的淤青更多更明显。
郁飞鸢心疼坏了:“我就知道那家伙是个心肠歹毒的!”
杜醉月配合地点点头:“没错,的确颇为狡诈。”
打他的杜酌春,可不是心肠歹毒,颇为狡诈!
看到郁飞鸢轻轻抚摸自己的伤势,杜醉月一个激灵,猛地抽回手,对上郁飞鸢不解看过来的眼神,紧张地咳嗽两声,用筷子夹了红烧鱼放到郁飞鸢碗里:
“没事,先吃饭,待会凉了会腥。”
见状,郁飞鸢笑了笑,配合地品尝起杜醉月的手艺,一边啧啧称赞,一边说起下午的安排。
“对了,我终于忙完了,下午咱们一起出去玩,你想玩什么?”
“游泳吧!不是说好了教我游泳吗?”
“好啊,我知道个好地方,小时候我在那边游泳,我娘怕我被水草缠住脚脖子,特意用网兜把水草都清理干净了,那地儿水浅,适合学游泳。”
“再带点食材去,游完泳在河边野炊,我给你烤肉吃!”
“好,那就辛苦卿卿了!”
两人就着美食,聊得十分愉快,嘴里的食物也变得越发美味。
吃完饭,郁飞鸢收拾碗筷,两人并肩回厨房,又开始积极地用篮子装适合户外烧烤的食材。
厨房还弥漫着红烧鱼的香味,杜醉月时不时偷看一两眼认真挑选食材的郁飞鸢,又忍不住偷笑起来。
哼,不枉他一早上想方设法把杜酌春骗到古墓关起来,虽然关不了多久,一天时间也足够。
今天,是属于他跟飞鸢的!
两人说走就走,提着食材,带上火石,朝着马厩走去。
刚走到马厩,阿福从马背上冲过来,正要对郁飞鸢撒娇,猛地一个急刹车,转头对着杜醉月弓背炸毛,开始哈气。
杜醉月:“……”
今天忘记这家伙了……
“阿福,吓到你了不好意思,你们继续玩,继续玩。”郁飞鸢以为是因为他俩的到来打扰了阿福跟追雪汤圆的玩耍,她是知道它们几只玩得不错的。
但阿福半点没受到安抚,不知为何被她越安慰越气,最后尾巴甩得啪啪响,耳朵向后飞,连带着对郁飞鸢也哈气。
郁飞鸢思考半晌:“嗯,今天我忘了喂猫食?不对啊,我喂了的。”
阿福声音更大地叫唤:“喵喵喵!喵喵喵!”
郁飞鸢再次思考:“猫食难吃?天气热了,肉变臭了?”
阿福走来走去地叫唤,郁飞鸢虽然听不懂,但莫名感觉它就是在骂人,而且是在骂自己。
杜醉月主动背锅:“怪我,我今天不小心踩翻了它地猫碗,可能还记仇呢。”
郁飞鸢恍然大悟:“哦哦,难怪,阿福的确记仇。”
阿福气疯了,狠狠用尾巴把两个人类一人抽一尾巴,气跑了。
郁飞鸢摇摇头:“好吧,我们回来时给阿福带点零食,它脾气大但是也挺好哄得。”
杜醉月悄悄擦汗。
好哄吗?他可不这么认为。他没少给阿福专门做猫饭、带猫零食贿赂它,但阿福只进不出,吃归吃,叫依然叫。而且十分警惕,猫饭还得他吃过表示无毒才吃,也不知道这么多疑又奸诈像谁。
杜醉月想到这里,正好看到阿福又跳回追雪的背上,郁闷地盘成一团,追雪还用舌头舔它安慰它。
杜醉月恍然大悟:还能像谁,像杜酌春啊!
阿福跟追雪学,追雪跟杜酌春学,难怪阿福不亲近自己,动不动对自己哈气,全是因为杜酌春!
既然这样,他也没办法。
杜醉月选择了放弃。
一转身,看到郁飞鸢正在摸自己的两头驴子,杜醉月眼神一闪:与其在已经确定对自己没有好感的动物上费心思,还不如换个目标。马是杜酌春的,猫是被马带坏的,但驴子可不是,驴子是飞鸢的,他以后做什么猫饭,还不如把那些食材拿来喂驴。
杜醉月心里这样想着,手上已经从菜篮子里掏出一根洗干净的大萝卜,递到了驴子嘴边。
汤圆“昂恩昂恩”地快乐叫唤起来,丸子也挤过来开始抢食,杜醉月一看见效,又拿了一根白萝卜:“你也有,别抢别抢。”
丸子表示:就是抢着吃才香!
天气渐渐热了,虽然杜醉月说得是要烤肉,新鲜肉类现在却容易坏,因此还是带了更多蔬果,以及,钓鱼竿。
杜醉月是打算现钓现烤,蔬果是配菜和零食。
为了讨好郁飞鸢的两头毛驴,杜醉月花了大力气,一头驴喂了好几根白萝卜,看的郁飞鸢嘴角抽抽,有点不祥的预感。
人吃白萝卜吃多了难免胀气,驴子不会也这样吧……
牲畜有人专门管理,郁飞鸢也不太确定,忧郁地看向一旁的白马追雪,有些犹豫要不要骑追雪去。
谁知追雪对于自己主人投喂别的毛驴态度十分冷淡,根本不抢食,甚至在杜醉月走到靠近马厩的方向时,追雪突然从马厩那边探出头,对着杜醉月甩着嘴皮子做鬼脸吓他,还怪叫凶他。
郁飞鸢笑了笑:“追雪是不是不高兴你喂驴子不喂它?它最近好像一直对你有意见。”
“嗯,它记仇。自从开玩笑要把它骟了后就再也不让我骑了。”杜醉月看了看对他热情不少的毛驴,再看看手里剩下的菜帮子,挑剔地睨了追雪一眼,把毛驴吃剩下地菜帮子扔进追雪的食槽里。
追雪愤怒地“希律律”大叫起来,甚至抬起前蹄威胁杜醉月,看到距离够不着,低头从食槽里钓起菜帮子,朝着杜醉月砸了回去。
郁飞鸢:“……”
她今天才发现,追雪竟然也有如此活泼的一面。
“飞鸢你看,我就说它记仇吧。”杜醉月歪头躲过菜帮子,呵呵冷笑两声:“追雪最近脾气太暴躁,还是骟了更温顺。不知道镖局有没有擅长骟马的?”
郁飞鸢:“……”
追雪再次愤怒嘶鸣起来,那硕大的马眼,愤怒地瞪着杜醉月,仿佛在看仇敌。
“走吧,再被这畜牲耽误下去天都要黑了。”杜醉月嫌弃地瞥了追雪一眼,仿佛透过它看到了它那个昨晚刚把自己揍了一顿的主人。
该死的杜酌春,每次打架不是打脸就是攻击下三路!毫无兄长风度!
他用脚趾头都猜得到杜酌春的用意!无耻!
追雪这匹白马也是贱嗖嗖。昨晚他跟杜酌春打架,这死马还在一旁偷袭,靠得近就咬他屁股,离得远就用嘴叼石头砸他,用蹄子刨灰尘扰乱他视线。等他被杜酌春拳头砸脸了,还在一旁嘲笑他,跟杜酌春一个德行!
杜醉月看到追雪就忍不住想到昨晚挨打的经历,要不是早上反杀回来,他现在哪有跟飞鸢一起出去游泳野炊的机会。
杜醉月暗暗地瞅一眼追雪:不行,他得想办法把自己的乌夜弄进镖局。马的事归马解决,让乌夜去揍追雪,让追雪也见识一下什么叫做强者为尊!
郁飞鸢古怪地注视着杜醉月的小动作。
她在杜醉月的眼神和动作里,看到了杜醉月对追雪的嫌弃。
主人会嫌弃自己的坐骑?
好奇怪。
杜酌春不是很喜欢追雪吗,丸子以前嘴贱啃过追雪屁股,杜酌春直到现在都讨厌丸子。虽然汤圆更贼,杜酌春宁愿骑汤圆都不骑丸子。
今天的杜酌春竟然一副很喜欢汤圆丸子的模样,嫌弃追雪?他对坐骑移情别恋了?
郁飞鸢潜意识觉得不是这样的。
她心中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疑虑,却因为没有证据,乱成一团乱麻,理不清头绪。
最后,她牵着汤圆,杜醉月牵着丸子,一前一后地离开了。
等二人离开后,郁燕从马厩后面的草料棚里走了出来,若有所思看着远去的杜醉月的背影。
这几日,她分明见过杜酌春骑马出门。
就在昨日,昨晚杜酌春就是骑着追雪从外面回来的,那时还是好好的,怎么如今追雪又开始凶杜酌春,甚至不让他骑?
阿福猛地跳到郁燕怀里,“喵呜喵呜”叫着告状。
郁燕抚摸着阿福:“阿福,你也觉得他很奇怪对吧?”
阿福激励地“喵喵喵”,叫声带着一股喜悦,尾巴高高竖起,与之前炸毛甩尾巴的姿态截然不同。
郁燕微微笑了:“我知道,你虽然不会说人话,但是什么都懂。”
阿福几乎要喜极而泣了,终于有人懂它了!
它用尾巴缠住郁燕的胳膊,用脸颊蹭着郁燕,叫声又软又糯。
“人总会这样,身在局中不自知。飞鸢似乎也有所怀疑,但是身在局中,反而不如我们这些局外人看得清楚。”郁燕并不意味飞鸢的迷惑,谁年轻时没有过为情所困、为情上头的时候呢。
郁燕摸了摸阿福的头:“你先盯着,保护好飞鸢,我们慢慢寻找线索。”
阿福扬起小脑袋,大声地“喵”,语气无比坚定!
头顶上应和地传来大声地“嘎”,郁燕一回头才发现,乌鸦老大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在背后的屋檐下,黑色的羽毛躲藏在屋檐下的阴影里,格外隐蔽,谁都没有发现这里一直蹲着一只鸟。
“老大,你跟着飞鸢,看看那个杜酌春是不是有问题。”郁燕连忙请求道,她其实不确定这只乌鸦会不会听自己的,老大只是众人投喂的野鸟,不是宠物。而且郁鹞和郁飞鸢才是投喂最多的。
“嘎——”
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真的听懂了,乌鸦真得振翅朝着郁飞鸢离开的方向飞过去。
郁燕的心情依然不上不下的,悬在半空。
“姐啊,你们到底在哪,怎么还不回来……”
再不回来,飞鸢都要被可疑的男人骗走了!
郁燕所不知道的是,被她惦记的姐姐,其实已经回到了柳城。
他们绕了一个大圈子,带着龙凤镖局的人马把所有敌人引到外部后,又悄悄地回到了柳城,并且已经抓到了在柳城埋伏多年的师爷。
郁鹞看着面前的干瘦老头,咬着牙冷笑:“向丞恩,向师爷,真是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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