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6、你真该死 我在娘胎就 ...
-
杜醉月暗戳戳守在原本属于杜酌春的小院,听着杜酌春离开的动静,逮着机会,就钻到郁飞鸢小院门口:“飞鸢,是我,我是杜酌春。”
郁飞鸢在床上艰难抬头:“你自己进来。”
杜醉月喜不自胜,飞鸢让他自己进去,岂不是对他越来越信任?
明明可以直接飞进去,可是杜醉月一改往日不喜欢走门喜欢直接飞出窗的作风,就想要堂堂正正走进去。
这几日杜酌春住在郁飞鸢小院,为了让杜酌春替自己牵绊住寻踪蜂,进而引走便宜师父那烦人的旧友,杜醉月故意趁郁飞鸢不在时,飞进去,把自己穿过的衣裳与杜酌春的衣裳对调。
为了冒充杜酌春,杜醉月做了全方位的准备。
衣裳,鞋袜,发带,他全部准备了一模一样的。
寻踪蜂并没有智慧,全靠嗅觉灵敏。
便宜师父的旧友其实已经不记得他长什么样,只是靠着他留在便宜师父老巢的衣物的气味来寻人。
这种气味无法消除,原本他只能靠药物遮掩,在自己的人皮面具里故意加入寻踪蜂厌恶的草药,来故意驱逐寻踪蜂可能的追寻,也为了避免自己露出破绽被找到后因为长相连累杜酌春。
但自从跟杜酌春撕破脸,杜醉月不再担心连累杜醉月。
为了亲近郁飞鸢,他取下人皮面具,泄露出真实的气息。甚至出于报复心理,故意定制跟杜酌春一模一样的衣裳,自己穿过后再放在郁飞鸢这边。杜酌春果然没有怀疑,上钩了。
寻踪蜂同样被误导,在他遮掩自身气味的时候,就会被杜酌春吸引,进而误导其他三人。
杜醉月把寻踪蜂厌恶的草药做成香囊佩戴,寻踪蜂果然毫不犹豫追逐着穿着他衣裳的杜酌春离开。
杜醉月知道,杜酌春这一时半会是回不来,说不定今晚一整晚都无法回来。
飞鸢如今对他深信不疑,杜醉月更觉成功。
听到飞鸢允许他直接他从袖中取出一块金属的银色薄片,看起来像是一把银尺,但是更薄更坚硬。他把银尺从门外伸进去,把院门的木质门栓拨开,然后堂而皇之走了进去。
这种朴素的门锁,他轻轻松松解决!
杜醉月一手提着食盒,一手重新把银尺重新揣进袖中,带着满身食物香味和药物香味走进郁飞鸢的小院。
他满腔自己是堂堂正正走进郁飞鸢小院的惊喜,满是被郁飞鸢信任与认可的得意,却忘记了,郁飞鸢小院的隔壁就是郁燕的小院。
郁燕刚出门,就看到了“杜酌春”正在撬门锁。
郁燕:???
以往郁飞鸢经常让杜酌春自己进门,杜酌春不都是自己飞进去的吗,怎么今日变成了撬锁这么鬼鬼祟祟的?
郁燕不理解,杜醉月自然是发现了郁燕就在附近,已经进入小院了,还不忘回头道:“小姨,厨房留了宵夜,您自己取哦~”
郁燕迷迷糊糊“哦哦”两声,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虽然看起来还是杜酌春那张脸,声音也是杜酌春的声音,但是这个语气,好怪……
小姨吃了我做得宵夜,一定会更喜欢我~
——杜醉月沉浸在自我感动中,根本没发现他自己不知不觉露馅许多。
他开了门也没关上院门,迫不及待走进郁飞鸢的厢房,远远地就开始炫耀起自己的能干:
“飞鸢,我做了上好的金疮药,效果特别好,你试试就知道。”
“嗯?我用的一直很好……好香啊!”郁飞鸢半睡半醒之间抬起头,打着呵欠说了一半,就闻到非常清新的药草香味,精神的一个激灵睁开眼,循着气味看过去,“什么金疮药这么香?”
“我自己做得。”杜醉月非常清楚郁飞鸢的喜好,不但在金疮药里添加了她喜欢的药草调和香味,还挑选了精致漂亮的小鸟形的瓷盒来装药膏。
当杜醉月把这样精美宛如礼品的金疮药递到郁飞鸢面前时,果不其然,她的眼神盯着看得目不转睛。
“看起来不错。”郁飞鸢捧着小鸟药膏爱不释手,“正好你在,你帮我擦背上的,我帮你擦你背上的。”
杜醉月站在床边,郁飞鸢坐在床上,两人距离太近,杜醉月一低头,竟然看到了郁飞鸢衣襟内部。
他脸色微红,下意识扭头避开不敢看,听到郁飞鸢的问话,有些心虚,他又不是杜酌春,背上哪里来的伤。
杜醉月声音小小语气弱弱地躲避着:“我的已经好了……”
郁飞鸢还以为“杜酌春”是害羞,每次看到杜酌春害羞的模样,就惹得她狼性大发。
“有什么不好意思,你早就被我看光了嘿嘿。”郁飞鸢故意坐高,扯着杜醉月的腰带往自己床上带,嘴里坏笑着,“怕什么,你是为了我挨打的,我还能趁你病劫你色不成~”
嘴上说着不会,郁飞鸢的手却很诚实,已经动手动脚着,开始解杜醉月的腰带。
杜醉月紧张的手忙脚乱:“等等,飞鸢你身上还有伤……”
他又期待又心虚,又想推开郁飞鸢,怕被她发现自己不是杜酌春,又舍不得这个大好机会,恨不得立刻生米煮成熟饭。
乱七八糟的情绪反应在手上,就是抓着郁飞鸢的手紧紧握住,似是推开,又似乎是在往自己怀里拉得更近。
郁飞鸢更加认定这就是杜酌春,坏笑着直接缠了上去:“哈哈,欲拒还迎是吧,我懂!”
她跪在床沿边,上半身直立起来站得更高,胸口贴在杜醉月的胸膛上,手指挑起杜醉月的下巴:“来,美郎君,让姐姐疼爱疼爱你~”
两人的胸腔只隔着薄薄的衣裳,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和呼吸。
郁飞鸢能清晰地感受到,杜醉月的心跳加剧的像是狂奔的野马,还能清晰地看到,杜醉月喉结处紧张的滚动。
他很青涩,又很兴奋,郁飞鸢被他如此模样勾起征服欲,猛地手腕用力,把杜醉月一勾一带,压到了床上。
杜醉月的心跳蹦到极致,仿佛自己已经飞到了九霄云层上,正躺在霞光满天的云层里打滚。
这柔软的、香喷喷的床,就是他梦中最渴望的云层。
结果还没开始,郁飞鸢自己惨叫一声:“啊,扯到后背的伤了……”
刚刚还满脸期待的杜醉月顿时哭笑不得:“先上药。师祖其实下手不重,但是专挑最痛的地方打。”
“我知道!”郁飞鸢哀嚎,“师祖就是在惩罚我!”
郁飞鸢一个转身,抱住杜醉月的腰身就开始假哭:“我全身痛,只有亲亲抱抱能安慰我……”
杜醉月本就心思不纯,遐想连篇,突然被郁飞鸢这样扑着搂抱住自己的腰,吓得浑身僵硬不敢动。
但是听到郁飞鸢的话,又怕露馅,僵硬地伸出手臂抱住她,还拍了拍。
郁飞鸢还不安生,捏了捏杜醉月的腰:“咦,你真不怕痛吗,竟然没反应。”
郁飞鸢清楚记得,杜酌春跟她一起挨打时腰背部都伤得不轻,自己刚刚还在后悔动作太粗鲁怕碰到他的伤处,没想到杜酌春完全没反应?
杜醉月顿时紧张起来,他怎么知道杜酌春伤在哪!
“飞鸢,我做了宵夜,你先吃点东西。”
杜醉月再次靠美食大法来转移自己不想回答也不知道怎么回答的问题。
郁飞鸢挨打一天,又累又饿,实在是太痛了不方便去厨房才直接躺下,现在听到这话,又有了食欲。
“什么宵夜?”
杜醉月撑起手臂从床上爬起来,去把提来的食盒打开,郁飞鸢从床上爬起来,笑着看着他:
“什么吃食,好香啊!”
说话间,郁飞鸢的眼神不动声色扫了杜醉月的腰间一眼。
杜醉月腰间佩戴着一个从未见过的香囊,香囊倒不足奇,奇怪的是那个香味,很特别,又有些熟悉,仿佛在哪里闻到过……
杜醉月把一小碟一小碟的夜宵在桌子上摆开,分量不多,但是花样很多。三层食盒一一打开,最后在桌上竟然摆了大半桌。
闻着香味,看着满桌菜色,郁飞鸢顿时食欲大开,主动从床上爬下来,肌肉被拉扯到,痛得时不时吸气也影响不了她对美食的热爱,坚定地朝着饭桌蹒跚着走过去。
“我给你端过去就行。”杜醉月看着好笑,上前搀扶着郁飞鸢坐下。
“不不不,我在床上只吃你。”只有两个人的时候,郁飞鸢格外大胆,尤其是面对“杜酌春”装纯时,郁飞鸢立刻变身女流氓,看着杜醉月再次羞红脸,搂着他的腰坏笑:“嘿嘿嘿嘿,卿卿坐我怀里来,我喂你吃。”
杜醉月突然起了坏心,猛地一坐,郁飞鸢一声惨叫:“啊我的腿——”
杜醉月立刻站起来,坐到了旁边:“还抱我吗?”
郁飞鸢嚎叫着靠在了杜醉月的肩头:“嘤,师祖破坏我的婚姻幸福……”
听到“婚姻幸福”,杜醉月又开始暗暗开心。
这时候是他,不是杜酌春,他跟飞鸢的婚姻幸福~
杜醉月提着筷子,嘴角努力往下压,夹了一筷子蜜汁玫瑰山药递到郁飞鸢碗里,似是不经意间说道:“对了飞鸢,玫瑰有点凋谢了,我把它做成了玫瑰酱,你不介意吧?”
“啊?”郁飞鸢是觉得房中好像空了点,但是太累了,一进门就躺下,还没来得及看。这时经过杜醉月这么一说,她扭头看去,才发现房间内的插花少了一束,只剩下大朵大朵的芍药和牡丹,最红艳艳的玫瑰不见了。
“都可以。”郁飞鸢嘴上附和,心中有些说不出的奇怪。
明明牡丹凋谢的最快,芍药眼看着也开始凋谢,玫瑰状态最好吧,怎么偏偏就是把玫瑰给做成菜了……
但是想到玫瑰本就是“杜酌春”送得,郁飞鸢不好置喙,只当做可能上次自己对玫瑰烧比对牡丹饼热情,所以杜酌春把剩下的玫瑰都做了菜。
“山药蒸熟后,一点点玫瑰酱浇在山药上,再加一点点蜂蜜,做成蜜汁玫瑰山药,真是又开看又好吃,你快尝尝。”杜醉月又给郁飞鸢夹了一筷子蜜汁玫瑰山药,笑得格外柔情。
郁飞鸢看着白的山药上红艳艳的玫瑰酱,又还特意洒了新鲜的玫瑰花瓣做点缀,小小的一叠山药,白里透红,格外的小巧精致,适合一口一个。
但是把山药夹到口中,郁飞鸢还是难免有些心疼。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玫瑰呢……
嗯,还是好吃的。
郁飞鸢心里情绪来得快也去得快,很快自己想通了:罢了,就当做与玫瑰融为一体了,也算是对自己人生第一束玫瑰的特殊纪念。
她自己吃,不忘热情地给杜醉月夹:“你也吃。”
杜醉月吃得十分坦然,吃得十分美味,就如同现在啃得是杜酌春一样,大口大口,把山药吃出了啃骨头的感觉。
郁飞鸢不忘夸赞杜醉月:“你可真厉害,跟我一样挨打受伤,还有功夫又是做饭又是炼药。”
杜醉月眉眼低垂。
当然是因为,他没受伤。
他再次把敌人引给杜酌春了,现在的杜酌春,应该已经伤重到躺下了吧。
不过为了掩饰身份,他好像还是得受伤一下。
罢了,今晚出去亲自把那几个便宜师父的旧友解决掉,组织的其他人来了再说。
等郁飞鸢美滋滋吃完宵夜,恋恋不舍地送杜醉月离开:“卿卿你今晚回去睡吧,我怕我忍不住。”
杜醉月不由深深遗憾,若是飞鸢没受伤,他今晚岂不是可以正式登堂入室……
但既然飞鸢受伤了,他也不是那么禽兽的人,自然还是得体贴她。
杜醉月收好食盒:“我送去厨房洗碗,你早点休息,待会我直接回院子里,就不过来了。”
“嗯嗯,好的,明天见!”郁飞鸢恋恋不舍,在杜醉月脸颊上落下一吻。
靠的近了,郁飞鸢能清晰看到杜醉月脸上的表情,看到他睫毛颤抖下隐忍的激动,不似作伪。
郁飞鸢突然有种莫名的感觉,觉得“杜酌春”脸上的青涩似乎不是装的,是真实的。
这让郁飞鸢有些迷惑了。
无论是床上还是床下,杜酌春分明是非常闷骚的男人,表面谦谦君子,实际上既擅长勾引魅惑她,又擅长钓着她哄着她。
因为第一次就被杜酌春缠了整夜,她还质问过杜酌春到底是不是第一次,怎么经验如此丰富,结果杜酌春很不害臊地说特意提前看了避火图学习。
眼前这个青涩的“杜酌春”,难道又看了什么书籍学习了新的招数?
不待她再多想,杜醉月已经提着食盒走出门去,站在门口冲她回眸一笑,眼神格外柔情。
这一幕,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再次在脑海中浮现。
满月下,门扉旁,佳人提着食盒,对她回眸一笑,眼里满是眷恋与柔情,浓郁的让她几乎无法承载,也无法面对。
郁飞鸢总觉得好像在什么时候看到过相似的画面。
恰好此时阿福回来了,看到杜醉月就是毛发竖起,弓背哈气:
“哈——”
杜醉月眼里闪过一丝隐晦的得意。
他故意蒸了好大一条鱼,特意放在厨房的猫碗里诱惑阿福。
不出所料,阿福被大鱼拖住了,吃了半天,吃不完也舍不得离开,艰难地叼着剩下的鱼往郁飞鸢的小院拖,结果太重了又拖很久,还引来其他猫狗鸟争夺。
阿福只能一边捍卫自己的大鱼,一边努力多吃几口。
这样吃着拖着,阿福一直到下半夜才回来,这时候杜醉月已经跟郁飞鸢一起用完宵夜。
杜醉月看着姗姗来迟的阿福,得意一笑:果然,哪怕是猫也逃不过美食大计!
“阿福!过来!”郁飞鸢思绪被打断,朝着阿福招招手。
阿福呜呜呜呜地叫着,凶狠地瞪着杜醉月,还是老老实实朝着郁飞鸢跑过去,走到她身边蹭着她的腿撒娇。
见到这一幕,杜醉月突然想起阿福曾经也这样蹭着杜酌春的小腿撒娇,突然有些忌恨。
他喂着阿福吃了不少东西,但是阿福始终不亲近他。
若是飞鸢早几年养阿福,说不定阿福更亲近自己,而不是杜酌春。
遗憾地想着,杜醉月也是真的困了,朝着郁飞鸢挥挥手,离开了小院。
杜醉月满脸喜色地刚走进自己小院,脸上的笑容缓缓消融,变成了满脸冷意。
他感受到了,有人在黑暗中看着他。
就在前方。
“是谁?”杜醉月没有避让的意思,依然稳稳地关上院门,自己独自走入黑暗中。
他知道这危险是冲着自己来的,也是自己带来的,不想连累镖局其他人。
不然,飞鸢会伤心的。
杜醉月感受到了前方传来的莫大压迫感,他面色越来越冷,袖中已经有淬毒暗器滑到手中,冷冷朝着敞开的房门步步逼近。
他确定,自己离开前房门是关好的。
然后,房中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让杜醉月的脚步停了下来。
“院子的主人。”
敞开的房门内,杜酌春一副主人翁的模样坐在正对着门口的方向,在黑暗中看着杜醉月。
杜醉月顿了顿,想到现在自己的身份,脚步重新坚定起来,朝着杜酌春走过去。
杜酌春站了起来,站在门口,以一副主人翁的模样,对杜醉月下了逐客令:“弟弟,你来这做客的时间已经够久了,现在,该回去了吧?”
他重重地提到了“弟弟”和“回去”,一副迫不及待将杜醉月扫地出门地姿态。
杜醉月轻笑一声,以一模一样的声音和语气说道:“弟弟,你来这做客的时间已经够久了,现在,该回去了吧?”
杜酌春一挑眉:“听你这意思,你是打算顶替我的身份,彻底留下来?”
杜醉月却道:“弟弟,你在说些什么莫名其妙的话,我本就是这龙凤镖局的赘婿,是飞鸢的夫君,自然得留在这里。”
当杜酌春发现自己的衣裳其实不是自己衣裳时,他已经意识到自己可能中计了。
听到“飞鸢的夫君”,杜酌春忍无可忍!
“你真是该死!当初一起出生时我怎么没一脚踹死你!”
杜醉月不甘落入下风,恶狠狠道:“我在娘胎就应该踹死你!”
话音刚落,两人同时朝对方出手,打了起来!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