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Chapter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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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晚朝刷到过一个视频，大意是说：写小说的人，多多少少都有像剧本一样的人生经历。
她点了个赞。
没人比她更赞同人生的剧本性了，光是能做她做的梦会成真就已经够抽象了。
而这种剧本式的人生，仍在悄悄推进。
接下来的两天，她跑了六套房子。
其中两套，她格外中意，可一套是刚翻新的房子，味道呛得不行；另一套还没等她犹豫，就被别人捷足先登。
连柳叶都感慨，向晚朝的租房之旅实在太过坎坷。
短租的事，同事们也纷纷帮她打听了。
可要么这些房子要么环境太差，要么地段荒凉。向晚朝一个独居年轻女孩，哪怕再着急，也犯不着在这些地方凑合。
大家提议，不如先找间小仓库寄存多余的行李，再去几个独居同事家暂住。正好，大家都想找她一起玩。
向晚朝知道她们是好心收留自己。
但她只能摇摇头拒绝：“再等等吧……”
她最近都有去医院探望。好消息是陈阿姨的手术很成功，只要能平安度过术后的48小时，就能脱离生命危险。
但陈阿姨的儿子，仍然处于深度昏迷。医生说，这完全是老天保佑，不然按照这次车祸规模的惨烈程度来看，多半撑不到医院，人就没了。
得亏老太太当时拉了他一把，避开了要害。
赵梓昕白天要上班，晚上守在医院。她也明白临时让租户搬走太难，所以对此只字未提。
向晚朝不想她太为难。
“嫂子。”她将一张卡塞给赵梓昕，“我这里有十万。不多，你先拿着。”
赵梓昕吓坏了，忙推拒：“不行，向小姐，你还要租房子呢，这钱你自己留着用，我没事的。”
向晚朝态度很坚决，不管不顾地将卡塞进赵梓昕地手里。
“阿姨对我很好。你和大哥也总给我送好吃的。”
“这钱我用不上，房子那边，我也收拾好了。要是陈阿姨她们能渡过这一关，你也不急着卖房子了。上回我听你说，六折就卖……”
榕安二环地黄金地段，学区房，又出自大开发商。
六折，可想而知有多亏。
如果不是人命关天，谁会忍心卖掉这套房子呢？
“向小姐，这……”
她顿了顿，挠头笑笑：“其实我是写小说的，还卖过点书。有空我再来看阿姨，你们要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找我。我时间自由，能帮就帮。”
说完，她走了。
十万块，算是解了燃眉之急，可她的心情依旧沉闷。
步梯上人满为患。电梯降到二楼，她不经意瞥见楼下人人来人往。医院里的人，不知什么时候，竟然比商场里的人还要多。
写小说时，她很讨厌给角色们安排“意外”的桥段。“意外”这两个字看着虽然简短，可落在现实，永远是一出冗长的默剧。
运气好，是苦情剧。运气不好，是剧终。
常言道，人有生老病死、悲欢离合。但这种说法，本就是置身事外的傲慢。是无法感同身受的，是枯白的说辞。
她快步走出这个压抑的环境，蹲在门口的台阶上，处理起微信上的未读消息。
舅妈还在关心她租房的事，她犹豫片刻，回了句：还在看。
刚准备起身，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西洲。
西洲也在问她租房的情况。
向晚朝：[不怎么顺利，我要流落街头了。]
西洲：[这么惨？房东家催你了？]
向晚朝：[没有，是我催我自己。我感觉我被资本做局了，中介一听是我问房子就摇旗呐喊说，亲~这套房子已经没有啦。]
西洲：[话倒也不能这么讲。]
西洲：[不过，我有个朋友刚好在榕安，正好她想找个合租室友做搭子。房子挺大，环境也好，人也不错。你要不要考虑一下？你放心，是正经朋友。]
向晚朝托着下巴，原本打了句：这不好吧……
可西洲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冒出来，难得说了这么多。
她们认识6年了，论交心，互联网上没人比西洲更了解她了。就算把现实中的朋友们拉来排个一二三四五，西洲在她心里的位置也能名列前茅。
因此她更不想欠西洲人情。
何况这件事，还要再搭进去另一份人情，而天底下最难还的债就是人情债。
她感受得到西洲的经济条件特别特别好。
想还这种人情，更是难如登天。
比起还人情，她更担心和西洲之间的关系，会因为这些事变质。
正在她犹豫的时候，手机震动，又进来一条新的消息。
西洲：[说实话，我非常愿意帮你。难不成，你在担心欠我人情？]
向晚朝两眼一闭。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盛情实在难却时，就恭敬不如从命吧。
向晚朝：[西洲姐姐，你这么好，我会忍不住给你当一辈子挂件的。]
西洲：[当吧，你想挂哪？]
向晚朝：[只要不把我挂墙上，挂哪都行。]
西洲：[……]
*
西洲的办事效率很快，当天下午就和向晚朝定好了看房的时间——明天晚上七点。
向晚朝看看日历，这天不但正好是周五，还是中秋节前的最后一个工作日。
她这才意识到九月已经过去一半了。
时间过得越来越快，好像有人在偷偷按快进键。
她总觉得搞艺术的人思维特别超前。比如09年火遍大江南北的那句小品台词，到今天真是越品越有滋味。
“眼睛一闭，一睁，一天就过去了。”
嘿，还刚好是《不差钱》。
七点半时，向晚朝终于下了车。
柏翰公馆，榕安有名的豪宅区。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听说还有不少明星。
看到地址时，她不止一次想说算了吧。
但那时西洲已经和对方联系好了，自己再推脱就显得太矫情了。
可在亲眼见到只出现在新闻上的豪华住宅时，向晚朝还是有点腿软。
光是大门，就足有三层楼高，锻铁雕花冷硬肃穆，两侧石柱撑着复古宫灯，庞大而精美的浮雕，散发着庄重的仪式感。
门口四名安保站得笔直，制服一尘不染，腰带筒靴为白色，富有设计感。肩徽、帽徽应有尽有，这副打扮比欧洲的卫兵还要正式。
她发消息给西洲，说自己到了。
原定的七点，因为路上堵车，硬生生拖到了七点半。
她就说她最近倒霉，总监上任她迟到、租房连碰6次壁、出来看房又堵车。
那破司机为了省电还不舍得开空调！她真的要在车上熏吐了。
西洲：[我召唤她，你穿的什么？]
向晚朝低头敲字：[白T，黑工装裤，白帆布鞋，中长发，披着。]
西洲回了个ok。
向晚朝左张右望一圈确定没什么人，然后面向路灯举起手机，打开了前置摄像头。
她今天出门特地化了个妆，虽然出汗有点影响到妆面了，但她这张脸还是美美的很安心。
正当她对着屏幕练习微笑时，忽然有人在她身后直截了当地喊出她的名字。
“向晚朝？”
她一怔，心里咯噔一下，心想不会吧。
“向晚朝？”那人又喊了一次。
“你是来看房子的吗？”
这时候还装听不见的话，那真是太不礼貌了。
向晚朝转过身，把刚刚练好的笑容装在脸上，“好巧啊……叶总。”
待看清叶南枝时，向晚朝微微怔了一下。
面前的叶南枝，和在公司里的模样全然不同。
她扎着单马尾，身上是一套白色运动服，脖子上搭着一条毛巾，鬓角的头发还冒着湿气，显然是刚刚结束运动。
她没化妆，意外比在公司见到的更加柔和。
“是很巧。”叶南枝捏着毛巾，擦了擦额角的汗，“私下不用喊职称。”
“好的叶总，哦不……”向晚朝哽住，不知该怎么接话。
叶南枝唇角一弯，没有再纠正。她看着向晚朝，像是确定似的重复道：“白T，黑裤子，帆布鞋，中长发。”
“你是来看房子的吧？”
“您是……西洲姐姐的……朋友？”
说完，向晚朝感觉自己的嘴角在抽。
“原来你就是西洲姐姐说的，那个找不到房子的倒霉小孩。”
叶南枝刻意加重了“西洲姐姐”几个字。
向晚朝愣了一下，耳尖立刻热起来。
她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又觉得越描越黑，“……我最近确实是，有点倒霉。”
说完，她自己也有点想笑。她的眼神不自觉地游移，总之就是不敢正对叶南枝。
可叶南枝偏偏盯着她看，似笑非笑。
“好了，不逗你了。”她语气轻松，“现在是下班时间，我们之间不用这么拘束。我加班也是要收钱的。”
向晚朝嘴角僵了僵。
她不拘束谁拘束？谁能想到看房会撞到副总监嘛……
偏偏这位副总监，很擅长三言两语把她逗得手足无措。
她抬眼看了看，小声应道：“好……”
“看看房子吧？”叶南枝抬手，把毛巾搭在肩上，姿态随意。
人生如戏，戏如人生，度过九九八十一难方能成佛，奥斯卡最佳女主在向她招手！向晚朝咬着牙，硬着头皮，将浑身的不自在全都压下去！
她弯腰，学着电视剧里的任务做了个“请”的动作。
“叶总，您请。”
叶南枝看她一眼，眉头微挑，唇角的笑意扬起又压下。
“这是园区卡，一人一张。”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Chapter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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