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chapter18 人鱼的传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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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映雪对卫风避战退缩的想法极为不齿，尤其在这种关头——大主教离奇出现又莫名消失。
两人为此争执不下，几乎要当场翻脸。
卫风仔细检查了侥幸逃回的裁决之瞳。那小家伙状态很糟，背后的光羽稀稀拉拉只剩两三根，光秃秃的，抖个不停。他拎着这瑟瑟发抖的小东西，心头涌起一阵愤怒。
“我们和幻想种还没到你死我活的地步！有些禁域生成后，人类甚至能从中受益……我不懂你为什么疯成这样！大主教是出现了，可如果不是你先动手，局面怎么会失控到这个地步？！”
幻想种的存在在普通民众中认知度并不高，通常只在军区内部被严肃对待。地方军校甚至普通军校开设的《幻想种基础知识》课程，教材也大多来自军区解封的部分档案。
“棠映雪，你就等着上军事法庭吧！”卫风气极了，手指都在发抖，“在大主教现身前，你有没有想过，那可能只是个长得像的人！”
棠映雪眼神冰冷，径直从趴在地上、带着伤的裁决之瞳旁边跨了过去，惹得那小玩意一阵微弱抗议。
【我说了不想去的…是她非要绑我去。】
“我也说过，”棠映雪头也不回，“宁错杀，不放过。”
军事内网的检索速度极快。她很快就调出了卜白在系统里能查到的所有资料，冷笑着将光屏转向卫风。
“你自己看。”
卫风原本抱着手臂，闻言不情不愿地转过身，凑近细看。
姓名：卜白
性别：女
星网ID：[已折叠]
无任何地方学校入学记录，无父母绑定记录，无税收缴纳记录。
除了一张酷似大主教的脸，这个人几乎是一片空白，确实可疑。
“往下翻，”棠映雪把玩着一袋干瘪的营养液，嗤笑道，“能看到她在非法组织完成的所有任务记录，时间地点，清清楚楚。”
卫风往后翻了翻。档案里详细罗列了卜白在“黑铁”经手的每一次任务，其中三次被特别标记为“异常”。
前两次委托人是诸葛荧，最后一次是牟渊。
卫风皱着眉，嘴上仍硬：“有什么奇怪？顶多能看出她接活很勤，一年完成上千次委托，佣金不菲。不过赚这么多却不交税，是有点贪。”
“这是重点吗？”棠映雪烦躁地踱步，军靴踏地声很重，“据我所知，那种非法组织出事率极高。可她加入以来，逃生率是百分之百。这还不够奇怪？卫风，你脑子是不是被这颗球吃了，还看不出问题？”
就算这些都值得怀疑，可接驳站传回的图像显示，大主教出现时，卜白本人也在地面。两人除了脸像，还有别的共同点吗？
卫风沉默片刻，犹豫道：“也许是那只幻想种……故意寄居在了卜白体内。它想挑起事端。”
“哈。”棠映雪听笑了，笑声里尽是讽刺，“你真是没救了，到现在还替她开脱。她和大主教同时出现，就是最大的疑点。而且大主教消失后不久，这个叫卜白的猎手也从大众视野里消失了。”更荒谬的是，军舰倾泻了那么多火力，居然没轰死一个地面上的人。
棠映雪歪了歪头，神色不屑：“她要是普通人，早死透了。显然，她不是。”
“有没有可能，她只是…运气特别好？”
“我看不是。她一直在挑衅军部，狂妄得很。”
棠映雪不再多言，很快将卜白的资料与大主教的档案一并提交，准备在内部发布通缉令。
卫风带着元气大伤的裁决之瞳，愤然离去。
“不管你打算做什么，”他临走前回头，声音沉重，“我希望你至少还记得作为人的底线。裁决之瞳一直与人类共存，你没权力拿它当你新武器的‘燃料’。”
“你对得起它吗？它从未伤害过任何人！”
棠映雪眼眸骤然一沉，胸膛里积压多年的、对所谓“幻想种与人类共存”的愤怒与不屑翻涌而上。
“我不需要对得起所有人，”她一字一句，冷硬如铁，“更不需要对得起敌人——尤其是幻想种。”
......
不出所料，棠映雪收到了军区内部的追杀令：取卜白首级，赏金一亿星币；若能重创大主教并获取其残留载体，赏金翻倍。
这类消息，普通地方军校向来无从得知。但费洛蒙不同，作为星域内排得上名次的老牌军校，内网很快也同步弹出了关于卜白的通缉令。
恰逢叶橙、诸葛荧几人临近毕业，骤然看到这条消息，所有人都又惊又怒。
“看来…白姐不可能来决赛现场看我们了。”
“还决赛呢…都不知道她犯了什么事，居然上了追杀令。”
“你没往后翻吗？说她‘畏罪潜逃’…这赏金数额，得是叛国级别了吧？”天行野挠着头，怎么也想不出卜白能犯什么事。奸/淫烧杀，哪样都和她对不上号。
扶柳听到关键词，下意识用手指抵住了嘴唇。
“或许是怀璧其罪…她身上有联邦需要的东西。”
话虽这么说，扶柳努力回忆卜白的过往。据他所知，这家伙除了赚钱，似乎没别的爱好。
难道是那些雇佣任务惹的祸？
算了，多想无益。当务之急是尽可能联系上她，至少给些资金支持。追杀令一出，黑铁这类组织必然也会收到风声，卜白往后的日子，恐怕只能一直在逃亡的路上。
“你们能联系上卜白吗？”
“联系不上。”
“我也联系不上。”
糟了。这家伙现在能躲去哪儿？
*
旅游岛-未知星域，云梦海畔：
按记忆里的坐标，卜白好不容易找到这处鸟不拉屎的地方，却发现附近竟新开发了旅游岛。人流量大不说，更该死的是…那“仙境人鱼”居然只是一段传说。
卜白捏着偷来的光脑，狐疑地看向售票厅里的工作人员。
“传说，海洋最初形成的地方就在这儿。所以岛上的人把这里叫作——初澜之地。”
初澜之地？名字倒好听。
忍着被小黄鸭啄手的风险，卜白追问道：“美丽的小姐，我是采风的画家。您知道，现在坚持原生态创作的艺术家不多了…我想知道，传说里的人鱼最终陨落在哪片海域？或者，还有没有其他相关的传说，能分享给我听听？”
说着，她识趣地打开了那个没设密码的光脑支付界面。
工作人员其实是台仿真机器人，后台有人工监控。收了钱后，原住民“可莉”想了想，说出一个口口相传的故事。
“你说的是‘仙境人鱼’吧…传说人鱼生活在靠近陆地、阳光能穿透的‘琉璃海’中，住在一片如梦似幻的珊瑚迷宫里。他们的鳞片泛着彩虹般的光，歌声能催开海底的花。不过，部分人类利用了这份纯净，用谎言、发光的小玩意和虚假的誓言，欺骗了一些最年轻、最不谙世事的人鱼。最后，部分人鱼跟着人类离开了琉璃海，在附近海岛上定居下来，和岛上的原住民通婚、繁衍。”
可莉尽职地给卜白指了个大方向。
“因为这个传说，开发商特地在这儿建了人鱼博物馆。不过…我偷偷告诉你，那博物馆里根本没有真人鱼。你要是想看仿制品，可能得去专门的养殖场。有不少人喜欢吃那种…风味特殊的人鱼肉。”
她说的人鱼，和自己想的是一个东西吗？
卜白挠了挠头，按住怀里蠢蠢欲动的小黄鸭。
“我不想吃人鱼肉。如果能亲眼目睹人鱼的风采，为它画一幅巨作，那我死也无憾了。”
可莉：“人鱼可能没人类想象中那么美。什么仙境、珊瑚海，全是假的。你现在要想找真人鱼，估计得去海底捞了…唔，说不定海底深处还有人鱼化石呢。”
对话到此中断。
卜白拢了拢围巾，急匆匆地离开。
[我早说过了，你偏要找这些不切实际的东西。普通的幻想种不能吃吗？]
主教扑腾了两下翅膀，[那怎么行？吃那些劣等货，我会闹肚子的。]
再说，品质不好的幻想种，吃再多也跟塞牙缝没区别。
“现在怎么办？人鱼只是传说，我上哪儿找真人鱼？”
避开游客，主教闷闷不乐地落在她肩头，小眼睛里挤出几滴珍珠大的泪。
“跟错了人，连顿饱饭都吃不上…呜呜呜，我饿了我饿了。”
卜白：“……”
十分钟后，气馁的主仆二人偷听到游客交谈——海滩附近即将举办寻宝比赛，需要潜水。两人精神一振。
“我去报名。坐标没问题的话，下海说不定能有收获。”人多眼杂是柄双刃剑。
然后，卜白报名时发现了一个可怕的问题。
海滩上，各式体型、各种身材的参赛选手穿着或暴露或保守的泳衣。部分参加深水区的选手为了安全，套上了花里胡哨的潜水服。
而她，用围巾把脸裹得严严实实，穿着主办方发放的老式深水潜水服，全身没有一寸皮肤露在外面。
“你看那人…开玩笑呢，哪个爪哇星系偷渡来的吧？连件像样的潜水服都没有，啧啧。”
“这衣服是主办方发的吧？太老土了，别等下潜下去浮不上来。”
“嘘——你怎么咒人家呢。”
小黄鸭：[他们在嘲笑你。]
卜白：[我这是为了谁…你，闭嘴。]
距离比赛开始还有半个多小时。卜白将空间戒指寄存在起点，小心打量了一圈。帅哥美女不少，但看身形都不像经常锻炼的，应该没有军校生参赛。
她松了口气，在原地伸了个懒腰，开始做热身，防止待会儿水下抽筋。
没多久，旁边聚起的一小群年轻人主动向她打招呼。
“你好，能帮我们拍张照吗？”
卜白的反应很直接——她立刻后退两步，摇头拒绝。逗她呢？这年头什么光脑不能自拍？
她的反应在别人眼里却显得有些…可爱。
这群从帝国来的年轻学生嬉笑着改口：“其实，我们是想加你个好友ID，方便交换联系方式吗？”
卜白：？
这不更离谱了？她现在穿得跟恐怖分子似的，别说脸，连手指头都没露出来。
她警惕地扫了他们一眼，拽着非要看热闹的小黄鸭，转身就走。
[哎哎哎，走什么呀？]
[我在他们身上…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危险的气息？是挺危险的。
卜白眼底掠过一丝冷意：“我的脸，看了会死。”
而在卜白离开后，人群里，以楼危为首的几个帝国学生拍了拍他们首席的肩膀。
“楼危，你是不是看走眼了？她身上的幻想种，撑死也就F级。”
“也许吧。”
楼危背对众人，视线仍追着卜白离开的方向。
“都出来玩了，别管那些了。这儿是联邦的地盘，咱们不是为了那人鱼传说来的嘛？我听说，开到价值最高的深水宝箱，奖励是…‘人鱼的眼泪’。”
那是什么东西？
楼危嗤之以鼻：“养殖场的人鱼最爱哭。你去随便救一头，能拿到的眼泪更多。”
同伴摇头：“我说的奖品，是真正的人鱼…身上取下的鳞片。那鳞片美得泛蓝光，所以被叫作‘人鱼的眼泪’。”
又来了。现在哪还有真人鱼？
据他所知，高危级幻想种“人鱼”早已自然陨落，其禁域也转化成了遗迹。如今自然繁衍的，全是退化后的家养品种。
楼危：“下水，热身。”
说罢，他脱下背心，露出常年锻炼的身材。肩宽腰窄，肌肉线条流畅得像雕塑。在海边拉伸时，背肌随动作起伏，汗珠顺着脊沟滑下，皮肤在阳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异常醒目。
一直在偷听的卜白，视线一顿。
奖品…是人鱼的鳞片。
这时，主教忽然开口：[把鳞片抢过来。或许我能从中嗅出点有用的信息。]
卜白一边拉扯手臂继续热身，一边轻哼：“你是狗吗？”
鸭子炸毛了。
但这家伙为了填饱肚子不择手段，语气立刻变得委屈巴巴，用翅膀尖羞答答地戳了戳主人：“变成狗的形态…其实也行。”
卜白被恶心得一激灵，当即立下誓言：“我一定拿下第一。”
好在帝国和联邦的系统不互通，否则卜白一进海滩就该被抓了。
坏在卜白身上那股常年出任务磨砺出的气息，和周围人格格不入，让楼危察觉到了不对劲。
因此，当楼危再次主动走过来，提出搭档结伴的想法时，卜白的脑海瞬间有些混乱…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chapter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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