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第 63 章 ...
-
在浣剑山庄呆了五日，云瑶与小师弟和平相处，切磋剑艺。小师弟风度翩翩，谦逊有礼，然而在情感上，也很明显的，没有跟云瑶擦出火花来。
是以直到离开，云瑶都没有对其言明来意。
拾月牵着云瑶，在与宋柳云和小师叔杜微告别后，带着扁扁的包裹离开了浣剑山庄。
拾月的包裹里装着云瑶送她的新衣裳，还有在小师叔的指点下，削出了大致轮廓的木头。
这块精木足有两尺长，够雕刻两个人身的了。拾月打算雕一个宋忍冬，再雕一个自己。
回昭国前，把她雕刻的自己，送给云瑶。
拾月瞧着云瑶不见欢喜，却也没有过度悲伤的面庞，说道：“你再想想其他人，应该还有比那个纨绔更好的选择罢？”
“嗯。”云瑶应道。
确实有，她这些天已经想过了。
拾月本想在路上跟云瑶多聊聊，给她些信心。在浣剑山庄的这几日，两人除了晚上睡前说两句话，白天里都在各忙各的事情。
然而刚一走出山庄大门，便看见了停在门外的两辆马车。其中一辆车旁，站着美人姐姐。
拾月和云瑶双双顿住脚步，相互对视了一眼。
白娣看着面前两人的亲密样儿，为了顺利完成任务，只得先发制人。
“姑娘上车罢，奴家送你回王府。”
随即又瞥向了云瑶，抬手指了指后面那辆马车。说道：“王爷也安排了人，送林姑娘回家。”
拾月站着没动，云瑶瞧着她冷冰冰的面容，顿觉心惊，生怕拾月做出什么忤逆承王的事情，伤及自身。
云瑶握住拾月的手，温声道：“感谢皎皎妹妹这几日的陪伴。既然有车来接了，我们就各自回去罢。”
拾月知道，必然会是这样的结果，她不意外。
不过心内难免生出些许恼意来。
她就是这般，不由自主，身不由己！任人为所欲为！
拾月的目光从美人姐姐脸上移开，转移到了承王府的马车上。
这是一辆没有标识的漆色马车，外观豪阔，看起来并不朴素。一如她自己，没有身份，但也不缺金银钱货。
如果那个阿婈没有出现，她兴许也会满意这样的日子吧。
可惜啊，不仅发生过的无法挽回，就算来日，也不可能改变。
自己始终是那位阿婈的替死鬼。
拾月蓦地笑了下，转而对云瑶叮嘱道：“你回去，别跟林大人吵，也别一时冲动，就答应下什么。”
“我知道。”云瑶点头，眸中满是不舍。
“皎皎妹妹照顾好自己。”
拾月：“你的婚事，我会帮你想办法。”
拾月没有放低声音。纵使自己不如西院那位，李琮栖如此养着她，也定是别有用心的。
既如此，她何必不加以利用一下呢！
拾月给自己找完了乖乖回去承王府的理由，便就踩着脚蹬上了马车。
刚一探进身去，即发觉不对。
车里有人？！
拾月抬头，既意外又不意外地看到了马车的主人，李琮栖。
意外于他怎么又来了。
不意外在于，除了他，还能有谁！
李琮栖像往常那样，坐在了马车正中，对着车门的位置。拾月既来之则安之，很快掩饰好情绪，坐在了靠窗的位置。
身上的包裹很薄，她也就没有拿下来。
不多时，车轮辘辘滚动起来。不过，美人姐姐没有上车！？
拾月纳罕，这么冷的天，又如此远的路，难道她要走回去？
跟承王同车，左右她已经很不自在了。他不开口，她就更加不会与他多言。
拾月想了想，推开自己近旁的小窗，朝外瞄了眼。
没见车旁有人走。
拾月讪讪，心道，承王可真会别出心裁，竟让那么美的女子赶车。
她犹自感慨着，就听旁边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赶车的人，就是白娣。”
拾月朝声音来处看过去，刚好和李琮栖对上视线。他接着说道：“他是男的。”
“……”拾月这回没有立时移开目光，她震惊了好一会儿，脑中不断掠过美人千娇百媚的模样。
如此妖娆美艳的脸，怎么可能是男人！？
拾月回神，发现李琮栖还在看着自己，只好给了个回应，淡淡地“哦”了声。
可是，他又为什么要与自己说这些？
李琮栖没料到她会是这般反应，自觉没趣，顿了顿又道：“你去浣剑山庄是为了陪林小姐……选婿？”
“……”拾月强迫自己忽略李琮栖的措辞，可又不知该如何辩解：“她……不是选婿！”
看来李琮栖对自己的一切都了如指掌，拾月一时间也无法想出个合理说辞，只能干巴巴地否认。
李琮栖瞧着她红通通的脸蛋，也没在意她的否认，接着道：“你知道，男人对女人，最看中的是什么？”
拾月无语了片刻，无奈地妥协了，配合地问道：“什么？”
“当然是容貌了。”
“……”拾月：“云瑶她，长得不难看吧？”
“你和她一起去见她心仪的男人……”李琮栖停顿了下，“你就不怕对方因为你，而怠忽了她。”
拾月讷讷，她听懂了这话的意思，不觉有些脸红。
偌大的京城里，承王想做什么，不过一句话的事。怎的会在她们小女子面前，玩起了挑拨离间的把戏来。
“……我脸上有伤。”拾月辩解，“而且云瑶，她不会这样想的。”
李琮栖：“……”
她脸上有伤。
李琮栖终于从拾月面上移开了目光。本来有备而来的交心，变成了心虚。
“去雪落庄园。”他朝外吩咐道。
拾月哪里知道承王在想什么，反正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一路上，她都呆呆的，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倒不全然是在担心云瑶。眼下最苦恼的是不知该如何同李琮栖相处。
像之前失忆时那般亲熟，是万万做不到了。
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无法改变，她装不来，李琮栖大概也已经知晓了。所以还不如表现得明显些，免得到时候再被怀疑别有用心。
李琮栖话音刚落，马车就顿了一下，似是拐了个弯儿。拾月犹在想着雪落庄园是哪里，就听外面一声娇吼：“有刺客！”
旋即响起一阵兵刃相接的不和谐声动。
接着马匹受惊，长长地嘶鸣了几声，拾月被李琮栖拉到了身边，他的手臂紧紧箍在了她的腰上。
“别怕。”
“……林姐姐她们……”拾月骤然想到了云瑶，“她们的车是跟在后面吗？”
“她会不会有事！？”
拾月虽然是在问，可心里已经笃定云瑶肯定会有危险了。她想也没想，就挣开了李琮栖，不管不顾地推开了车门。
车外一片混乱。几个统一服饰的黑衣侍卫围着马车，同数个穿着寻常的蒙面人厮杀在了一起。
拾月扫视一周，黑衣侍卫人数不及蒙面刺客。
这是她第二次面对这样的场面，上一次是在南昭的山上，同样的以寡敌众。
那次，宋忍冬死了。
想到这儿，拾月心慌得不行，焦灼地扭头去寻附近有没有云瑶的马车。
这时李琮栖也已起了身，在拾月身后拉住了她。拾月怕他绊住自己，便趁他不备推开他跳下了马车。
她不能不管云瑶！
明明预见了云瑶可能会有危险，她绝不能置之不理！
李琮栖紧跟着拾月下了马车，并再次拉住了她，声音中夹带着隐忍的怒气，道：“别动！”
拾月：“云瑶还在后面！”
两人一齐出声。
与此同时，三支细小的袖箭掠过马车四周的黑衣侍卫，于混乱中朝着李琮栖颀长的身躯射了过来。
侍卫挡下一支，李琮栖拂开一支，另一支朝着他身前的拾月射去。
拾月还在担心着云瑶，不顾李琮栖的桎梏来回扭动着身子，瞄着侍卫和刺客之间的缝隙，想要趁机冲出去。
忽觉耳边似有疾风擦过，伴随着“呲”地一声，紧接着就听有人大喊：“保护王爷！”
拾月依然在挣扎，她扭头对李琮栖横道：“我要去找云瑶！我不……”
话至一半，她便察觉到了自己的颈边多了个东西。
细黑的，铁杆。
插在她近旁之人的胸口上。
李琮栖中箭了。
拾月怔神回想方才……
这一箭，是不是因为她……
拾月：“你，你快进去！”
这该如何是好。
李琮栖面不改色，抬手捏住箭身，轻轻一折，箭杆便断了开来。
在拾月愣神之际，李琮栖伸出长臂箍住了她，稍一用力就给抱起塞进了马车里。
“别出来，不然林云瑶可能真的会有事！”
说着他从腰间抽出一条软剑，纵身一跃，从侍卫和刺客上头飞身而过。
李琮栖：“护好马车！”
刺客见到刺杀的目标出来了，纷纷转头，朝李琮栖扑去。
如此，他们便自然而然地成了瓮中之鳖。
李琮栖挥剑，速度飞快下手狠戾，看得出没什么耐心，一顿横斜竖插，布衣刺客当即四分五裂，惨叫连连，血飞漫天。
拾月哪能安心呆在车里。她透过车门缝隙，惊诧地看着外面的这一切。
原来，不仅他的手下杀人厉害。他自己，比手下还会杀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