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chapter19（修） 开宝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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卜白当然不愿组队。可周围参赛选手多是结伴而来，少有她这样单打独斗的。
海滩上很快传来主办方提前录好的音频：
“云梦畔旅游岛第一届海下寻宝比赛即将开始。各位选手，下水前请检查潜水装备密封性，注意安全…本次深水宝箱的最高奖，是‘人鱼的眼泪’——一片泛着蓝光的鳞片。据说是古仙境人鱼身上自然脱落的，含有一丝本源水之权柄的残存能量。”
等等，主办方竟直接将“权柄”公之于众？
卜白眼中闪过惊讶。小黄鸭也难掩激动：【这鬼地方来对了！给我拿下那枚鳞片！】
她正纳闷，一旁等她答复的楼危开口解释：“你也听过幻想种吧？古仙境人鱼就是高危幻想种。不过现在大众对这类生物总有些浪漫幻想…我猜一半参赛者都是冲这噱头来的。”
说话时，他仔细打量着卜白的一举一动，见她神色始终平淡，又给自己找补：“当然，这消息十有八九是假的。”
说到这儿，他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背脊却挺得更直。
“禁域有很多类型，遗迹是其中对人类有益的一种。如果你了解幻想种，就该知道——死了的幻想种，往往比活的更有诱惑力。探索遗迹，运气好的话，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拿到高危种残留的躯干，或是权柄碎片。”
“那片鱼鳞，很可能就是遗迹的‘门票’。”
小黄鸭眨了眨豆豆眼：【我觉得他很不对劲。】
这还用你说？
卜白挑了挑眉，没再推拒。
“组队可以。但如果开出最高奖励，怎么分？”
楼危心里其实也不大信，这趟临时旅游能捞出什么真货。可扫视一圈，凭他的眼力，还是愿意在卜白身上押一回宝。
他压低嗓子，凑近道：“鳞片可以给你。但我需要知道——你能从那枚权柄碎片里得到什么。或许是藏宝图的一角，或许是人鱼逝去前的呼唤，又或者…别的什么没用的东西。”
他就这么肯定？
卜白心里古怪。先不说奖励真假，他为什么一眼就盯上自己？
走到浪花卷起的海岸线边，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裹得严严实实的“粽子”造型，气笑了。
算了，她这幅样子有什么可图的。
“一言为定！”
五分钟后，楼危和朋友分开。临走时还被同伴打趣：“哟，这是有艳遇了？”
卜白对这类桃色话题很不感冒，冷冷瞥了那多嘴的帝国人一眼。
楼危原本还带着笑，闻言正色道：“不，我们是搭档。”
朋友们愣了两秒。楼危已转身跃入水中。
他身上的潜水设备显然高级得多。薄薄一层防水服贴出肌肉起伏的轮廓，身后氧气瓶容量虽小，却似乎搭载了某种高级的置换科技，让他在海中显得异常轻盈。
楼危朝海滩上的卜白招了招手。
卜白没扭捏，戴着自己那套老土设备跳了下去。“扑通”一声，水花老大，像个被捆死的粽子砸进冷水锅。
“哈哈哈，楼危你真找她组队？我看你是走眼了，这设备下去撑不过二十分钟就得换气。提醒你一下，主办方卖的氧气罐可贵了。”
“啧啧，主办方也真抠。她这明显是临时起意，没来得及买装备，只能凑合用残次品。”
卜白没理会闲言碎语。她捏住呼吸管检查了一下，确认没问题，才攀住楼危伸来的手，被他带着向前游去。
下潜越深，能看见的选手越少。
可卜白的潜水面罩质量实在堪忧。还没找着宝箱，先迎头撞上一群蜕化不成功的珊瑚鱼。小鱼成群结队冲过来，半点不改道，“吧唧”几下，镜片从她鼻梁上裂成两半。
“唔…天杀的…”，卜白紧急歪头扶住只剩半边的镜框，下一秒，浑身散发着不好惹气息的蓝鲨从她下方掠过，锋利背鳍划开她的连体衣，豁开一道口子。
卜白有苦说不出，要不是时间紧，谁用这次等货。
就在楼危以为自己看走眼时——
那两条没游远的蓝鲨突然调头，朝卜白发起了攻击。
低频声波在水下回荡。两只鲨鱼一左一右围住陌生人类，猛地摇头摆尾，沉重鱼尾重重抽在卜白腰腹。她整个人失控地向另一头鲨鱼撞去。
卜白哪能让这两头畜生弄死。她暴躁地扯掉碍事的面罩，屏住呼吸，睁大眼，抡起拳头狠狠砸向面前的鲨鱼头。脚蹼猛蹬，她借水波反向一荡，翻身落上第二条鲨鱼背脊。
蓝鲨张嘴，身体剧烈摇晃震颤，试图加速甩脱背上的人类。
卜白则看准时机，抓过破裂的面罩，狠狠扎进鲨鱼眼眶。
鲜血迸发，在海水里缓缓晕开。
配套的呼吸管早已松垮地挂在脖子上，氧气罐估计也废了。卜白猛吸两口余气，果断扔掉没用的罐子，抓起它朝鲨鱼脑袋“邦邦”猛敲。
一声，两声，三声……越敲越狠。
最后她把氧气罐一把塞进鲨鱼嘴里，抬脚一记猛踹，两条鲨鱼迎面撞在一处。
这番堪称狂野的绞杀，把楼危看呆了。
这女人力气有这么大？
那条蓝鲨被她越捶越沉……直到粗壮鱼尾卡死在珊瑚林的死角里。
卜白趁卡死的鲨鱼慌乱挣扎，生生掰下它侧边的鱼鳍，握在手里当武器，再气势汹汹扎向另一头。那架势吓得幸存鲨鱼掉头就跑，顾不上尾鳍骨折，游姿别扭又仓惶。
鲨鱼尾鳍骨折的一幕，让楼危眉头紧皱。
另一边，没氧气罐了。卜白心想：主办方也没说不让上去换一套。或者…她调整姿势，仰面浮在海中，扫视周围参赛选手，思考该抢谁的装备。
时间不多。她虽强，也不是没有淹死的可能——毕竟大主教从没吞噬过水系的幻想种。要想在水下来去自如，要么换装备，要么…
她正犹豫，双手在水里胡乱扑腾两下。
楼危审视的眼神渐渐松动。作为军人，他没法眼睁睁看人溺死。
“你别动，等我过来。”
卜白背对着他，肩头忽然一紧，被一股力道带着原地旋了两圈。接着，楼危牢牢扣住她肩膀，准备先带她上浮。
这姿势很费力，卜白大半个身子都陷在他怀里。她顾不上还在水下，憋着气挤出一句：“要不…你先借我面罩，让我吸口气。”
吸…口气？
楼危眸光一沉，扣着她手臂的力道松了松，脑子里掠过些不合时宜的画面。
卜白见他没反应，干脆转身一把抱住他胸膛，手顺着单薄的防水服胡乱摸到他脸颊、喉结…
“胡思乱想什么？我淹死在这儿对你有什么好处？”
说完，她不知怎的，目光下意识落在他微微鼓起的嘴唇上，含着呼吸管，他整张脸在水里变形，眼睛瞪得老大，像条受惊的金鱼。
卜白忍不住笑了两声…嗬嗬，差点真呛着。
“唔…松开。”
“你松开我脖子…要抱不能往下抱点？”
两人对话含糊不清，音调都变了形。
卜白又扑腾两下，缺氧让本能压倒理智。她脸一偏，急中生智地贴上楼危大半个胸膛，手脚并用地攀住视野中唯一的浮木。
眼看她要沉下去，楼危情急之下拔了自己的呼吸管。面罩一松，细小的水泡咕噜噜涌进来。他捏住她下巴，低头将空气渡进她嘴里，试图让她多撑一会儿。
这算是卜白第二次“接吻”。这个带着“救急”意味的接触，严格说算不上吻，却让她心弦莫名一颤。
十几秒后，缓过气来的卜白，脑海里响起大主教的警告：
【他身上应该有水系的幻想种。在大海环境下，别被他影响了神志。】
接着，卜白抓了抓楼危肩膀，两人开始加速上浮。
她皱着眉，低声嘀咕：“难怪第一次见他就觉得…很突出。”
在人群里，尤其突出。
她含糊的话语没引起楼危注意。上浮途中，两人还瞥见一只裹在水泡模型里的宝箱。
把卜白送到海面，亲眼看着她走上海滩，楼危才折返打开宝箱。
可惜，里面只有两根水草。
没多久，卜白花高价买下临时退赛选手的潜水装备，她蹬了一脚助推器，重新跳进海里。
主教：【他也看过你的脸了。要不要做掉他？】
卜白很干脆的摇头。
主教：【不会吧…你看上他了？天呐噜，我们幻想种阵营的天要塌了！】
卜白没搭理，继续下潜，无语地拍了拍在胸口扑腾的鸭子，声音很轻：“你傻吗？不是说他身上有幻想种？我弄死他干嘛。等上岸找个由头约他出去…抢了就是。”
小黄鸭一听是为了自己，立刻老实了，乖乖当起浮漂。
等楼危再次见到卜白时，她似乎心情不错，眼里透出的笑意让他有些不自在地抓了抓手臂。
【她怎么了，折返途中开了别的宝箱？】
卜白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楼危回过神，跟着她的方向下潜。
“别愣神了，这个深度的宝箱基本都被抢完了，再下潜一个高度试试。”
这次楼危思路很清楚：“到了下面，我们先分开。”
说实话，卜白也不想当着他的面开出高价值奖励，用眼神示意对方后，便朝另一侧游去。
果不其然，在最后一档深潜高度，基本没有选手敢尝试——这下面除了宝箱，还有主办方投放的守护怪。
卜白很快在岩缝里发现一只裹在气泡里的蚌壳，是特殊造型的异形宝箱。奇怪的是，周围并没有守护怪的影子。
“唔…”她小心翼翼地推开雪白的蚌壳。
戳开水泡，打开一看…映入眼帘的，竟是一片完整的鱼鳞。拿在手里美轮美奂，折射出的碧波光泽别有一番滋味。
这么大一片鳞，得是从多大的鱼身上剥下来的？反正…应该不可能是“人鱼的眼泪”。
卜白目光一滞。
为什么不可能是？
意识到这点，她心跳快了一拍，喜悦几乎要溢出来。正准备把蚌壳开得更大些，那只“活”蚌突然猛地合拢！
幸好躲得快，否则手指非得被夹断半根。
卜白正肉痛，大主教插了一刀：【我觉得吧…和我一个级别的人鱼，鳞片应该没这么大。你想想它的本体该有多大…】
卜白：我真是被欲望蒙蔽了眼。
她气呼呼地丢开夹手的蚌壳，一脚把它踹进更深的水里。雪白的蚌壳四周冒出一串细密的小气泡，缓缓下沉，像在呼吸。
半个小时后，卜白开了足足十九个箱子，开出[没用的水草]、[普通的潜水镜]、[美味的海岛餐厅代餐券]、[旅游岛项目限时折扣券]、[过季的黑色体能服]、[营养液]…这里面最有价值的可能是营养液，至少上去就能喝。
她正一筹莫展，通讯器里传来楼危的声音——他也开了一堆垃圾。
“都是些破烂，你那边有收获吗？”
卜白：“没有。”
楼危也有些纳闷，潜到这个深度又没有竞争对手，居然开不出想要的。
“你有没有遇到造型特别的宝箱？”
卜白心想，海下最常见的不是红箱子就是贝壳，不过，她遇过最特殊的，应是那只蚌壳宝箱。
“最开始我开过一个蚌壳伪装的箱子，里面鳞片假得离谱。”
楼危苦恼道：“你都说假了，我不会怀疑…蚌壳宝箱？没别的奇怪之处？”
卜白控制着下潜深度，坦白道：“那蚌壳邪门得很，像长了腿。我踹了它一脚，回头就找不见了。”
这样吗？
楼危仔细回想情报里的描述。
【人鱼的眼泪——一片蓝色鳞片。】
蚌壳和鳞片能有什么联系？
片刻后，两人有了分歧。卜白坚持再往下潜，怀疑主办方把奖励藏在极限深度；楼危却觉得那只蚌壳有古怪。
但二人最终殊途同归——因为那只蚌壳真像长了腿，一路藏进了大海深处。卜白和楼危很快再度碰头，心里怀疑的种子越滚越大。
【那蚌壳果然有问题，可惜放跑了。】
【别灰心…我在海里有那么点天赋。比如…】
比如？
卜白古怪地看向他。
下一秒，楼危唇间溢出奇异的音节。海水轻荡，鱼群绕他游弋，水草与乱石朝同一侧倒伏。这番动静下，卡在深海石缝里的蚌壳，慢悠悠浮了上来。
卜白来不及惊讶，就见楼危低头嗅了嗅蚌壳，语气肯定：“这应该就是‘人鱼的眼泪’了。”
少年，你上辈子是水怪变的吧。
卜白咳了两声…“您请。”
她倒要看看蚌壳怎么变出鱼鳞，难道还有夹层她没发现？
楼危掂了掂手中沉甸甸的蚌壳，眯眼上下扫视，目光最终停在白得过分的外壳上…指尖划过表面涂料，“噌”一声，牢牢吸附在蚌身的鱼鳞终于显露。
这片鳞实在太美了。
二人盯着，心头发痒。
奇怪的是，楼危并没立刻把奖励给卜白。他指腹摩挲着那片略显陈旧、却依稀流转往日辉光的“蓝宝石”，气氛尴尬了几秒，才慢吞吞递给她。
“送给你。”
本来就是她的东西，何谈送？
卜白瞥了眼这不着调的家伙，转身独自向上潜去。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chapter19（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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