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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 70 章 悄然离开 ...

  •   云瑶婚期已定,拾月需得再去一次西市见卖糖老翁。是以这晚跟李琮栖周旋过后,她又为自己争取到了一点自由。

      陪云瑶上街置办些女儿家的物件。

      虽说官家小姐需要什么,吩咐丫鬟仆从去办即可。但成婚毕竟是人生大事,女儿家想出去亲自挑选,这个借口任谁都说不出错处来。

      现在她整个人都给了李琮栖,对他予取予求,无不顺从,自会让他以为一切尽在掌握。拾月对于成功逃离晏京,很有信心。

      那日,她先跟云瑶去了京中的书场绮文院,听说书人天花乱坠地讲了一上午。晌午去了全香楼,两人在包间里大快朵颐,还喝了即将下市的梅花酿,好不痛快!

      “我跟薛展毫无交集,我不记得自己见过他。我觉得这桩婚事很是蹊跷!”云瑶眉目紧锁,似有隐忧。

      “那日在万盛楼外面,我们见到的跟聂俞川同车的那位,应该就是薛展吧?”
      他们的马车就停在拾月跟前,拾月想无视都难。何况那薛展长得仪表不凡,卓尔不群。

      “我也猜到了。”云瑶道,“可是赐婚圣旨里说,他对我一见倾心。总不会是那次罢?”

      云瑶看向拾月,伸手捏了捏拾月面颊:“当时你也在,你离他更近,他不至于眼瞎,看不出你更美罢!”

      拾月笑着握住云瑶的手,劝慰道:“姐姐也很美的呀!而且你在尚德书院那么久,他查案路过经过看见了你,也是有可能的。”

      “瞧你,肯定没少看话本子!”

      拾月嘿嘿一笑。

      云瑶:“他家好是好,一辈子荣华富贵,无上尊荣。可是……”

      可是,还能有自由吗?

      云瑶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又给自己斟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下午去西市的时候,云瑶因为饮多了酒,已然微醺,拾月独自下车去买了酥麻糖,又去宋记糖铺买了白糖块顺便给额间有痣的卖糖老翁塞了字条。

      拾月这次递送过去的字条上写明了离开的时间,定在了云瑶大婚的第二天。距今还有大半个月。

      她要他们在离开前,去寺庙拿回宋忍冬的牌位,到时候她会找借口去静安寺祈福,他们在那边接应,金蝉脱壳,就此离开。

      她的消失,对李琮栖而言,顶多是动怒。他或许会怀疑她是自己逃脱的,也可能以为她是被劫走。

      一个女人而已。没了她,还会有别人。就算是南昭郡主的替死鬼,于位高权重的承王而言,也好找得很!

      ……

      云瑶大婚那日,李琮栖要带拾月去奉阳侯府坐席观礼,拾月拒绝了。她求了李琮栖,去林府送云瑶出嫁,并把花了一个多月时间亲手雕刻出来的自己和云瑶的木雕,装在一个精致的楠木盒子里,亲手送给了云瑶。

      “送给姐姐。姐姐若是想我了,可以拿出来看看。”

      “嗯。”云瑶眼泛泪光,点了点头。

      “新娘子,别哭啦。”拾月展臂拥抱了她。

      云瑶当时还不知道,那是她最后一次见拾月。

      ……

      云瑶大婚第二日,李琮栖夜闯奉阳侯府。长身挺拔,步伐稳健,身披银丝鹤纹黑色大氅,狐裘毛领,周身笼罩着浓重的压迫之势。

      他进来的时候,薛展正在书房处理公务,听到消息出来时,只穿了件月白色夹棉长袍,与李琮栖的一身压抑的暗黑形成了鲜明的比对。

      云瑶心下不由得为拾月忧心起来。

      承王俊则俊矣,但见这堪比阎王锁命的气势,他平日里待拾月如何,拾月的日子会好过吗?!

      “王爷这是何事啊?”薛展接到仆从来报,承王急冲冲地闯了进来,要见少夫人。

      这天都黑了,承王毫不掩饰地说要见侯府新妇,也忒欺人太甚了叭!

      仆从低垂着头,眼睛往李琮栖那边翻了又翻。反正他也看不见!

      李琮栖回应薛展:“与你无关。”

      薛展撇嘴,一脸无辜地看向李琮栖,也没跟他见礼。

      见着云瑶后,李琮栖即问:“皎皎去哪儿了?”

      “她……她怎么了?”云瑶纳罕。

      “你不知道?”李琮栖自是不信,“她跟你最为亲密,不是么?”

      “我该知道什么?她怎么了?”

      李琮栖紧拧眉头,眸光沉沉盯着云瑶,还朝她跟前迈了两步,嗓音森寒地道:“你最好说实话。”

      “诶诶诶,你到底要干嘛呀!“薛展斜踏两步朝云瑶那边移去,一副护妻的架势,“王爷这是在威胁我夫人吗?”

      “那就劳烦薛寺卿慧眼,看看尊夫人有没有说谎咯!”

      “拾月她怎么了,她不见了吗?”

      云瑶知道李琮栖不大可能回答她的话,他此次来肯定是想从自己嘴里问出点什么。她也没有别的选择,只能把自己先前和拾月在一起的时候做过的事情,一一说了出来。

      李琮栖一直有派人保护拾月,林云瑶说的这些,他早已问过暗卫,无一差错。

      李琮栖难受地抬手扶额,问道:“她有没有跟你说过奇怪的话,或是送你什么东西?”

      云瑶思索一瞬,眸光闪烁,她顿了顿,才道:“大婚当日,她送我份礼物。”

      说着,吩咐贴身婢女去她卧房的柜子里面取来。

      “也没说过什么奇怪的话,就是告诉我好好的……”讲到这里,云瑶似乎已经感觉到了。

      难道,拾月早就计划好了。她是逃走的?

      想到连手眼通天的承王都找不见拾月,看来她走得很坚决,计划周密,可能自己永远也见不到她了。云瑶骤然嚎啕大哭起来。

      是撕心裂肺毫无顾及的痛哭。李琮栖闻声看向林云瑶,眉头依然紧蹙,手指不由得缩了缩。

      皎皎心思澄明,她对林云瑶比对他好太多,想来林云瑶也比他对她要好。

      想到这些,李琮栖不止头痛了,他浑身都闷得慌。比起刚得到她不见了的消息时的惊慌,此时听着林云瑶的哭声,他终于开始全身心的彻底的悔了。

      但也,毁了。

      全心全意爱护一个人,对方是感受得到的。诚然,他不够爱她护她,对她不够好,所以便也不曾得到她的真心相待。

      其实他和皎皎很像。他把皇兄看得很重,就像她对林云瑶。

      现在的他拥有了太多,无上的权力,四海的财富。他只要喜欢,就可以随意施舍,付出的很轻易,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在皎皎心中,他大概什么都没有为她做过。

      皎皎当真是个爱恨分明的人。

      李琮栖唇角溢出一抹苦笑。他看着薛府仆婢拿过来的东西,皎皎亲自雕刻的两个木雕人,极大的苦涩酸楚将他包裹,其中还夹杂了些许嫉妒。

      他拿走了皎皎的木雕像,把盒子还给了林云瑶。

      ……

      一路上躲躲藏藏,辗转三月有余,拾月终要跟随肖清芳几人,抵到昭国都城。

      这三个月,走得相当不易。权倾天下的晏国承王不是徒有虚名,南下的每个关卡交通要塞全都在仔细排查过路行人,有好几次拾月差点被抓到,还是肖清芳用替身蒙混了过去。

      拾月不得不感叹,真是冤有头债有主。她杀了昭国郡王,之后就舍命帮了昭国郡主一回。九死一生做了昭国郡主的替身,如今上天就把这份亏欠还了给她。

      入京在即,肖清芳让他们在城外的民宅里留宿,稍作整顿。

      一行五人,分开赶路,东躲西藏奔波劳苦,从晏国的冬跨到了南国的夏。现在昭京近在眼前,拾月紧绷着的心终于松懈下来,舒舒服服的沐洗了番,换了身干净的衣裳。

      依旧是男装。

      肖清芳说过,她长得肖似父亲宋函。既如此,能让敏元公主姜嫄相信自己的身世,最好的证据便是如此了。

      拾月如此轻易相信肖清芳的话,无非是想要给自己一种可能,一个改头换面,不再背负命案授人以柄的新生。

      至于自己到底是不是姜嫄和宋函的女儿,她不太在乎。

      ……

      拾月睁眼,有片刻的怔忡。怎么回事,她睡着了?

      怎么记不得是什么时候睡下的。她动了动身子,想要起来。却惊觉,此时的她,浑身无力!

      不祥的预感和曾经晦暗的记忆同时朝她涌来。

      拾月知道,自己又被算计了。

      肖清芳派人送信去公主府,约姜嫄来此处见面。

      找到小主子后她要如何做,才能为宋将军一家报仇,肖清芳谋划了很久。

      她本打算以小主子为棋,让小主子依赖自己信任自己,对昭国王室甚至姜嫄充满刻骨恨意,进而同他们里应外合,把姓姜的一网打尽!最好是灭了皇室九族,一个不留!

      但这一路行来,肖清芳发现,小主子太钝了。钝到对自己的话无知无觉,对父亲家族的血海深仇浑不在意。

      在晏京时,就见她跟杀父仇人之女走得很近,同桌同饮毫无芥蒂。肖清芳本以为她是身不由己,装模作样。然南下途中,自己同她念叨了三个月的家仇待报,昭国王族腐朽溃烂,她都反应平平,像个事不关己的局外人。

      这人,怕是利用不得了。

      所以她只能改变策略,来点干脆的,约来姜嫄,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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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女主向 女频文。 后面一些章节都是随写随发的。实话讲,不小心看一眼,有被咯噔到…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