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间侦缉》李超

48、只为爱

　　阿宽到达上海，即和浩子会面。浩子很惊讶，“居然有这样的事，这是谁干的？去给我查！”
　　很快，有人返回悄悄在浩子耳边汇报。
　　浩子听后，暴跳如雷，“妈的，赶紧把呆子找来，他妈的个王八蛋，不想活了！”
　　手下人听令而去，浩子安慰阿宽，“阿宽，我向你保证，有我在，你女朋友绝对不会少一根毫毛。”
　　“谢谢浩哥如此仗义！”阿宽悠然地接过浩子递过来的烟，轻轻一笑。
　　“只怪我管理手下不严，让你受惊了！”浩子虚伪地应承。
　　阿宽不语。

　　这时，呆子跌跌撞撞地推门进来，“浩哥！”
　　浩子脸色铁青，上去就是一脚，呆子被踢飞，撞在墙边名贵的景泰蓝瓷瓶上，随着瓷器轻脆的响声落地，半晌没爬起来。
　　浩子此时举起枪，对准呆子的脑袋。
　　“浩哥！”阿宽自然知道这是浩子指使，故意在卖人情，于是吐了口烟，“算了，一个女人而已，别伤了兄弟和气！”
　　二毛急忙拦在枪口前，“浩哥，呆子这事是干得鲁莽，可他也没敢动黄姑娘的一根毫毛，您就念在他追随您多年，对您忠心耿耿地份上，饶他一次吧！”
　　“他动的可是阿宽兄弟的心尖宝贝！”浩子眉一拧，推开二毛，紧接着又一群手下拦上来，为呆子求情。
　　是需要自已表态的时候了，阿宽站起来，“浩哥，即然我女朋友安然无恙，这事就过去了！”

　　呆子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抹了抹嘴角的血，瓷着眼，“浩哥，他们乔，乔帮欺人太甚，居然抢我们的生意，我，我就是看不惯！”
　　浩子气得轮起枪向他砸去，呆子一闪，没砸中，喊道，“浩哥，我们不能干看着他们向我们头上拉屎！”紧接着，房间内浩子手下扑通通全跪下，“大哥，他们乔帮太过分了，你不能再这样隐忍了，大哥只要你说句话，我们的命都是大哥的！”
　　浩子红着眼，“你们反了，都给老子反啦？”
　　“大哥——”众人齐呼。
　　法不责众，浩子为难了。

　　浩子一直打如意算盘，阿宽是乔亚非的左膀右臂，如果牵制了他，再想办法把成子降伏，乔帮就不足为惧了。阿宽自然明白他所想，双臂交叉于胸前，扫过那一张张凶神恶煞的脸，淡淡地吐口烟，然后又把散出来的烟气轻轻一口吹散，“你们什么条件？”
　　二毛充好人，“大家都都坐，有事好商量，不要伤了和气！”
　　呆子被人搀起来，眼角一片於青，坐在阿宽对面，“他妈乔三也太目中无人了，连我手下弟兄的生意都要抢，他们都跑来向我诉苦，如果我不这么干，以后我还怎么有什么脸在他们面前混？”
　　“妈的，啰嗦什么，给老子说重点！”阿宽吼了一声，一拍桌子，“呯”地摔掉面前的烟灰缸，烟灰缸滚落在地，一连串滴溜溜的脆响。
　　众人被他气势所慑，俱都一怔。
　　呆子愣了半晌，才嗫嚅出声，“宽哥，我，我——”

　　真是个废物！
　　浩子气得脸色铁青，上去就踹了他一脚，“妈的你个猪头！”
　　“浩哥，我说，我说！”呆子不打自招。
　　看来，浩子这几年为巩固地位，所用的能人越来越少，都是一批溜须拍马之徒，阿宽忍着笑，眼神却越发暴戾。
　　呆子在一片寒光中哆嗦着，“宽哥，只要你自动脱离乔三，我就放你老婆一条生路！”
　　“哼，老子虽然还在兴头上，也不至于缺女人，”阿宽迅速扫了一圈周围的恶狼，居然笑了，“如果条件可观，两全其美的事，我也可以考虑！”
　　“好，痛快，宽哥果然是痛快人，没别地要求，只要宽哥你退出乔帮，美人金钱随你要！”呆子没有浩子口谕，不敢善自做主讲价钱。
　　阿宽看向浩子，浩子一看有门，立即说：“阿宽，乔三的二倍，怎么样？”
　　阿宽哼哼一笑，“三倍，老子想养家了！”
　　浩子想了想，“一言为定，不过——”
　　“先让我见见我女人！”阿宽不容质疑，“明天我会给你一个满意交待！”
　　“好！痛快！”浩子拍拍手。
　　二毛会意，“咱这里人多，别吓着小姑娘，宽哥随我来！”

　　浩子别墅的西北角，是一个独立的宅院，两层别致的小楼。
　　阿宽走进一楼客厅，客厅内的四个黑衣人同时向他一鞠躬，“宽哥！”然后鱼贯而出。
　　他目光幽深，看了小简一眼。
　　一直坐在沙发上的小简脸上的惊惧之色渐渐消失，她勾起失血的嘴唇，细声说：“阿宽！”
　　阿宽走到她面前，冷不防抱起她，小简身体一抖，片刻又恢复平静，颊边出现一丝红晕。

　　阿宽把她放在卧房，手掌轻轻托起她的下巴，静静地望着她的眼睛。
　　浓重的男人气息混着淡淡的烟草味，小简心跳加剧，面红耳赤，只听阿宽低沉的声音传入耳中，“你都看到了？”
　　小简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你愿意吗？”
　　小简想了想，看向他，目光纯净坚定，“你是好人！”
　　幽黑的眸光中，仿佛有光芒溅出，灿烂地夺目。阿宽胸口渐渐发紧，堵在喉头，“我会娶你！”说完，他轻轻放倒她，压了上去。
　　乔亚非得知阿宽为了个女人离开乔帮并灭了自己在上海新建立的一个地盘，大为光火，带成子亲自到上海兴师问罪。
　　阿宽毕竟有愧于第一个主人，躲起来不见，这也正是浩子所希望的。在自己的帮派里，他不希望有人强过自己。但滥杀无辜，又会离散人心，唯一的办法就是把这些大爷养起来，不给你人，你光棍一条，有劲没处使，如果你胆敢拉帮结派，那老子可不用客气，名正言顺地和谐之！

　　如今乔亚非没了阿宽，确实有点力不从心，估量实力后，他决有放弃武力，直接约浩子进行谈判。
　　浩子愿意放弃北京的销售网络，但乔亚非也得从上海撤出，两帮从此井水不犯河水。
　　乔亚非坚持让他交出阿宽，浩子淡淡一笑，“阿宽是情种，你也不要全怪他，这样吧乔哥，我把北京周边县区的销售网全交给你，你放他一条生路，怎么样？”
　　乔亚非有利可图，自然高兴。
　　浩子送走他，随之把他与乔亚非的谈话录音放给阿宽，阿宽默不作声，但渐渐显露凶恶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浩子要的就是这结果，收了阿宽的心，又在同道中留下侠义的名声，一举双得，只等他再御下乔亚非另一只臂膀，全国再没有任何帮派敢和自己抗衡了。
　　“阿宽，你放心，有我在，就有你们的乐子！”他得意地笑。
　　阿宽点点头，“以后我就靠浩哥吃饭了！”

　　随后几天，浩子帮的中高层成员一一来拜访阿宽。呆子有一事不明，早就想来，但心中又有点愧疚，下了无数次决心后，才来到阿宽所住的小楼，擦着墙根对阿宽点头哈腰，“嘿嘿，嘿嘿，宽哥，宽哥好！”
　　阿宽挑眉，“进来，自家兄弟，甭那么拘谨！”
　　“宽哥，你不生气了？”
　　“啰嗦什么呢你，有点男人样！”阿宽不耐烦。
　　“嘿嘿！是，宽哥！”呆子小心地坐在阿宽旁边，看他脸色蛮好，试探地问：“乔三是不是也和你一样，特喜欢他女朋友？”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妈的怎么这么磨叽！”
　　“是，嘿嘿！”呆子低眉顺眼，“宽哥，你说乔三的女朋友为什么不能绑架？”

　　看来，这呆子本想绑架乔亚非的女友兰天依，但兰天依行踪没规律，何况大家都知道乔亚非六亲不认的品性，绝对不会为了一个女人放弃事业，最后决定从乔帮二号人物开刀，想以此离散阿宽和乔亚非的关系。
　　当然，这肯定是浩子的主谋，呆子做炮灰。
　　“没人告诉你？”阿宽忍着笑。
　　“嘿嘿！”呆子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干笑。
　　见他那呆样，阿宽哧地乐了，决定告诉他真相，“乔老爷子死时，把一半的股份都分给了他女朋友，如果你真那么干，乔亚非也没意见，总比自己动手强！”
　　“原来这样！”呆子略有丝失望地点点头。

　　小简一直躲在二楼楼口处，等呆子走后，她又悄悄下了二个台阶，把自己完全暴露给阿宽，迷茫地望着他。
　　阿宽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默默从她身边经过。
　　“阿宽！”小简轻轻叫住他。
　　阿宽略顿，慢慢回头，对上一双忧伤又有些期待的晶亮眸子。他只觉所有的血管骤然绷紧，疼痛顺着心跳，瞬间传遍全身。
　　“我，相信你！”
　　没想到，她竟说出这样体贴的话，阿宽稍怔。
　　她的眼神依旧充满期待和不安，却紧紧抱住他的腰，把头偎在他胸前，“阿宽，你能向我保证你的未来属于我吗？”
　　她把所有关爱不安猜测全化成一句话，并等待他的答复。阿宽胸口微微起伏，点点头，抱起她，“能，我答应你！”
　　她勾住他的脖颈，绽开笑脸，脸上还有未干的水痕，“你答应我了，就不能反悔！”
　　他凝视着她黑珍珠一样的双眸，任所有无法言喻的情绪，都化作唇边深深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