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渍红蔷薇》东南余

1、第 1 章

　　又到了愉快的国庆节～
　　花少离：“什么？！你们俩又去度假？”
　　“是啊，我还买了新的泳装。”郇梦收拾着自己的行李箱。
　　“艹，你们又不带我俩玩儿。”
　　花月：“约会，你小子懂不懂？”
　　“咕噜噜——”花蕊朝正吮着的牛奶吸管吹气，牛奶杯里鼓起一串奶泡泡。
　　“看看你姐多懂事，你能不能多向我闺女学习学习。”花月揉了揉花蕊的毛绒绒小脑袋。
　　“你有病啊？你闺女那年年垫底的成绩你心里没点逼数？还我向她学习？学习她什么？学习她今年18了还没断奶？”
　　花月青筋暴起，三下五除二将花少离按在地上，“你骂谁呢？！”
　　“我骂...我骂我姐。”
　　“闺女，他敢骂你，打他！”
　　“哈？”花蕊刚放下的牛奶杯倒在桌上。
　　花蕊此刻像极了一条被殃及的池鱼。
　　花少离喜提一顿揍。
　　第二天～
　　花蕊起晚了，她揉了揉眼睛，抱着她的小橘子和花少离站在大厅。
　　花月拉着两个行李箱，一蓝一粉，他朝楼上唤了一声，“小梦，妆画好了没？”
　　楼上嘟哝着，“催什么催，快了。”
　　花蕊打了个哈欠的功夫郇梦下了楼。
　　走前郇梦叮嘱她，“国庆节你们自己不想在家过就去你姥姥家过或者去你奶奶家。”
　　“还有吗？”
　　花少离抢先郇梦一步拉过行李箱就要往外走，“妈你们要走赶紧走，我们俩怎么都能过。”
　　“...好吧，钱够花吗？”
　　“妈妈你昨天才给我转了三千块。”
　　“行吧，不够再给我打电话。”
　　“好。”
　　送走了爸妈的姐弟俩彼此看了对方一眼。
　　过了几秒，花蕊先开口，“我想吃云叶菜饼。”
　　“我也想吃。”
　　在吃上姐弟难得保持一致。
　　“去姥姥家。”
　　说走就走。
　　花蕊和花少离坐了几个小时的车到了长雪村。
　　郇梦昨天就给两边老人都打过招呼，是以正在喂鸭子的郇老太太看见姐弟两人没有多意外。
　　她很高兴，“心心和二宝来了，想吃啥？姥给你俩做。”
　　花蕊刚放下背包，“我想吃云叶菜饼，姥姥。”
　　“中，现在就去。”郇老太太笑着把昨天摘的云叶菜拿出来。
　　花少离打开冰箱，探头朝里看看，“姥姥，你先在家做饭，让我俩去买点菜。”
　　郇老太太正拿出醒发了一晚上的面团，“去买点蒜苗，那个味道好，中午熬汤给你们喝。”
　　“行。”闻言，花少离点点头。
　　花蕊：“还有什么要买的？”
　　“你看着买吧，想吃啥买啥。”她开始擀面饼，花蕊去帮她把摘好的云叶洗干净。
　　两人轻车熟路骑着小电驴出发了。
　　雾雪村是个很小的村子，只有一个小卖铺而且只卖杂货不卖新鲜蔬菜，花蕊他们要买菜就要去离村子最近的镇上买。
　　以前的土路已经被新修过变成了水泥路，路边的树有的刚栽下只一米多高，夹道上有树叶的沙沙声，清脆的鸟叫，头顶高压电线的滋滋声，以及刹车声。
　　“下来。”
　　“干嘛呀？”花蕊坐在车后座。
　　“手麻了，你来开。”花少离下了地。
　　“你就是见不得除你之外的人闲着。”花蕊也下车去握车把。
　　车又开了，一路上两人走走停停，换来换去，坚决不让对方比自己好受一点。
　　小电驴驶过一处鱼塘前面就是小镇，小镇里的房子像一个个高低不等的火柴盒，有两层的楼，也有三层四层的楼。
　　路上行人三三两两，多是上了年纪的大爷大妈，花蕊两姐弟在一条条小街道里七拐八拐，穿过一片片绿树荫，又放慢了速度，因为他们前面有个开拖拉机的大爷堵了整条道。
　　“幸好他不跟我们一个路线。”花蕊坐在前座侧面看和他们在小十字路口分道的拖拉机。
　　“我怎么觉得那个车它比乌龟爬还慢。”花少离双手交叠放在后脑勺。
　　“你坐好我要加速了。”花蕊一只脚往后一蹬，走喽。
　　小镇有一条小街那里有一家大型超市，还有两元店、奶茶店、炸鸡排店和日杂店...
　　花蕊一进超市就奔着蔬菜区去，花少离在后面推购物车，“跑那么快干嘛？你要买的菜长腿啦？”
　　花蕊不搭理他，见他这么说她跑的更快。
　　“...弟。”
　　“干嘛？”
　　“你看这个像蒜苗吗？”花蕊指了指她旁边的菜框里的菜。
　　“呃...像吧。”
　　菜框上的菜名贴粘的乱七八糟，装蒜苗的菜框里什么也没有。
　　“去找人问问？”花少离看见那边有两个聊天的大姐。
　　“...”如果这个时候就找人问，显得她像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小废物呢，花蕊盯着一框菜看了一会，“我觉得这个是。”
　　“还是去问一下？”
　　“等我去称称看。”她兴冲冲地撕了个袋子装了几根粗长的“蒜苗”
　　不一会儿，花蕊提着装菜的袋子回来了。
　　“是？”花少离两胳膊叠放在购物车把手上等她。
　　“你自己看吧。”花蕊稍稍有点失落。
　　“大葱？”
　　她点点头。
　　“...艹买个菜都那么难。”他扶额。
　　花蕊把大葱扔进购物车，掏出手机，“我就不信了区区一个蒜苗还想难住我，今天要是找不出来我就...”她划拉着屏幕搜索蒜苗长什么样。
　　“找不出来你就打算住这儿了？”花少离无聊地打了个哈欠，“别呀我饿了。”
　　“哪有那么久，找个蒜苗而已，还能...还能...弟？”
　　“啊？找到了？”花少离凑过去跟花蕊一起看。
　　花蕊看了眼搜到的蒜苗图片，又环顾四周的菜们：“你能找到它的同类不？”
　　“怎么还各长各的哪个都不一样。”
　　“可我搜的真是蒜苗啊。”花蕊点了点她的搜索界面。
　　花少离烦躁地移开眼，他把购物车留在原地去往人多的地方走。
　　花蕊失望地退出了界面时就发现花少离带了个大姐走过来。
　　身穿工作服的大姐带着两姐弟往后面的货架走，“该这嘞，你俩娃子来的晚了，就剩这么点，看你俩要不要？”
　　“要买的。”
　　“中，还可以看看别的菜，有事再喊我。”
　　“谢谢姨。”
　　等大姐走了，花蕊给花少离伸手比划了一个圈，“姥姥说要买这么多蒜苗。”
　　花少离撕下一只袋子把蒜苗装进去裹上塞到花蕊的圈里，少一半，他抓了抓头发，“就这样吧，再多买点别的补上，光吃这个也不好吃。”
　　“好吧。”
　　花蕊又挑着买了些别的菜两人就开始转移阵地。
　　“薯片，辣条，呃...橙汁和纯牛奶在那里呢？弟，你去给我提一箱奶...提两箱吧，还有姥姥，我去找橙汁。”
　　花少离找了个袋子正在装糕点区现做的蛋挞，“行，知道了，...等等”他停下手里的动作，抬眼看她，“你知道小电驴为什么叫小电驴吗？”
　　“因为它不叫大电驴？...哎呀，知道啦。”
　　但是当他们提着东西坐上车的时候
　　“前面塞不下了你提着吧。”花蕊看了眼塞得满满当当的车篓。
　　“我不，我骑车。”说着花少离就坐了上去。
　　“...好吧，我看你脚边还有位置。”
　　“没有你老花眼了。”
　　“哼——”花蕊提着袋子抬腿坐到后面去。
　　路上花蕊直接就着塑料袋撕开薯片包装嘎吱嘎吱没带停过。
　　“给我吃一口。”
　　“你说什么？风太大了我听不清，咔嚓咔嚓。”
　　因为风大，所以花少离发型都没吹乱过，他面无表情把小电驴开的东摇西坠，几欲开进路边的沟里。
　　“...我真是服了你了。”花蕊撇撇嘴，胳膊伸长靠近花少离，夹了薯片的手指到他嘴边“张嘴。”
　　回到姥姥家，花蕊和花少离就吃上了外酥里软的云叶菜饼，配上碗胡辣汤吃的干干净净，连锅底都刮净了。
　　“今天晚上你们俩就睡东屋吧，两张床睡得下，心心和二宝可不许打架”郇老太太拿着床被子走去东屋，她一面走一面叮嘱生怕两人又像上次一样打得人不得安生。
　　然并无，
　　当晚，
　　“都怪你 ！”
　　“都是你！“
　　东屋一片混乱，枕头和被子东一只西一条被扔在地板上。
　　以及地板上打的不可开交的两只。
　　听到动静的郇老太太无奈地打了个电话打到郇梦手机上，
　　花月一脸阴沉暴躁，套上衣服坐起来，
　　“他的手机你扔的？”
　　“不是，是他自己扔的。”
　　“ 她的伤是你弄的？”
　　“才怪，她自己砸出来的。”
　　“我艹，那你们怪对方干什么？”
　　＂反正就是他（她）的错！＂
　　“她自己砸我没砸到砸她自己腿上了！”
　　“你拿手机扔我结果扔地板上还有脸怪我？”
　　郇老太太在一旁尽力说和，“亲姐弟怎么还见天打架呢，几点了都？你们不困？”
　　“心心？”另一边接电话的人变成了郇梦。
　　“嗯？妈妈。”
　　“你们因为什么又打架了？”
　　“...我忘了。”
　　“抹点药膏就睡吧，别让你姥姥担心。”
　　“知道，妈妈什么时候回家？”
　　“五天之后就回去了。”
　　“妈妈再见。”
　　送走了姥姥，花蕊忍着瞌睡去收拾被子和枕头，花少离把药膏找出来放在她床头，花蕊抹了他送上来的药膏，两人就又重归于好了。
　　凌晨一点，两姐弟中间的电蚊拍有一搭没一搭地啪啪响。
　　“姐？你睡了没？”花少离从被子里毛虫似的蛄蛹出来探出个头，他伸手凭着白天看到的小夜灯位置的印象去摸开关打开小夜灯。
　　“嘛那？”花蕊迷迷糊糊地掀开一角被子，头微微一动，温热的发丝滑下来一缕，就着她张开的小嘴被她不经意咬住，吃了一嘴。
　　“姐，我渴了，你有没有什么源泉能给我喝？”
　　“……”花蕊愣了几秒，她从床头摸出本她来时带过来的数学书，一把扔到花少离床上，可能她没控制住力道，隐约在昏暗的室内她还能看到点书本上弹的残影。
　　真没什么坏心思，她当时睡得正香，忽的被人喊醒，本就还处在半梦半醒的状态，那时的她真没听清花少离在说啥，只捕捉到“源泉”两字，花蕊鬼使神差地想到书本是知识的源泉，而且她弟是如此热爱学习的一个人，于是——
　　“啊啊啊——，你干嘛大半夜的拿书扔我？！”
　　“啧。”花蕊搓了搓脸让自己清醒一点，而后从被子里钻出来，她用脚踩到拖鞋，开了灯就去堂屋里接水。
　　花少离接过花蕊递过来的水杯就咕咕咚咚的往嘴里灌，由于喝得太快，
　　“咳咳咳咳咳...”花少离被水呛得眼泪都出来了，花蕊只得一巴掌拍到他背上又连拍好几下，“你慢点喝啊，喝个水都能呛成这样。”
　　“咳咳咳...姐...你力气再重点...咳咳...我还没被水呛死就先被你一巴掌给拍死了。”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