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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影帝篇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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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蓝星，地球。这概念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却忽地萌生出一种新的想法。
如果在全息游戏里回到地球……会不会回家？
冥冥之中，他总觉得这陌生的古地球，总会有一些与他不可言说的联系。
“走吧，去看看起源星的风景。那里已经不适合生命居住，但常作为探秘场所，出现在节目上。”阿尔蒂尔道。
怀揣着好奇的心情，白轻舟跟着阿尔蒂尔见到了剧组团队。成员很多，除去导演编剧和工作成员等外，还有四位其他主演，都是些家喻户晓的明星。
在影帝的介绍下，白轻舟冲负责的几位客套地打个招呼，不落礼数的同时，余光看到其余主演，正放肆地打量着他。
有两个雄虫直白地盯着他，却不过来接近，只是抱着手看热闹似的打量，眼底冷漠，他能感受得到其中的审视和敌意。
依稀能听到那两位在讨论什么。
高一些的雄虫语气倨傲，说话带刺：“阿尔竟然喜欢这样的？怪不得上次拒绝你。原来他审美这么土，喜欢这种病弱型的，抱起来都没肉。”
“算了，我已经对他没感觉了。我比较好奇，这狐狸精都直接进组了，会不会有黑幕？”
那高一些的雄虫似乎是个稍有名望的明星，知道的很多，面对矮个子雄虫的疑问，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
“不会，角色是随机分配。我听说啊，他们找到了话剧团的遗址，每个角色都有一个化妆间，咱们随机进屋，进哪个角色的屋，就出演哪个角色。”
矮一点的那位眼珠子转了两圈，旁敲侧击：“原来如此。你知道哪个是主角吗？”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听说，他们打开了其中一间屋，这个角色是「王子」，内定阿尔了。你要是想和他演对手戏，最好能演……”
那高一些的雄虫说到这儿，忽地察觉到了些什么。他惊慌地看了眼白轻舟，压低声音道：“他好像能听到。不说了，登机吧，咱们各凭运气拿角色。”
白轻舟移开目光，留了个心眼。
《海的子民》，古地球的话剧，其中一个角色是王子——他可以断定，这是安徒生童话里的小人鱼。
只是目前的情况，似乎文化出现了断层，剧本成了失落古籍，编剧并不知道主演与剧情。
主演角色，会在现场通过进入化妆间的方式随机获得。
而剧本，根据阿尔蒂尔的描述，是需要嘉宾现场寻找线索，整合拼凑。
这，还用拼凑吗？三岁小孩都看过小人鱼，他能现场背一遍……不对。
他忽地一怔，手心不自觉抖了下，大脑像是平地升起一声惊雷，震得他脑海中一片清明。
他并非本土的虫族，而是身为先知的“玩家”啊。
其他嘉宾对故事并不知晓，所以，他完全可以通过语言，引导他人对剧本角色产生错误认知，从而通关这个副本！
那么，还需要做最后的准备——明确任务。他得知的主线任务并不完整，参演话剧，在结束时获得（）。
“阿尔蒂尔。”在登上剧组的跃迁宇宙飞船时，他叫住影帝，“你觉得一个演员……必备的是什么？”
或许可以从影帝这里得到部分线索。
阿尔蒂尔含情的眼眸看了过来，幽蓝在眼底转了转，轻笑一声。
没说什么腻歪的情话，仿佛一涉及专业领域，就像变了似的，分外认真：“演员必备的，是与角色完全共情的心。”
“角色拥有的，是你拥有的。角色渴望的，是你渴望的……”
阿尔蒂尔的话语缱绻缠绵，说到最后，又变回那副满心满眼的情意。
对方拉着白轻舟走进第一个小包间里，坐在并排的两张躺椅上，为他扣上安全带，却不肯给自己系上。而是倾斜着身子，覆在他身前，深情款款地看着他。
“我明白了，”白轻舟道，“你系上吧。”
小人鱼渴望什么，渴望王子的爱？
不。
他看了眼阿尔蒂尔，对方蔚蓝色的眼瞳依旧凝视着他，是一往情深、无与伦比的爱意。尽管是游戏设定好的满好感，但他也拥有着对方——或者说，王子的爱。
游戏不会这么简单让他通关。
那么，小人鱼真正渴望的是什么？
他支起脑袋，悄悄地拿出光脑，想打开自己地球的直播间，求助场外观众。
只是系统依旧是尚未响应，游戏任务栏空空如也，弹幕的开关也消失不见，一切都不知晓。
他正欲关上光脑，忽地看到一条消息弹了出来——尼亚没有跟着去古蓝星，他年龄太小，家里人不让出远门，被亲爹拎回家了。
此时，这孩子怏怏不乐地给白轻舟发消息：「哥哥，伊莱哥哥问我你的下落，我能不能告诉他？」
想起来伊莱的低气压，白轻舟情不自禁地发怵。行也不是，不行也不是，他脑子一抽，给对方玩抽象：「你告诉他，如果他想我，就去街上买个三岁小孩的泡泡机，随手一挥就能看见我了。」
等等。
他明白了。
泡沫……是人鱼族的归宿。而摆脱化为泡沫命运的途径，是拥有人类的爱。
小人鱼真正渴望的，并非渴望王子的爱……而是由王子的爱而产生的，属于人类的、不灭的灵魂。
“（自动提醒）主线任务补充完成。本次通关主线任务为：「出演话剧，并在故事结束时，成功获得不灭的灵魂」。”
飞船轰鸣一声，开始起飞，船舱的灯光暗了下来，只余下包间内的一盏腥黄色小夜灯，发出暖洋洋的光。
阿尔蒂尔将他们的座椅调成躺卧，从一边的内匣里取出眼罩和小毯子，缓缓盖在白轻舟身上，“睡吧。”
“你们对那个话剧了解多少？”在对方为他盖上被子时，白轻舟扯下眼罩，拉住阿尔蒂尔的领子，目光灼灼。
“其实并没有多少。”被拽住领口，呈半趴的姿势覆在对方身上，阿尔蒂尔从容不迫，一条腿半跪着，压在对方腿侧。
他朝着白轻舟眨眨眼，坦然道，“《海的子民》里主演六个，其中一个角色是“王子”，是我。至于其他角色……贝西说的是对的。”
贝西就是刚才的高个子雄虫。根据对方的说法，角色随机，进哪个化妆间，就演哪个角色。
白轻舟颔首，松开对方的领口。但阿尔蒂尔并未有起身的动作，反而依旧半跪在雄子身上，深情道，“不知我们在话剧里，能否拥有更为亲密的关系？”
“可能吧。”白轻舟道，“概率不大。”
小人鱼，公主——算王子的老婆。五分之二。
对方笑了声，不去计较白轻舟话里有话，又暧昧地眨眨眼：“这次话剧是在海边拍摄，你会游泳吗？”
“会。”
“那就好。”
那影帝不再多言，忽地从白轻舟身上下来，又替对方掖了掖被角，回身时忽地轻声道，“记住……以假乱真，并非为真。”
他啪嗒一声，关灭了唯一的小夜灯。包间内瞬间陷入一片深度的黑暗，飞船行驶在寂寥的夜空里，四周沉寂无光。
白轻舟看了眼光脑，信号消失了。
他的系统依旧处于未响应装备，直播间也没有，脑子里没有东西和他对话，还有点寂寞。
——如果自己无法通关，大概，就会永远留在这个游戏里吧。
罢了，他先想想任务。虽然明确了主线任务，但问题是，按照童话的故事线，在结局时……
小人鱼并没有拥有不灭的灵魂，而是化成了纷飞的泡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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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不知不觉中，他朦胧中睡了很久，直到耳边听到阿尔蒂尔的声音，似乎在叫他起床，
大脑还在半梦半醒，白轻舟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想抓被子，却一个不慎，抓到了对方伸过来的胳膊：“别动，再睡会……！”
“噗嗤。”阿尔蒂尔沉沉地笑了声，反客为主地揽过对方肩膀，头发垂到雄子脸上，温热气息打在几厘之间，“那我抱你下去？”
白轻舟猛地睁开眼，看到近在咫尺的面孔，还有些不太清醒，条件反射地一巴掌推了过去——
他的手被阿尔蒂尔拦住，轻轻卸了推搡的力度。
对方一手握住他的手腕，另一手玩弄着他的手指，像是摆弄什么新奇的玩具，语气含情：“是想摸摸我的脸吗？嗯……给你摸，亲也可以。”
瞌睡被吓醒了。白轻舟从对方手里抽出来手，一把薅起来被子，一股脑地塞给对方，“醒了醒了，下飞船吧。”
阿尔蒂尔也不动，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把被子叠好又抱在怀里，“再等一会，还没到呢。”
剧组的助理敲了敲门，送进来早餐，待他们吃完后，飞船的船身一个趔趄，终于降落在古蓝星的地面，船舱缓缓打开。
白轻舟正欲出门，却被阿尔蒂尔拉住，对方把他重新拉回小包间，往他裸露的皮肤上均匀涂了一层药霜，“古蓝星的表层已经被射线侵袭，涂上这个防止灼伤。”
对方的手指在脸颊上划过，是被拂过的瘙痒。他的气息不禁乱了几拍，忽地听到包间外，传来贝西的声音。
“哼，以前以为阿尔很有时间观念呢，现在也为了某个雄虫而改变习惯啊。”
“……贝西，你别说了。”矮个雄虫像是受不住了，声音很轻，“我不喜欢他了。”
白轻舟听得直皱眉，斜了眼影帝，对方倒是一副观察他反应的样子，还挑了挑眉，“我很没时间观念的，如果你现在要抱一抱我，我会选择和你抱到晚上。”
“我有伴侣了。”他扫了影帝一眼，不想说话。
“你朋友说没有——好吧，有就有，”阿尔蒂尔脸上依旧带笑，看白轻舟一副不想和他开玩笑的样子，便把最后一点药膏往对方的掌心揉开，“那你介不介意多一个？”
好像体会到了几日之前，宛在面对他的调戏时的感受。
面对一声不吭的冷面纯情杀手他猛猛出击，面对比他还能骚的风流影帝……
“不行，我怕你打不过他们，他们很凶的。”
“他们……？”
影帝一脸茫然，白轻舟终于心情大好，站起身，一把拉开包间门。
门口高矮两位雄虫还在讨论，见他出来，神情尴尬地闭了嘴。
他往旁边的墙一斜，又见阿尔蒂尔出门，便自然地往对方怀里一靠，故作娇蛮道：“嗯嗯嗯，久等了。不过没晚哦，如果觉得导演提出的时间不好，可以和导演商量，而不是站在我们的门口偷偷说哦。”
矮个雄虫顷刻扭过头去，一声不吭。贝西还瞪了一眼白轻舟，才噔噔下了飞船。
白轻舟不甘示弱地瞪回去，跟在两位后面漫步，阿尔蒂尔很配合地扶住前者的腰。
那两位见状，步子走得更快了。
他心情颇好地哼着小调，刚一出门，便被眼前的场景所震撼。
这大概是一处海域，但海水与泥土混在一起，成了陈旧腥臭的黑。沙滩失去了往日的金黄，白得发光，铺在暗黑色的海域旁边，显得格外瘆人。
这种反常识……反色泽的场景，是地球？
白轻舟打了个寒颤。
地球的世界变得如此诡异……就像是他已经没有家了一样。
他的手被影帝抓住，对方温暖的掌心覆盖过来，攥紧他冰凉的手，示意他不要害怕。
“嗯。”他说，“我没事，走吧。”
在沙滩的尽头，岩石与枯萎的草木混在一起，依稀可见一栋偌大的人类建筑，是一处城堡的入口。进了入口，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
这是一家规模宏大的话剧院，屋子的墙壁上爬满了斑驳的痕迹，一切的家具都已经泛黄，设施生了斑斑点点的铁锈，整一处偌大又破败的场所。
可在墙壁上挂着的画像却崭新得很，像是超现实主义的阙值空间，透露着神秘而诡异的氛围。
场地又大又荒凉，从放映坐席一路走到后台，一众的演员和后勤早已累得筋疲力尽。
地上有个箭头的指示，白轻舟差点绊倒，抬头看到一排屋子并在一起，皆是没有窗户，房门紧闭，完全看不到里面有什么。
“这就是化妆间？”
“嗯。”阿尔蒂尔道，“要开始了。第一步，确定角色。”
导演清了清嗓子，没有手持话筒，嗓音诡异：“大家好——这是起源星的一处话剧院遗址，从门口残存的牌目中，它最后一出戏剧叫做《海的子民》。”
“为了弘扬古蓝星的话剧文明，我们开设了综艺活动，邀请各位嘉宾共同探索，并还原这部失落的古话剧。”
他转了个身，摄像组适时将镜头对准了他身后的一排房间。门口都挂着铭牌，只是画像已被风沙腐蚀，只留下空荡荡的铜框。
“这是昔日演员们的化妆间，一共有六间。在之前的探索中，阿尔蒂尔打开了第四间，并在里面找到了「角色卡-王子」，其他每一间屋子里也拥有一张角色卡，只有打开门的主演才能够拿到。”
“选择了哪间屋子，证明你和角色有着上天的缘分，你可以选择出演，也可以和其他主演交换角色……下面，请大家挑选化妆间，共同演绎优秀的作品吧！”
完全随机。
幽暗的走廊里闪烁着不甚明亮的灯，在场的几名主演沉默着，纷纷在思索房间的选择。一片寂寥的无声中，白轻舟却忽地举手。
“交换角色的前提是什么？是双方都有意愿吗？”
导演看了过来，镜片反射着诡异的光：“当别的主演主动选择放弃自己的角色卡，你就能够继承，不可强行掠夺。同时，一旦确定自己的角色，就不可更改。”
白轻舟点点头，朝着第五个房间走去。四号是王子，他有种直觉，自己该选五号……
昏暗的廊灯忽地暗了下来。
在一闪而过的漆黑里，一条胳膊狠狠地撞在他身上，带着十成的力气。他打了个趔趄，摔倒在地。
随后，一个声音在他耳边传来，像是经过伪装，带着咬牙切齿的阴鸷意味：“阿尔是不是告诉你选哪个？”
“嘶……”这一撞力度实在不小，地下又有块掉落的瓦砾，他的小腿似乎被划了一道，却没划破皮肤，只是突兀的疼。
见白轻舟不回答，那声音似乎离得远了一点，拍拍身上的土，不再理会对方，朝着第五扇门快步走去——
“草！”
灯光忽地又闪了一下。
在一瞬间的光明中，白轻舟看不到撞倒他的主演是谁，但有个更快的身影，趁着白轻舟和撞他的正起着争执，无声无息地溜到五号房间，推门而入。
那撞他的虫族身量不算太高，约莫是个雄虫。随着最后一句脱口而出的怒骂，白轻舟意识到，对方是贝西。
只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五号门不知被谁钻了空子，贝西的如意算盘落了空，又愤怒地一跺脚，朝着反方向随手推了一扇门。
只剩最后一间屋了，三号。
阿尔蒂尔已经摸着黑走到白轻舟的身边，一把将对方拉起，拍了拍雄子身上的土，“疼吗？”
“不疼，没事。”白轻舟看了眼五号房间，在方才那个瘦小的身影进入的一瞬间，房门便被浓重的光幕取代，看不清里面的一举一动。
“你是从哪儿找到角色卡的？”
阿尔蒂尔道，“进入房间第一眼就能看到，在桌上，很醒目。底色为白，中间有图像，正下方写有角色名称。同时，房间里有角色的道具服装。”
他说着，把自己持有的王子卡给白轻舟看了一眼。这道具卡材质特殊，明明是遗迹里的古董，按照常理来说该是被腐蚀得不成样子，可它却崭新如初，底色洁白无瑕。
“好。”白轻舟将王子卡还给阿尔蒂尔，“等我回来吧。”
他走向三号间，在推门而入的一霎那，耳边有着一瞬间吵杂熙攘的声线，像是在人流量巨大的商场，又或是人声鼎沸的礼堂。
好多人，好多。
“xx，明天的群演，要十个……”
“小x，明天落水的替身戏……”
声音很吵，又很快便消失了。白轻舟顿觉不妙，再向前走了两步，摸着黑打开了灯。
屋子很大，地上的东西杂乱无章，有鱼尾巴，有水草，有士兵的长矛，水手的船舵，喷泉换下的零件，甚至还有乱七八糟的渔网和手杖。
服装道具也堆成了小山，士兵的盔甲横七竖八地摆着，还有牡蛎道具，棉絮一样的水草，或长或短的假发……
整间屋子，像是间垃圾场。
唯一干净些的只有正中间的桌子，周围摆了几摞泛黄的纸张与合同，留下一片空地，中间摆着一张底色为白的角色卡。
可那角色卡过分的洁白，上面甚至一笔痕迹也没有，像是没有印刷，又或者……
白轻舟扫视一周，躲开桌角堆得满满当当的破烂布料，从垃圾堆中见缝插针地走了几步，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悲凉的答案。
他走进的，是个群演房间。
而他抽到的角色卡，代表的……是跑龙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