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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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恶不恶鬼的，咒术师还差不多。
夏油杰对老板神神秘秘搞了半天就得出这种结论嗤之以鼻。
六眼是五条家的家传技能，向来只在同族血脉之间流传。因此枫的父母肯定有一方和五条家有点关系。
据老板说，结香花魁是贫苦人家的女儿，四五岁的时候就被家人卖了。所以她是在这个没有咒灵和咒术师的世界里土生土长的土著，不可能和另一个世界的五条家有什么血缘关系。
那就只剩下枫的父亲了。
花魁赎身需要的钱可不是一笔小数目，饶是来花街中寻欢作乐的男人之中不乏权贵，愿意掏出这笔巨款的还是极少数。那个男人愿意为她这样做，那么无论是出于感情还是出于理智，结香花魁都没有什么理由刻意出轨，除非……
除非有什么超自然的力量——比如说咒术——干涉其中了。
那么她后来的绝口不提也就有了理由——也许她对着那个抛弃自己的贵族说过，但是这种怪力乱神的经历，她又拿不出任何证据，就算说了也不会得到信任，只会嘲笑她编借口也不编点好的。
所以说，是有一个来自咒术世界的、五条家的人，早在十年之前就穿越了世界，还始乱终弃留下了一个孩子？
御三家爱乱搞是什么固有设定吗？都乱搞到异世界去了？夏油杰的思维不由得歪了一下。
摇摇头，他赶紧把自己跑偏的思路甩回来：这种穿越世界的情况，自己很有可能不是首例？而且那个人是怎么过去的，他现在还在这个世界吗？还是说已经找到办法回去了？
还有最重要的——是不是这种跨越两个世界的结合，造就了枫的特殊情况？
夏油杰在思考着这层层递进的问题，而那个老板也在偷偷打量着他。
花街里的消息总是传播得很快，夏油杰上午刚刚忽悠了几个冤大头，下午老板就知道“花街来了个颇有本事的大师”。现在自己居然这么幸运遇到了真人，再联想到那些客人们口沫横飞地吹嘘自己的如何如何的幸运，“大师”是如何如何的神通广大，老板的心就忍不住活络了起来。
“嘿嘿大师，听说您驱邪很有一手啊。”中年男子搓着手，老树皮似的脸上硬生生挤出谄媚的笑容。“不知道您现在方不方便……”
夏油杰瞟了他一眼，秉承着能赚点是点的想法答应道：“好啊，你想驱什么邪？”
“嘿嘿……”夏油杰刚才思考时凝重的神色给了老板一些错误的暗示，他一脸地心照不宣：“大师您既然来打听这个孩子，是不是也怀疑他是个邪祟？”
夏油杰心头一跳，脸上的神色倒是还撑住了高深莫测的样子，示意老板接着往下说。
受到“鼓励”，那人顿时说得更加起劲了。“这个孩子，我看他从出生就带着一股邪气！那种发色瞳色，是普通人能有的吗？而且他来到这里的时候就在发烧，到后面烧得都没声音了，奶也吃不下，这怎么可能活得下来嘛！”
花街虽然看起来极尽繁华，但是这些穷奢极欲的物质享受可不是给里面的游女的。这里医疗条件极其差劲，游女自己生了病都基本只能听天由命，更不要说那些还没有长成，只会“浪费资源”而不能“提供价值”的小孩子了。
他越说就越是激动，狠狠拍了几下大腿。
夏油杰却是心里一动：在宿主还小的时候，六眼的确会对身体造成很大的负担。但是悟从来没有详细说过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悟在那个时候，也是在病痛中度过的吗？
他顺着男人的话音往下说：“那后来呢？”
“所以说他是邪祟啊！”男人比划了个手势。“明明吃什么药都不管用，但是后来结香不再闹着要给他找大夫了，他却自己慢慢好了！”
夏油杰也有些意外。
难道说这种影响是会自愈的吗？
“等他长大了，就变得越来越奇怪。大师您见过那个孩子没有，他两只眼睛是不一样的！而且……而且哪个小孩会像他那样，总是阴森森的……”说到这里，老板的眼神开始逐渐染上恐惧，像是随着回忆，有什么深重的积年阴影也一同翻涌而出。
“嗯，看到过。”这些都是夏油杰已经知道的，他引导着话题，试图从这人嘴里多挖些情报出来。“他曾经做过什么奇怪的事情吗？”
老板流畅的话音打了个磕绊，眼珠情不自禁地滴溜溜打起转来：“我……我曾经看他实在不祥，想着给他驱一下邪……”
他在说谎。
如果那个时候他就认定枫是个“邪祟”的话，一个没什么胆量的普通人是怎么敢随便冲上去对邪祟动手的？
夏油杰已经对这个男人的本性有了充分认识，他就是那种良知已经完全被金钱吞噬，对自己手底下的女人和孩子们没有任何怜悯之心的人渣。
这种人怎么可能这么好心，还想给人驱邪，不如说他是看枫妨碍了他的“钱途”，所以想下黑手除掉还差不多。
“仔细说说。”意识到这里枫应该是利用自己的能力摆脱了困境，夏油杰的态度变得更加认真了。
“那天晚上，我是看着她屋子里的灯灭了才带人进去的。”这段经历给男人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哪怕是现在回忆起来，那些场景还在他的脑海中清晰如昨。
男人咽了一口唾沫，额角沁出一丝冷汗。
“可是当我打开门的时候，却发现那个邪祟——那个邪祟就站在门前等着我！他的眼睛会发光！屋子里明明黑漆漆的一盏灯也没有，可是他的眼睛会发光！”
夏油杰有点不耐烦了，他打断这些无意义的场景描述，直接切入重点：“然后呢？既然带了人，你们好几个壮年男人还对付不了一个小孩子？”
“是……是他养着的那只猫！那只猫突然冲上来变成人形，然后我就失去意识了！”
猫？变成人？
这可就完全超出了夏油杰的预设。
难道说他判断失误，枫的术式其实是式神类型的？
暂时先把这点疑问压在心底，夏油杰继续问道：“他还表现出过什么特殊能力？”
“他还会读心！后来我想再对付……再去驱邪，每次他都能提前知道！他肯定是读了我的心了！”
“嗯，还有呢？”
真是愚不可及。
夏油杰暗暗腹诽。就凭男人现在这眼珠子乱转满脸奸邪的样子，他都能看得出来这人没安好心，更不要说那么早慧的枫了。
明明是自己笨，想干坏事却露了行迹，还怪起正当防卫的被害者起来了。
男人没有想到自己都说了这么多了，“大师”还是不为所动，好像这些都不值得他出手一样。可是他实在是被困扰了太久了，这个孩子几乎是他最深的梦魇，让他近乎失去理智地想要抓住一切可能的机会。
他绞尽脑汁，终于又想出了一个不同寻常的地方。
“还有，这个邪祟根本不怕受伤！他的伤口很快就能好！”
“还有……还有……”男人抓耳挠腮，极力想从记忆中再挖出几个罪状来。
夏油杰面带微笑，耐心地等了一会儿。看他实在是说不出来了，于是终于大发慈悲地宣布：“好了，你已经说得够多的了。”
男人惊喜地抬起头：“大师！请您赶快……”
他的瞳孔中，映出了巨大的达摩倒影。
“可以安息了。”
夏油杰补完了再也没有人能听到的后半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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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孩子的术式能力到底是什么？”
在另一个世界里，家入硝子也问出了类似的问题。
“是空间门。”
他们两个现在转移到了宿舍里，面前铺着本子，旁边竖着小黑板，看上去俨然是一个谜案分析现场。
五条悟拿起笔在已经很满的小黑板边角处画了两个圆。
“就像电影里那样，从这里投进去一个苹果。”他在第一个圆里画了一个极其抽象的苹果图案，然后一个箭头划到第二个圆上：“马上就能出现在另一个地方。只要在他视线所及之处，都是他掌控的领域，是个不得了的能力呢。”
“可是当时你和夏油是通过一面光屏联系的……”家入硝子沉吟道：“空间门还会同时传递影像吗？”
“问题就出在这里。”五条悟坐直了身体。“它的外观应该就是单纯的黑洞才对。而且它也不应该能够跨越世界——哪怕是‘六眼’也没法看见世界与世界之间的壁垒，按照这个术式的作用原理，看不见的地方是不能开出空间门的！”
“所以说问题又回到了起点，这个小鬼的力量被什么奇怪的东西影响了！”
“之前你说有一种很恶心的东西？”家入硝子在他们用来整理思路的纸上匆匆划拉几下。
“那个啊，给我的感觉甚至比咒灵还要污秽，大概是异世界的‘土特产’吧。”他开了个不太合时宜的玩笑，成功让家入硝子也露出了被恶心到的神情。
“能够跨越世界，从术式强度的角度来说算得上的一种加强，这是他体内‘正面’的部分。”
“但是同时也存在着另一种‘负面’的影响，就是那个‘土特产’了。这方面我得到的信息有限，但是能确定一点——”
说到这里，五条悟的眉头也皱了起来，显然这件事完全超出了他的常识认知。
“这种东西绝对比诅咒还要难缠，那个小鬼居然还能活着，完全是多亏了六眼。”
“可恶，如果我也能过去就好了，一定要把他仔仔细细研究清楚！”他敲了下手心，发出不甘心的声音。
家入硝子抽了下嘴角：“还是不要吧。你们两个都去了那边，咒术界岂不是要大乱。”
现在夏油杰离开的副作用暂时还没有显现出来，但是等时间长了，失去咒灵操使的咒术界必然会面临大量咒灵的威胁。
而这个时候如果再失去五条悟……
家入硝子打了个寒噤，拒绝去设想这种可能性。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