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球同人】暗鸦》Appennino

2、风波 从酒吧

　　从酒吧里逃出来的马尔蒂尼靠在巨大的广告幕布前喘了口气，将略显凌乱的卷发打理好，抬起手臂看了眼时间。

　　完蛋，他眼前一黑，居然已经九点二十三了。今早出门之前教练就叮嘱过他们无论是教练组成员还是球员都必须在晚上十点之前归队，如若晚归或夜不归宿，必定严惩不贷。

　　已经对萨基调教球员的手段产生心理阴影的马尔蒂尼后背发凉，意大利队下榻的半岛酒店还在距离这里八公里开外的曼哈顿中城第五大道和第55街交叉口。地铁关停的情况下步行回去是不可能了，马尔蒂尼一咬牙，看来只能拦一辆出租车以确保自己尽快回到酒店。

　　他一边焦急地站在街道旁探头找寻出租车的踪迹，一边在心中祈祷萨基和巴雷西不要提前查人。可惜天不遂人愿，表盘上的指针又转了三十度，马尔蒂尼仍旧连出租车的尾气都没看见一缕。形形色色的路人时不时地向他投去好奇的目光，他们不明白这个面部线条英俊得如同大卫雕像的青年为何如此失落，仅仅是隐隐泛着水光的蓝眸就足以让世间最寒冷的坚冰融化。

　　陷入无尽后悔与难过情绪中的马尔蒂尼无暇顾及外界对他的探寻，自然也很难察觉夜晚纽约涌动的暗潮已经悄悄靠近他。

　　“瞧瞧我发现了什么，一个无家可归的beautiful man——”

　　轻佻下流的调笑声与浓烈的酒气混在一起，让一向洁身自好的马尔蒂尼心生厌恶。染着红发叼着烟头的男人肆意地用淫邪的目光盯着他的脸，嘴角挂着轻蔑的笑容。和他同行的另一位只从表面看去正是读大学的年纪，此刻却手提半瓶威士忌，口中吹着不怀好意的哨声，堵在马尔蒂尼面前，一副无赖模样。

　　“宝贝，别走呀。”男人粗鲁地拽住马尔蒂尼的胳膊，凑近他时缓缓吐出一片烟雾，满意地看到漂亮甜心被呛到后大声笑了起来，声音带着刺耳的嘲讽，“看你独自一人也是寂寞，不如今晚陪我们快活快活如何？”说着，还用手指拨动着他的发梢，含义再明显不过。

　　“滚开！”骄傲的意大利人怎能忍受这样的侮辱，他狠狠地甩开男人肮脏的手，怒视着他们。

　　“性格还挺烈，不过我就喜欢烈的，玩起来才带劲。”男人声音逐渐变冷，他最讨厌别人用看社会渣滓的眼神看自己了。既然漂亮甜心不识好歹，那就不能怪他用点小手段了。一想到如此美貌的人即将在自己身下承欢，男人小腹一阵燥热，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对方哭着向自己求饶的场景了。

　　被污言秽语恶心到忍无可忍的马尔蒂尼一拳砸到了男人脸上，鲜红的血液几乎同时从他的鼻孔中喷出。围观的路人对这场争斗并不感到新奇或是意外，这样的恶劣事件每时每刻都在发生，他们已经司空见惯了。

　　另一个人看到同伴受伤，气急败坏地拎着酒瓶就往他身上砸，来不及闪躲的马尔蒂尼只能背过身尽可能地护住关键部位，他还要参加世界杯，不能因为这两个人渣断送自己的职业生涯。

　　想象中的疼痛并未到来，一道沙哑的声音传入耳中：“先生，您还好吗？”

　　马尔蒂尼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极为普通的脸，即使放在人海中都毫无特点。唯一可以吸引他的是那双洁白修长的手，没有一点瑕疵，完美得不像是一个男人的手。

　　“我没事了，谢谢您。”在周围环顾了两圈的马尔蒂尼并未看到那两人的身影，他意识到一定是眼前的男子帮了自己，赶忙道谢。

　　男子摆摆手表示不在意，礼貌地为正在纠结要不要求助的青年递去援手：“洛克希街区的夜晚治安不是很好，这个时间点不会再有载客的出租车。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可以送您一程。”

　　马尔蒂尼犹豫了一会儿，确认男子眼中并无恶意后答应了他。

　　“Boss，S去送那个意大利人了。”

　　桑顿头都没抬，继续用匕首沿着大理石上用炭笔描绘出的纹路雕刻。

　　“找事的那两个呢？”

　　“酗酒后失踪，下落不明。”下属低声回答。

　　桑顿点点头，他手下的这些人办事个个滴水不漏，让他省下了许多精力，“S既然露面，想必有些人已经明白先生的意思了。你继续跟在暗处，监视并保护他。”

　　“是。”

　　告别了救命恩人的马尔蒂尼正在电梯中想象此刻他的房间中的画面，绞在一起的手指透露着他心中的不安。电梯到达八层后，他深呼一口气，为自己壮了壮胆，小心翼翼地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比利？比利？”马尔蒂尼轻声呼唤着竹马的名字，指尖则以微弱的震动频率敲击紧闭的房门。

　　三秒后，门被打开，房间内灯光明亮。马尔蒂尼心下一沉，科斯塔库塔的口型很简单，也足够致命：队长。

　　他颤颤巍巍跟在科斯塔库塔身后走了进去，然后便对上了巴雷西看不出喜怒的眼睛。

　　“我以为你不回来了，你的队友等了你很久。”

　　平淡的声音让马尔蒂尼心中一颤，队长果然生气了。可是他该如何解释呢？说自己因为无知去了酒吧，遭受百般刁难？说自己在街上被美国人性骚扰？无法将自己心中的委屈与苦楚告诉巴雷西，他只能沉默。

　　“如果不想踢世界杯，我明天就告诉教练把你送回意大利。”

　　科斯塔库塔下意识地想为马尔蒂尼辩解，可巴雷西凌厉的目光将他即将说出口的话堵在了嗓子眼。

　　“对不起，队长。”

　　没有人知道马尔蒂尼究竟经历了什么，科斯塔库塔只看到小王子在床上坐了很久很久，默默流着泪。而他依旧扮演着骑士的角色，将小王子拥入怀中，亲吻着他的头发，无声地陪着他。

　　“我的筹码如何？”基蒂将桌面上密封的文件推至弗兰泽斯面前，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玩味。桌前一亮水晶灯，白色的光亮在他鳞片般的头发上被折射得耀眼。他挑了挑眉，一手搭在桌上的康尼码斯特纹路皮革上，一边拨弄着左手中指上的黑曜石戒指，恣意地望着对面的人。

　　弗兰泽斯不用打开都知道这份文件里记录了各方的利益和犯罪活动，每一页都关系着权力和财富的交替。

　　“在我的地盘里，谁碰毒，谁就得死。”弗兰泽斯一句话击碎了基蒂试图拉拢科伦坡家族的妄想。

　　基蒂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紧盯着弗兰泽斯，语气冷冽：“难道您还在顾忌所谓的道义？先生，我们都知道，良心是挣不到钱的。”

　　弗兰泽斯悠然地点上一支雪茄，慢慢地吐着烟：“石油的生意足以维持科伦坡家族运转。与国税局争斗已经足够让我头疼，我暂时还不想与联邦调查局撕破脸。”

　　“曼尼斯先生好像并非这么想。”基蒂意有所指。

　　“所以他成为了家族叛徒，而我准备清理门户。不过基蒂先生，您好像弄错了一件事。”弗兰泽斯将雪茄浸泡在红酒中，发出嘶嘶的响声，“吉诺维斯家族想用曼尼斯知晓的秘密威胁我，但是在这场游戏中，我才是主角。他所知道的一切不过是对我无用的消息罢了，告诉你们也无伤大雅。”弗兰泽斯拿起绸布上的金色火机，点燃了文件。

　　气氛变得紧张而又压抑，污浊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味。他们之间的交锋就像一场残酷的赌局，每一个眼神的交错都隐藏着无尽的算计和谋略。在这场博弈中，每一个人都想要占据上风。

　　基蒂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先生当真不愿合作？”

　　“我知道你掌控一切。但是这并不代表能控制我。”弗兰泽斯声音平淡，但话语中却充满了威胁。

　　基蒂深深看了弗兰泽斯一眼，他知道从今天开始，吉诺维斯家族与科伦坡家族正式站在对立面，不死不休。既然如此，那就各凭本事，看看是IRS先查封弗兰泽斯，还是自己先被FBI指控。

　　“提醒您一句，看好自己的爪牙，伸得太远的手是会被剁掉的。”

　　回应他的是一声巨大的摔门声。

　　弗兰泽斯静坐了许久，久到桑顿都要以为他太过劳累以至于陷入沉睡。

　　“我的猫儿怎么样了？”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桑顿有些发懵，他想了足足一分钟才想明白先生口中的“猫儿”是昨天在酒吧碰到的意大利人。

　　“一切正常。”只不过听S说马尔蒂尼好像被他们的主教练禁足了。

　　弗兰泽斯莫名地想见他的保罗了，不过他还有些事情需要了解：“我让你查的事进展如何了？”

　　桑顿细细将马尔蒂尼从小到大的成长经历讲述给男人，倘若故事的主角在这里，也会深深震惊于弗兰泽斯惊人的能量，有些他都已经忘却或是模糊的人与事却在桑顿口中被还原出来。

　　听到他的猫儿因首秀球鞋挤脚而在场下委屈地偷偷哭时，弗兰泽斯久违地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他理所当然地认为AC米兰与意大利队的球员应该宠着马尔蒂尼，毕竟他的保罗是那么可爱。

　　“呃……”桑顿突然想起来一件很严重的事。

　　“怎么停了？”听到兴起的弗兰泽斯不满地看着他。

　　桑顿一惊，强大的压迫感迫使他硬着头皮讲了出来：“先生，马尔蒂尼先生在意大利有一个未婚妻，她是一名模特。”

　　房间内的温度顿时下降了许多，弗兰泽斯似笑非笑，嗓音很是温柔缱绻，“没关系，很快就会没有了。”

　　桑顿没有胆量再追问，只能为异国他乡那位可怜的女孩默哀。成为马尔蒂尼的未婚伴侣并没有罪，可在视意大利人为私有物的弗兰泽斯眼中，一切和他超越友谊的人都不可饶恕。

　　不过这一次，他猜错了弗兰泽斯的心思。年轻的掌权人并不打算按传统的方式处理，他会让马尔蒂尼主动放弃。至于猫儿如何唾弃他的卑鄙，弗兰泽斯并不关心。不过是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罢了，比起他要达成的目的，实在微不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