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chapter22 吃自助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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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邦派来打前哨的队伍来自第九军团，卜白运气很好。这帮人向来被发配到星际最偏僻的角落执行任务，连星网都链接不上的犄角旮旯，自然收不到内部新录入的通缉令。
哨兵陈洛锦紧追着卜白不放。她越过珊瑚高墙，他便以最快速度跟上。她跳下迷宫钻小道，他也一跃而下，死死咬在极限距离。
“这幻象还挺能跑。”
陈洛锦上一秒还在感叹，下一秒，卜白已站定在那间熟悉的、被金光笼罩的房间门口。
她抄起那盏特殊材料制作的长生灯，手心涌出“火神”的纯粹能量。橘色火苗“噗”地窜起，点燃了灯芯。
侦察兵摸不着头脑地看着她，下意识瞥了眼光脑，却发现设备在禁域里几乎失灵。
她想干什么？
卜白笑得很灿烂，脑袋里生出一计。
【鸭子，刚刚吃饱没？】
小黄鸭本想喊饿，可胃里涌上的饱腹感让它打了个嗝儿。主教连忙捂住小嘴巴，改口道：“没吃饱！”
卜白唇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军团的人，和那帮乳臭未干的预备役不同，身上指定都收容着幻想种。
她试探着，将那盏燃烧着不灭火焰的长生灯抛了过去。
橘色火苗“噌”地沾上哨兵制服领口，小半个领子瞬间点着。陈洛锦手一松，能源槍“哐当”摔在地上。他发现这古怪的火焰竟连海水都浇不灭，慌忙拍打烧到胸口的火苗，甚至认定卜白只是幻象，干脆背过身，贴着墙壁狼狈灭火。
就在他转身的刹那，卜白摇了摇头——这大头兵，也太愣了。
她飞快上前，随手摘走了挂在哨兵腰间的收容球。
哨兵察觉不对，摸到空空如也的腰际，大惊失色：“我的收容球呢？”
球？当然在她这儿。
卜白惯会杀人诛心。
她拍了拍哨兵的肩，促狭一笑，然后将收容球里的高危幻想种【北域青鸟】放了出来——
传说在极南、极北之地，有一种能晋升为金凰的青鸟，通体苍青，尾羽如银河倾泻。这只自带空间系属性的神鸟，能在短时间内撕裂空间甚至定格空间。
“咻”的一声，银光闪过。青鸟眼中凶光毕露，依从主人最后的指令，展翅扑向卜白。
见青鸟出击，而“幻象”垂头不动，陈洛锦脸上浮起不屑。没想到遗迹里的怪物这么好对付。
不料，卜白只是在安抚主教，让它这趟吃饱些，省得她日后还得为它奔波觅食。
下一秒，她抬头，在青鸟尖喙啄来的瞬间邪笑一声，竟用那只汇聚了多种幻想种力量的左手，径直抓住了一团青色能量。
青鸟是陈洛锦家里特地为他喂养的高阶幻想种，等级不容置疑。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卜白五指一收，轻松碾碎了那团能量。神鸟发出凄厉惨嚎，瞬间消亡。
只要幻想种本体未灭，载体就能无限复制。可哨兵仍被“幻象”的举动激怒，只是对方实力太强，他只能咬牙：“你不过是假的，我不怕你。”
陈洛锦一心等援兵。好在家里不止养了一只，他当着卜白的面，又从制服内衬、裤兜夹层、军靴暗格里，掏出三只收容球。
这架势，看得卜白和贪吃的小黄鸭齐齐一愣。
小黄鸭：“哦豁，来自助餐了。”
卜白见那三颗球镶玛瑙嵌翡翠，装点得价值不菲，反倒有点不好意思了。
她搓搓手，眼睛发亮地盯着哨兵掌心滚动的“宝贝”。
转眼间，三只风格各异的幻想种现身。第一只是暗色美人蝶，蝶身如人面，双翼浸满毒磷。第二只是变异青鸟，双瞳全白，振翅间隐有雷暴闷响，似是雷、空间双系。第三只是水属性灯塔水母，如幽魂般浮现在主人身后，根状触须焦躁地鞭打地面。
陈洛锦开始摩拳擦掌。三只齐上，还干不掉她？
怪物们发起猛攻，哨兵也趁机试图触碰“幻象”。这下，卜白为躲水中爆开的雷击，不慎被他抓住手臂。
眼见“滋滋”的雷光窜过，陈洛锦心下一凉。
“你不是幻象……你到底是什么？”
他摸到了真实的、温热的血肉。甚至因雷击导电，两人一同过了电，那刺痛无比清晰。
卜白没回他，一拳挥来：“家底挺厚啊，可惜，我全收了。”
本就有人鱼眷属加持，她在水下如鱼得水。铁拳擦过又一道雷光，在哨兵吃痛松手的刹那，卜白低头避过水母诡谲的触须。
这时，大主教已完全消化了【青鸟】，兴奋地扑腾（虚化的）翅膀：“哈哈，竟是空间系的，我最爱吃这种笨鸟了。”
“人呢？快过来——！”
“这里有标记！”
“陈洛锦的标记停在这儿！”
追兵声由远及近。卜白略一思索……随即，在不融合作战的状态下，左手引动刚吞噬的青色能量。纯粹的空间之力将二人笼罩，青色光波荡漾，将他们封锁在一个狭窄、隐形的矩形空间内。
水，本就是最妙的介质。
在荡漾水波与空间扭曲的双重掩护下，追来的士兵如陷鬼打墙，扶墙乱转。即便走到二人藏身之处，也因空间干扰视而不见，匆匆标记后便离去。
这一幕，让哨兵彻底看呆了。
他从未尝试与青鸟融合，更别说在不融合的状态下，将幻想种的空间能量运用得如此精妙。
“你……到底是什么人？”
若此时他还当卜白是幻象，那才是真疯了。
卜白可没那么好心。用空间技能关住他，主要是为让他闭嘴。
她打了个响指，肩头的幻想种一跃而下。即便在跃起的瞬间被水母触须缠紧，即便雷光与空间利刃悬于头顶，即便毒蝶磷粉如梦幻雾霭弥漫——一切皆徒劳。
名为【大主教】的幻想种如主人般肆意一笑，施展能力的瞬间，形态再度变幻——
圣洁光芒笼罩四周，虚幻羽翼“啪”地展开，扭曲的身躯在能量拉扯中重塑，最终化成一个朦胧的人形轮廓。
【八翼天使】，是它此刻展现的形态之一。
出乎所有人（主要是陈洛锦）意料，这东西竟是治愈与吞噬的双重变异。
一道虚幻的天使光环悬于卜白头顶，为她蒙上神圣又诡异的光晕。而在羽翼掩映的阴影中，那三只高阶幻想种已被“天使”之力吞噬殆尽，片甲不留。
吞噬了新的能量，天使羽翼愈发丰满，边缘隐约缠绕暗色与电芒——多亏哨兵的“大礼”，又添了雷、毒二系。
眼看幻想种越发强大，蜷在角落的陈洛锦面无人色。他握紧拳头，声音发狠：“你这混蛋……”
她绝对是故意的！故意引他来，就为抢他的幻想种！
卜白微抬下巴，冷声道：“这儿是禁域。”
笑话，禁域所化的遗迹，哪来的主人。
此时外面追兵四布，卜白不想惹麻烦。她暗中加力，试图让这空间牢笼撑得更久些。
“你什么来头？他们好像特别‘紧张’你。”卜白混迹多年，怎会听不出异常。第九军团对这倒霉哨兵的安危，紧张得过分。
陈洛锦一听就火大。可他自小娇生惯养，即便成了俘虏，脾气也收不住。哨兵赤红着眼，抓起地上的能源槍，对准卜白小腿就是两枪——
“砰！砰！”
特制能源弹擦着裤脚飞过，打在后方珊瑚墙上。
卜白反应极快，几乎在枪响同时扑上，一把夺过槍，当着他的面将槍身拧弯，又狠狠跺了两脚。
“啪！啪！”
她踩得痛快，哨兵的心却碎得彻底。
“喂！那是我刚用贡献点换的新槍！槍壳都是特制的！”
解决了槍，卜白看着眼前这人，有点犯难。
正犹豫时，闻声赶来的士兵们已堵在门外，神色凝重。
“是这儿，槍声没错。”
“用特制弹轰开？”
“不，先开R分子质量仪，扫描能量读数。”
R分子？特制弹？他们居然有权限动用？卜白心道不妙。
眼见人越聚越多，几乎将外围堵死，卜白来不及细想，一把捂住哨兵喋喋不休的嘴。
该死，青鸟的空间能力竟不隔音？是水的缘故？
她整个人压上去，死死堵住他的嘴。
陈洛锦的嘴唇被她粗糙的掌心磨得生疼，娇贵的公子哥很快疼出眼泪，呜咽起来。
“唔……”
他还想出声，卜白却已察觉，早有准备。
见捂嘴效果不佳，卜白嫌恶地瞥他一眼，两指探入他口中胡乱一搅。她压低声音，语带威胁：“再出声，就扯了你的舌头。”
陈洛锦吓得魂飞魄散，屈辱的泪水涌得更凶，满眼绝望。
幸而空间扭曲起了作用，外面R分子质量仪的读数显示“正常”。
士兵们焦躁地持槍涌入，四下搜查，却一无所获。
“没人。”
“没异常。”
领队的士官心想，大少爷带了那么多高阶幻想种，应当无碍。他挥手道：“先探索遗迹核心！这是‘仙境人鱼’遗迹，或许有稀有材料，一处都别放过！”
人还未散尽，陈洛锦在卜白怀里抖如筛糠，牙关打颤，紧张之下，竟咬了卜白手指一口。
待脚步声彻底远去，卜白抽回手指，用沾了口水的手掌，不爽地拍了拍少爷娇嫩的脸颊：“再敢咬，试试看？”
陈洛锦委屈极了，垂头捂着发红的脸。
“我……不是故意的。”
卜白正想再教训两句，找个机会把他扔出去，联邦的人却杀了记回马枪。
“回来！留一个小队守在这儿！”
哨兵闻声一喜，喉咙里刚滚出半个音——“啪”，卜白反手一记耳光。
她眼中凶光乍现，头一回对陈洛锦动了真怒。
“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悬在她头顶的天使光环，骤然染作漆黑，戾气汹涌暴露出卜白内心的阴暗面。
她双手扼上哨兵脖颈，勒得青筋暴起，瞳孔骤缩。求生的本能瞬间压倒一切。
“唔……”哨兵眼白泛出血丝，濒临窒息。
【别！别杀他！】
就在陈洛锦自认必死之际，峰回路转。主教忽然开口，救了他一命。
感受到那份真实的恐惧，卜白怔了一瞬，松开了手。
可没等她再次捂嘴，陈洛锦已吓得自己死死捂住口鼻，眼神惊惧，拼命摇头示意绝不出声。
【你最好记住。】
卜白移开视线，看向大主教。
大主教为显x格，幻出银甲虚影掩住半面，模仿着某位“火神”的初始形象，慢悠悠道：【他和楼危一样，是混血种。不如契约了他……省得他出去泄露你行踪。】
卜白听得一阵头疼。
她契约他？
他又是什么混血？
见她面露疑色，为求活命，哨兵慌忙坦白——他是传说之地“万象之森”中，幻想种【永晖精灵】日渐稀薄的退化血脉。
“我们这一支……是永晖精灵的后裔。只要不杀我，出去后，钱、资源、任何愿望……我都能满足。或者……我带你去‘万象之森’的遗迹入口。”
万象之森？又是什么地方？
卜白脑海中，某段模糊的记忆似乎松动了一瞬。
“那个传说中……蕴藏生命奥秘的‘万象之森’？你？永晖精灵的后人？”她脸上写满怀疑。
陈洛锦见她不信，急忙撸起袖子，露出手臂上微光流转的家族徽记——藤蔓与光纹交织。尽管高阶幻想种多鄙夷血脉混杂，但精灵这类长生种，在漫长岁月里，难免与短生种留下些许“浪漫的意外”。
卜白瞥了眼那印记，轻笑两声。谁知是真是假？
陈洛锦自己也心虚。这稀释了不知多少代的血脉，的确没什么凭证。他焦躁地抓了抓头发。
【契约他——】
主教再度催促。
卜白眼眸一暗，俯身捏住他发烫的下颌：“怎么契约你？”
这话对陈洛锦犹如晴天霹雳。这半吊子茫然仰头：“混血种……也能契约？”
当然。
天使羽翼的虚影笼下，光晕流转间，卜白摩挲着他烙印徽记的手臂，忽地低头，一口咬下，直至鲜血渗出，染红她的唇角。
哨兵不懂其中关窍，只惊恐地缩手。
卜白却已感知到那缕微弱的联系。她吐掉口中血沫。
“待会儿找机会丢你出去。敢泄露我的踪迹……你就等死。”
哨兵满心委屈愤懑，一听这话，眼泪彻底决堤，哭得更大声了。
“呜……呜呜……”
卜白拿他没法，无语地抬手，作势要打……最终，那带怒的巴掌轻轻落下，化作拍在他耳畔的、近乎安抚的触碰。
“别哭了。离开后，记得带我去‘万象之森’。”
哨兵本以为她转了性，没想到仍是为利。他顿觉更伤心，更委屈了。
这性子，到底怎么当上兵的？！
卜白握紧拳，又松开。反复几次，她终是无奈，俯身在他沁着冷汗的额心，极轻、极快地啄了一下。
再哭，她便当从没契约过这麻烦精。
忘了，赶紧把这段糟心的记忆都忘了！
至于那【万象之森】，卜白必定是要去的。
因为，她从那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里...窥见了奥秘，万象之森，有传说中能复活万生万物的稀有神物——息水。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chapter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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