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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追踪印 对于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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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都是第一天上课的两个人来说,高数自然是要从头补起。
白镜把课本翻到第一章,他自信地看完了书上的定义,再一看例题,接着就犯了难。
怎么像打哑谜似的?就不能好好解释清楚吗?他在内心咆哮着。
北舜拿过白镜放在桌上的笔,在书上划了几下,把化简的过程给他写了出来,然后轻声在白镜耳边解释道:“这里你可以这样理解,这里的步骤可以省略。”
白镜顿悟,原来如此!
“谢谢……”他也小声回应,然后指了指后面的例题,“那……这个呢?”
北舜笑了笑,一点一点耐心地给他解释。
这次白镜没能专心听北舜讲题,他盯着认真讲解的北舜的侧脸,竟然有点找回当年的错觉。
我永远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难题”,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你真的不是尧南吗?
这种感觉突然强烈了起来。白镜的心加快了跳动的速度,他甚至感觉此刻发问,就会得到和白天不一样的回答。
“你……”他的话刚起了个头,就被教室的开门声打断了。
“打扰了,学生会考勤。”高瘦英俊的青年一点不客气地推门走进来站在讲台上,后面跟着两个抱着点名册的学生,平时嚣张的样子不再,两个人都微低着头不敢说话,仿佛一个不小心就会惹毛这个正站在台上的人。
青年的目光在在场大气都不敢出的学生身上扫了一圈,最后不出所料地定格在了白镜身上。
和慌张的白镜对视后,他脸上带着的阴郁一扫而光,向下勾起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些许。
樊庆?
“他怎么来了?”万翎瞪大了眼睛。
学生会主席自己来点名?这实在是诡异过头了。
叶落知秋若有所思地想了一会儿,然后回头看了眼白镜。
白镜其实也是一脸懵逼,这什么情况?
北舜自然又是被樊庆理所应当地忽略了,他握紧了手中的笔,脸上的不爽几乎能够化成实体。
他突然不想装了,想着不如直接带着白镜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但这种想法只存在一瞬就被自己强行压了下去。
因为他又想起了某人,某个在他之上的人,有他在,还是要忌讳一些。
北舜把手中的笔轻轻放下,视线锁定在樊庆身上,他倒要看看樊庆能耍出什么花招。
抱着点名册的其中一个学生正要开口开始点名,樊庆竟然心血来潮地打断了他,“这次我来点。”
学生会主席都发话了,在学生会手底下工作的干事们哪能不答应,按规定本该点名的学生赶紧双手把点名册奉上。
北舜慢条斯理地翻动着点名册,最后捏着其中的一页纸,抬头审视着一班的人。
这一届的学生会主席樊庆大名没出现过几次,但每次出现都少不了一场腥风血雨。
班里不管人或者妖,都是大气不敢出,二气不敢咽,都在揣摩为什么樊庆会亲临班级点名,白镜虽然反应迟钝,但也感到了一丝形式不对。
似乎对白镜脸上的惊慌失措非常满意,樊庆这才收回目光开始点名。
“祝小小。”“到!”“李星耀。”“到!”
……
学生会主席可能天生自带滤镜,樊庆念名字格外地清晰又好听,白镜竟然听入了神。
“白镜。”白镜入学较晚,所以名字是加在班里最后面的,点完了一班的人之后那只小兔子都没有回应,樊庆早就料到了白镜就是这只小兔子的大名。
念出这个名字以后,樊庆就抬起了那双漂亮的桃花眼,耐心地盯着白镜张口。
他今日跟着手下的干事出来点名的目的,就是来揪这只小兔子的,如此看来此行收获颇丰。
白镜一入神,竟没能反应过来樊庆已经在叫自己了。
北舜见状有些不满地用手在白镜面前扫了两下:“在叫你了。”但他仍持着最温柔的语气,装给台上盯着的某人看。
“啊?啊,到!”白镜赶紧回答。
“好的,全员到齐。”樊庆把点名册一合,走下了讲台。
这就完了?白镜感觉有点不切实际,然而他还没开始多想,樊庆就朝着他走了过来。
还真没完?
“白镜、同学。”樊庆目中无人惯了,现在眼里根本没装下北舜,他俯身轻笑,把手里的一只不知从哪里变出来的笔递了过去,“这是你今天课上落下的笔,我拿来还给你。”
四周的目光无一例外全锁定在了白镜身上。白镜十分疑惑,他什么时候丢笔了?
但是目光灼灼,加上白镜又想起了万翎告诉自己樊庆的种种可怕的暴行,最后他还是硬着头皮接下了笔,回了句,“谢谢。”
其实手刚一碰到笔,白镜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但是等到樊庆满足地点头转身离去,他都没敢说话。
他感知妖术的能力是尧南一手教出来的,这种小伎俩能骗骗其他妖怪,但还瞒不过他的眼睛。
这只笔上,有追踪印,而且还是绑定的!意思就是他虽然只有此刻是把笔拿在手上的,但以后他不管走在哪里,还有没有笔,他的位置都是和樊庆那个小崽子共享的!
破解追踪印的方法一般只有两种,一种是比施法之人强的人直接解除,但白镜这薄弱的妖力想也是不可能的。另一种就是施法之人自己解除,但让樊庆自己解除,那他还多此一举施法干啥?锻炼术法吗?
白镜千言万语化作一句话,憋了半天才咬牙切齿地吐出口:“卧槽。”
“你不想要吗?”北舜虽然是这样问,但是却先一步把笔从白镜手里拿了过来,没等白镜回复就默认他已经同意,“那就给我吧,我正好没笔。”
白镜求之不得。追踪印看样子是去除不掉了,但他真不想再看到和樊庆有关的东西了。
给他下追踪印,不就是想盯着他,等抓到他的把柄然后把他赶出学校吗?
我偏不如他意!白镜气的泪眼婆娑,心里不由自主地开始嘀咕:如果尧南在……
不!尧南不在,他也可以的!
白镜不一会儿就自己把自己想通了,他猛抓起自己的笔就开始奋笔疾书努力学习。
北舜则深深地看了眼白镜有些泛红的眼眶,他的思绪有些复杂,这一次竟然忍住了眼泪吗?
北舜把握住笔的手不动声色地收回了桌肚,一使劲就把笔给捏碎了。
这些对他来说不过是雕虫小技,他当然有能力直接解除术法,不过他没有告诉白镜破解此类术法还有一个通用方法,就是转移。
他想看看樊庆接下来还能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