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渍红蔷薇》东南余

3、论九中的放假时间

　　九中的放假时间是很玄幻莫测的。
　　除去法定节假日不放也得放以外，总让人觉得遥遥无期，却又在某个毫无防备的下午，被某个同学的小道消息暗示今天要放假了，就像那时候——
　　还在上英语课，魏老师还刚好经过，她也恰好听到，于是，
　　魏老师：“岳琪安同学，你这小道消息跟真的似的，可我怎么不知道。”
　　岳琪安：……
　　事实上，学校放假可以不通知任课老师。
　　真放假了。
　　他们当晚就走了，回家洗洗睡明天早上再回来上早读。
　　但那是少数情况，没有意外不会发生，所以经李老师和各科老师协商，每两星期为一个单位，这个单位里的第二个星期五下午内定为休息时间，不上课。
　　每到这时候，汪远洋总会拎着平板去找花蕊，而花蕊早准备好了咸口的爆米花，秦佳见状总要插一嘴，“吃爆米花当然是吃甜的啦，你们俩什么奇奇怪怪的味觉。”
　　汪远洋神色淡漠，坐到花蕊旁边的位置，开机，接着上一次他们看的地方，轻声问：“还看这个吗？它出了第二季，不过主角换人了，配音也不是原来那个。”
　　边上的女孩抱着个绵羊公仔，闻言摇头，“不看，配音都换了，没有带入感。”
　　教室里的灯关了，何砚开了白板，不过好像没网的样子。
　　连穆调侃，“到了检验人品的时候了。”
　　一时间教室里的人，除了花蕊他们两个人凑在一块儿，对着平板上的电影挑挑拣拣，几乎都去试过了。
　　真没网，刷不了视频。
　　秦佳和宋思袅交汇眼神，她提议“去洗衣服？”
　　“好。”
　　……
　　花蕊他们最后找了个警匪片，汪远洋开场就说那个警察是间谍，花蕊不同意，“你看过没，就说他是间谍？”
　　“没看过。”
　　“他看着不像间谍呀。”她指着影片里那个专注于破案的男人，反驳他。
　　“最不像间谍的人就是间谍。”
　　“……”
　　教室里的同学因着没网三三两两地结伴出去，灯就是这时被人打开的，何砚抬头，是李凌空。
　　他大剌剌地从门口跑上讲台，带着一阵热风，随手把乒乓球拍扔到讲桌上，“白板都打开了，怎么不看呢？”这么说着，一把抢过连穆手里的点触笔。
　　连穆提醒他“没……”
　　李凌空刚拿手上，随便一按，白板里就传出一句“红烧肉，你今天吃了吗？”接着又飙起话来，生怕他介绍的速度赶不上李凌空划走的速度。
　　“这什么鬼？我要看美女。”他一把丢开点触笔，直接上手划自己想看的，李凌空头也不回，兴致勃勃地给后面的两人授起私课来：“今天教你们一招怎么刷视频次次都能刷到美女。”
　　何砚扶额，问出了他的质疑“这就是你说的检验人品？”
　　连穆也属实没想到最后会是这么个情况，“那是白板眼瞎，能怪我？”
　　教室另一边，花蕊刚消化掉那个警察是间谍的事实，“那个男的他也太能装了吧，还贼喊捉贼。”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说的是真的？”
　　结果真就是汪远洋说的那样。
　　“……这什么片子？，反转好多啊。”她次次都跟不上节奏。
　　……
　　又到了愉快的星期五休息时间，一班的物理老师赵迎珍组织了一个活动，她买了100个水晶小小黄鸭，或躺或卧或跳或走，她趁着同学们考试的时候藏在了学校的各个角落里。
　　“介于同学们近日表现良好，在大联考中战胜了八中，并在参加联考的六十三所学校中将我们学校一举送上第二位的宝座……”
　　主席台下
　　“才第二？谁第一？”
　　“我知道，是九中，他们资源强的离谱，押题次次都中。”
　　“可不是，有洋哥在都撼动不了他们一丁点地位。”
　　李凌空不屑“管他什么，下次就干他们。”
　　主席台上，“这次活动的内容就是——找出我们藏在学校各个地方的小玩具，像我手里这个，大家看清楚了吗？”赵迎珍高举着手里的水晶小黄鸭。
　　台下学生异口同声“看清楚了。”
　　“那么，我再说明一下活动奖励，奖励分为班级团队奖和个人奖。”
　　赵迎珍拍了拍手，示意台下的武老师抬上来一大箱零食，她拍了拍放在台上的大纸箱，“事先约定好，不管哪个班得到它，吃完的包装袋不许，随，地，乱，扔。同学们相互监督，输了的班级看到欢迎举报，举报成功，就让他们再兑钱给输了的班级也买一份。听到了吗？”
　　“听见了。”
　　有同学等的不耐烦了“老师你快说个人奖呀。”
　　“对，快说快说。”
　　在同学们的催促下，赵迎珍摇头
　　“个人奖是个神秘大礼包，要等到活动结束揭晓，敬请期待吧，各位同学。”
　　活动一开始就……
　　“靠，李凌空你叛变就叛变，还带着我们一起找的小黄鸭一起叛变！你有病啊？”
　　还有人……
　　“走，他们找的快，咱们就跟在他们身后，到时候见机行事。”
　　但……
　　“后面几个人？”
　　“目测五个。”
　　“先不找了，咱们去和连穆他们汇合，等人一多，咱们就反扑，抢回去。”
　　“行。”
　　“送上门的，不要白不要。”
　　可是还有人……
　　花蕊从开场起只交代了汪远洋一句就呆在原地没怎么动过。
　　期间，解玉珂邀请过她：“一起吗？”
　　花蕊露出一副对比赛不感兴趣的表情，“不了吧，谢谢，你知道我最不擅长找东西，不拖累你了。”就像她的橡皮一周丟一次都是常态了，然而她一次都没有找到过。
　　于是解玉珂走了，花蕊还在原地。
　　不一会儿她手机响了，她愉快地接起：“怎么样了？”
　　“路上遇到了点人，绕了个路，又花了点时间去拿钥匙。”电话那头汪远洋将自己反锁在监控室，黑白色的碎发被额头细汗粘湿，他眼睛盯着一块块的大屏幕。
　　“找到了吗？”女孩按捺不住激动。
　　“嗯。”，手机那头的人音色清冷。
　　“你做事我最放心。”
　　“不过……”
　　“嗯呢？”
　　“厕所没监控，有的路线到厕所就断了，你自己去女厕所找。”
　　“行。”
　　有了汪远洋这个神助攻，花蕊一路收获颇丰，她的布偶书包里装了有20多个了。
　　“你不是不玩吗？”解玉珂疑惑。
　　“我……我想去上厕所。”花蕊说完就要蹿，可解玉珂摆明了不想放过她，她跟上“我也去。”
　　“那多耽误你找小黄鸭呀。”
　　“反正也就玩玩。”
　　解玉珂：“哎，怎么从一开场就没见你男朋友呢？”
　　“谁知道他上哪去了，可能觉得无聊回宿舍睡觉了。”花蕊生硬地扯出个笑脸。
　　“他走了你会不知道？”
　　“那个谢谢，你能让我先上个厕所吗？”花蕊被堵到厕所墙边欲哭无泪。
　　“……”
　　等花蕊出来就见解玉珂倚着墙，手里捻着个黄色的什么东西。
　　她身后有光从窗户缝隙里蔓延出来，在她身上长出一片片阳光，缠弄着她手里的小玩意儿，扰的它一闪一闪的。
　　“你真的是来上厕所的？”她笑
　　“呃……谢谢，人家想要神秘大礼包嘛～而且...而且这种事被你知道了有点不好。”花蕊绞着手指。
　　“早说不就行了，给你。”解玉珂从兜里翻出一把来，连同她左手里捻着玩的那个一并塞给花蕊。
　　花蕊拉开书包给她看，
　　“所以，你让你男朋友去撬监控室的铁门了？”解玉珂秒懂。
　　“谢谢，你好聪明啊，不过他拿到钥匙了，就没撬成。”解玉珂听她的语气还颇为遗憾。
　　花蕊问：“你想要那个大礼包吗？”如果解玉珂实在想要她也不是不可以拱手相让。
　　“不想，只是有点好奇它具体是什么。”她总觉得那是个噱头，如果赵老师真的说出来可能根本没人想要。
　　而另一边，欧祁正疯狂砸门，
　　“汪远洋你要是够兄弟就给我出来，我怎么说你一开场就玩消失，原来是搁这儿守着呢！”
　　汪远洋在门里懒懒坐着，打了个哈欠，看了眼腕表，“怎么还没结束？”
　　...
　　“那么我宣布，本次活动的个人奖项获得者是——花蕊。花同学上来领奖吧。”
　　这一刻，可谓是万众瞩目。
　　花蕊大步走上主席台，
　　“有什么要说的吗？”
　　“首先感谢我的同学，谢谢谢谢，还要感谢52班的某个同学，没有他的帮助，我也没法站上领奖台。”
　　台下响起一小阵哄笑声，懂得都懂。
　　某个同学现在正被无数个“哼！”淹没着。
　　“下次再有这种活动先绊住这个叛徒再说。”欧祁愤愤不平。
　　“行”
　　“同意。”
　　“我不同意。”汪远洋举手。
　　“驳回！”
　　“听了花同学的获奖感言，我由衷相信我们是两个相亲相爱的兄弟班，也是一个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大家庭……。”
　　“那个老师，大礼包大礼包。”有人实在忍不住出声打断。
　　“哦，对，那么又到了激动人心的时刻，伸手吧！花同学。”
　　接下来……在场除了赵老师外都是一阵错愕。
　　“呃……我错怪你了远哥。”
　　“洋洋，没想到你是个舍小家为大家的大好人。”
　　“这，这不科学呀。”
　　“可不是，为毛那一打资料书的答案会比书还厚？”
　　台上，“老师，我真的抱不动了耶。”花蕊抱着满怀的资料书欲哭无泪。
　　赵迎珍眼见着自个儿已经看不见花蕊的脸了，赶忙收手，“花同学，就是这些了，全是有价值的好题目，都是很值得一做的好题哦。”
　　“我……老师其实我我……。”
　　“今天就到这里，明早物理早读再见吧，同学们～”
　　赵老师说完人就不知道走那去了，只剩花蕊一个人在台上，抱着一大摞书，在风中凌乱。
　　台下，同学们有的回宿舍，有的去餐厅，有的回教学楼，汪远洋穿过人群，到她面前停下，伸手接过那一大摞书，轻笑一声“这些书要我监督你做完吗？”
　　“……我心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