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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杀手篇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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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封闭窄小的电梯一直在下降,空气中的气味诡异又特殊,吸入鼻腔,白轻舟只觉得昏昏沉沉,意识也陷入朦胧。
就连后颈处刺破皮肉的刀尖,从最初锐利的疼痛,到被断断续续的意识中和,变得模糊不清。
疼,又不那么的疼。
身子像是被下了软骨散,站不稳。他只能被动的倚靠着电梯壁,头被大力按着,能模糊地感受到身后的雄虫凑得近了些。
刀尖还在后颈里游走,又忽地停止,疼痛感又浮现上来。头发被一瞬间薅住,头皮在一瞬间浮起针扎似的疼痛,又缓缓沉入混沌的意识。
“闻着也没那么好闻啊……”约翰逊揪住白轻舟的头发,刀尖依旧没在对方皮肉里。
这虫纡尊降贵闻了口气,又嫌弃地拱了拱鼻子,做出厌恶的表情。
“真搞不懂,詹姆非要留着他做什么?肯定是也被这个表子迷惑了。啧,给他切了腺体,肯定就不会……”
一旁冷眼旁观的护士制止道:“约翰逊。”
“怎么?”约翰逊转身,目光阴鸷可怖,狠狠逼向电梯角落里的假护士,“你也喜欢他的信息素?你不是闻不到吗?”
“我是闻不太清楚,但是……”护士冷笑,“不过就只评我这有限的嗅觉,他可比你好闻,他很香,而你可就一般了。”
“……”约翰逊面目狰狞,攥紧手上的尖刀。
他盯着小雄子露出的后颈,那玉白的皮肤让他越发妒恨。
宛喜欢的雄子……詹姆也对此兴致盎然,现在就连一个詹姆收买的亚雌,都堂而皇之地贬低他,认为那挨千刀的表子比他有吸引力……
唰——
刀刃再次深入皮肉,这一刺用了十成的力气,却在刚刺下的瞬间,就被一旁的护士抓住手腕制止。
“别忘了你和詹姆的约定。”护士道,“你要是节外生枝,那这门生意就做不成了。”
“你……”约翰逊眼神几乎要冒出实质性的怒火,眼神如铁棍般看向护士。
随后,他猛地把刀尖从白轻舟的后颈处拔出,血迹顺着刀刃缓缓留下,鲜浓的血从伤口溢出,浸湿了衣物,顺着小雄子的脊背向下流淌。
“转告詹姆,他最好说到做到。”
约翰逊把昏迷不醒的白轻舟翻过来,看着对方无意识地歪着头,微微蹙眉,像是在睡梦中也感知到身体的剧痛,他又获得了极大的满足。
“长成这样,真骚……”他一把揪住对方乌黑发亮的刘海,又改为捏住对方的下颌,手指在对方皮肤上用力戳了一把。
是流连忘返的细腻,也是他梦寐以求的质感。
他又想到些什么,脸色再次变得铁青,指甲深深陷入对方的皮肤,在白皙的脸颊上留下一道红痕。
“这么嫩,怪不得宛被他迷得死去活来。”
电梯到某一楼开了门,护士瞥了眼,并不阻止对方的行为,只是冷冷道提示,“我先走了,詹姆在下面等你,你好自为之。”
约翰逊根本没有抬眼,只是哼了声示意他知道了。
在电梯门关闭的瞬间,他重新把白轻舟从地上薅起来,看着对方无瑕的面容,鼻孔里再次重重呼出了气。
“要怪……”他重新拿出短刀,锋利的薄刃对准了对方的侧颊,狠狠一划——
呲——!
手中的小雄子在一瞬间抽搐起来,鼻翼不安地抽了抽,面颊上的神经末梢分外娇气,难以忍受极端的疼痛。
殷红的鲜血从伤口处不断地涌出,顺着脸部的轮廓缓缓向下流淌,从脖颈流入衣领,与后颈处的伤口涌出的鲜血交汇,一直隐没到衣物的下方。
“就只能怪你挡了我的路了。”
约翰逊两指挑起对方的伤口,将血肉模糊的创口再度撕扯开裂。他盯着猩红的血肉和组织黏膜,露出一个阴冷的笑。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鲜红的血液汇聚在一起,顺着小雄子腰间的肌理缓缓下滑。
而在原本是书写了伊莱·亚历克斯的位置,此时那签名已经淡化,反而浮现出一个浅淡的双刀标志。
那双刀的记号在血液的滋润下,悄然发出微弱的红光,又随后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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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继续缓缓地下坠,约翰逊拧了拧眉,把手中昏迷不醒的雄子扔在地上,又嫌弃地擦了擦手,像是沾染了什么晦气的东西。
他自小养尊处优长大,精神力是罕见的S级,在雄虫中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加上自身的体质比绝大多数雄虫更强悍,还经常有目的地帮助其他雌虫舒缓精神紊乱,在使门中受到众虫族的追捧,是梦中情雄一样的存在。
在迎娶了十五个雌侍后,他并不满足,反而野心进一步膨胀。
每当看到乐呵呵又衣着土气的米歇尔时,他总会产生一种不甘居于人下的感觉。对方多数时间并不管事,还总自降身份到处跑,这种拿不出手的虫族也配当使门之首?
不如让他来当。
只是他空有野心,想要拉拢宛,却碰了一鼻子灰。
宛对他的示好不屑一顾,甚至在他纡尊降贵用雌君之位引诱时,也只把他当空气,扭头便走。
哪怕对方陷入精神力紊乱,也只选择放血治疗,从不肯让他插手半点。
贪欲难平,他越是得不到对方,越是心痒痒。他将宛的拒绝视为对方断绝情爱,无欲无求。
可宛竟然会有一个这么亲近的雄子……像是珍宝一样捧在手心……
X的,还好他往那挨千刀的脸上狠狠划了一刀。
想到这里,他又低下头,看了眼小雄子脸狰狞的创口,阴沉沉笑了两声。
……
当电梯门再度打开时,约翰逊单手扯着白轻舟的领子,拎着对方往前走,竟也不觉得劳累。
血液滴滴答答往地上淌,流下一道蜿蜒的线。空气中是香甜的信息素的气味,可这份气息对约翰逊不起作用,只会徒增厌恶。
“你把他带来了,很好。”
黑暗中缓缓走出一个身影,依旧是一身黑色的皮夹克,只不过换了个毛领。
“拿走。”约翰逊脸上的表情并不好看,丢垃圾似的把手中的雄子递过去,不满地看了眼黑夹克,又大剌剌地往里走。
黑夹克接过昏迷的小雄子,目光落在对方的脸颊。那五官如画,面颊如出水玉雕,只是一道残忍的血痕残忍地打破所有,狰狞可怖。
“你划的?”
“是我。”约翰逊大方承认,“詹姆,我只说给你带来,没说带来什么样的。”
詹姆并未再回,只是将搂住的姿势改为打横抱在怀里,沉沉地笑了两声。又抬高对方的脸颊到自己脸旁,扣住对方的后脑勺,伸出舌头舔了一口对方脸上的血珠,又咋咋舌,一脸饕足的模样。
“小宝贝,我会好好疼爱你的……”
约翰逊听得反胃,垮着脸低声骂了句什么,又意识到自己和詹姆的约定,自己的货领来了,对方也得给他交保证。
“你什么时候……”他的话被对方打断,詹姆伸出手在他面前摇了摇,头倒是没抬,依旧埋在怀中雄子的脸上,在伤痕处吸了一大口气。
“别急。米歇尔不是还没死吗?他活不了多久了……等他死了,我自会让他们推举你继任门主,等着就行。”
“你……”约翰逊被对方满不在乎的神情气得火冒三丈,可无奈现在是他有求于对方,二者的同盟关系中,他的野心更大,更加需要这份强有力的关系。
他跟着对方走到附近的休息间,还想再得几句定心丸,却忽地听见詹姆平静的命令:“让你手下把黑格做掉。”
约翰逊皱眉:“什么意思?”
之前在白轻舟尚未前来时,他很看好黑格,稍微多关注了些。那小子情窦初开,没见过几个雄子,对他的憧憬明晃晃的暴露在脸上,让他的自信心收到了极大的满足。
虽然他看不上对方,但若是多几个有潜力的爱慕者,也有助于他在使门树立威信。
看到白轻舟还用心机手段接近黑格,用自己的血喂给黑格使其平静,他不屑一顾。
“舍不得?”詹姆阴森森地扯开嘴角,虽说是雌虫,但相貌生得阴柔,偏向于面容姣好的亚雌,却带着股不知名的森森寒气,“两天而已,他的魂就被我小宝贝勾走了……你还在犹豫,呵呵……”
“你!”约翰逊面色一沉,脸上霎时布满阴云,拳头攥紧,骨骼发出咯嘣咯嘣的声音。
“呵呵,逗你的……你的小鱼当然是属于你的。”詹姆坐在一旁的贵妃椅上,把怀中的小雄子放在自己腿上,把玩着对方的头发,手指像毒蛇一样摸着对方的五官,“聪明点。”
“你有想过吗?宛回来之后,找不到小宝贝会怎么样?他会疯,会找遍所有线索……最后找到小宝贝的匹配记录,找到黑格。”
“如果黑格活着……你觉得,他会不会把你供出去?”
“我匿名雇的,黑格怎么可能知道。”约翰逊翻了个白眼,又眉头一锁,自言自语道,“如果宛知道他被收买……行。”
死了的虫才会保守秘密。把黑格解决了随便找个地方一埋,从逻辑线上看,任何虫族都会认为是黑格带走那小雄子后潜逃。
“想通了?”詹姆勾了勾嘴角,笑声森寒,“快点去吧,宛找不到小宝贝,他那岌岌可危的精神域迟早崩溃……到时候,你不就是他的救世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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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格闷闷地坐在微创室里,左手卡在微创治疗仪中,静静等待着手术的完成。
断指的伤口传来被密密麻麻的触感,像是被无数红蚁在创面啃咬,带着阵阵疼痛,但他却浑然不知。
他需要这份疼痛来让他维持清醒,避免进入发热期。方才吸入太多花粉,即使被白轻舟安抚治疗,但澎湃的心情仍旧无法平静,仅仅只是想一下对方的名字,他便又按耐不住的冲动。
“他说我乖……”
黑格把燥热的额头磕在冰凉的仪器上,单手捂着脸,五官以诡异的姿势挤在一起,带着些病态的痴迷。
“他摸我头了……”
他狠狠掐了把自己的脸,逼迫自己从梦幻的心境中恢复过来。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回忆起对方触碰他的温度,含在口中的鲜血,还有鼻腔中香甜甘美的气息。
“他能不能再摸摸我……”
那少年正痴痴地做着美梦,无意中看到了墙壁上的时间,蓦地感受到不对劲。
怎么过去这么久……对方还没回来?
他想了想,决定去主动找对方。深深呼吸几下,也不顾自己的治疗疗程尚未结束,干脆利落地拔了治疗仪电源,把手从凹槽中抽出。
“滴,警报,未治疗结束前不得离开,否则有未知风险……”
他不为所动,在手指抽出去的一霎那,治疗仪的警告声瞬间震天响,连成一道难以间断的警报。
“滴————”
下一秒,仪器的指示屏上数据变成了乱码,在闪烁两下之后倏然黑屏。
空气中蔓延着烧焦的气息,似乎伴随着若隐若现的电流声,嗞,嗞嗞……
啪。
带着电的白光在仪器表屏上炸开,像是一道银光闪闪的闪电,仅仅只是一个瞬间,却令黑格毛骨悚然。
——如果他没有早拔电源,他大概率就被这极其强烈的电流给电死了。
后背上平添一丝凉意,黑格打了个冷颤,又立刻坚定决心,急不可耐地站起来,快步冲向病房门口。
他这边这么反常,男神又这么久没回来,会不会有事?
他也不顾自己的断指尚未接好,断裂的关节还是迟钝的疼,把手揣在口袋里,急匆匆地打开房门——
门外有个虫族。
在微创室的病房门前,赫然立着一名雄子的身影。不是他心心念念的白轻舟,而是一个他厌恶至极的虫。
约翰逊。
对方甚至并未察觉到他的厌恶,还带着素来挂在脸上的高贵,对着他第一次露出这般和善的笑容。
“小黑格。”约翰逊并未看到电成炭干的黑格,心里一顿,脸上仍挂着虚伪的假笑,对少年的身体状况表示关心,“怎么独自在这里……昨天的伤没好吗?”
黑格向外冲刺的步伐停住了,他看着对方熟悉的脸,曾经那么憧憬和向往,此时却如同最丑恶的皮囊。
在这个节骨眼上,对方却特意来找自己。几乎是在一瞬间,他便意识到事情的始末。
黑格阴下脸,浓眉一挺,狠狠瞪向约翰逊:“是你!”
“你在说什么啊?”约翰逊道,“今天不高兴?怎么说话都带着□□味。昨天我有点事,没去看望你,今天特意赶过来,让……”
那雄虫还没说完,只觉一股强烈的气流破风而起,霎那间就冲至他的脸颊旁,带着狠戾又愤怒的气势,狠狠地扇在他的脸上!
啪——!!
这一巴掌带着浓浓的气势,伴随着强烈的掌风和凶狠的恨意,打在脸上的瞬间,皮肤的表面黏膜便高高肿起,脸颊上赫然是一道凌厉的五指印,火辣辣的疼。
但疼痛是次要的,更重要的是他的脸面无存。
约翰逊一瞬间冷了脸,脸色变得凶狠残忍:“黑、格!”
黑格毫不胆怯,撑腰怒骂:“约翰逊,你这个狼心狗肺、颠倒黑白的剑冢!你他爹的就是个垃圾老鼠,嫉妒舟一会威胁到你的地位,就在背后买凶,实属是恶心死了!”
“我以前真是瞎了眼,才会觉得你是个好的!你真是令我恶——呃!”
他甚至都没看清是什么情况,脖子却突然间被另一个雌虫狠狠地掐住。对方的手指指节粗大,暴戾狠毒的力度几乎要将他的脖颈掐出五个血淋淋的窟窿。
这突然出现的雌虫长得五大三粗,壮硕的身躯宛如一堵墙,此时立在约翰逊的前方,“雄主,我为您杀了他!”
约翰逊摆了摆手,任壮硕雌虫把黑格的脖子勒得更紧,看着少年的脸颊因缺氧而涨的通红,索性也不装了,“小混账……”
他的目光中满是戾气:“给我把他脸打烂。”
壮硕雌虫正欲动手,却忽地感觉到手腕一阵疼痛。那少年竟在此等环境下,将对方的手腕硬生生掰开,随后一巴掌切在皮肤上,几近将手臂切断!
砰。
少年失去支撑,摔落在地,可他又很快地爬起,双目赤红,如同即将喷发的活火山,隐藏着浓浓的血性。
“滚——!”黑格完好的手支撑着他爬了起来,左手依旧藏在兜里,身子晃了晃,又重新变得直立。
“你想让我杀了他……”少年似乎不用闭上眼,也能回忆起白轻舟的音容笑貌,又愤怒得如同设定好的爆弹,仅仅只需一瞬间便可爆发。
“我最该杀的就是你!”
黑格再次向前,速度极快,仿佛一道迅猛的闪电。说时迟那时快,他凌厉的掌风再次如约而至,狠狠落在约翰逊的另一半侧脸上!
“啊!!”
雄虫像是没有预料到对方还会暴起,正好整以暇地看黑格出洋相,却没想到再次被击中脸颊。
本来称得上俊俏的脸颊此时高高肿起,皮肤又红又肿,仿佛一只蒸了很久的猪头,实在是滑稽至极。
他不可思议地捂着脸颊,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草!给我打死他——”
黑格还欲再打,但他的动作再次被拦住,这次是另一个肌肉鼓囊囊的雌虫,看样子也是约翰逊的雌侍。
“雄主!”这新肌肉汉胳膊上的肱二头肌孔武有力,犹如一道铁墙,瞬间挡住了黑格来势汹汹的一拳。
啪——
黑格的拳头距离约翰逊的脸颊仅有一步之遥,可那却仿佛是一道天堑。许多雌虫围了上来。他的胳膊被两名雌侍一左一右拦住,几位身上皆挂了彩,气喘吁吁。
“喝啊——”
他扣住面前的一只手腕,额角却再次遭到重创,剧烈的疼痛扑面而来,灼烧在他已经变得混沌的神经上。
肚子上也挨了一拳,他反手攥住对方的拳头,一脚重重踢了过去,终于听到那雌虫传来一阵闷哼声。
不知是谁先展开的鞘翅,黑色的骨骼伸长,发出咯嘣的响声,狰狞的锐器锋利如刀,在几位的身上划过深深的伤口。
好像流了很多血……好疼。
不行,男神今天说过他很棒……他是最棒的,他可以打得过……
他摇摇晃晃地和几个雌虫扭打在一起,约翰逊就在眼前,他恨不得再往对方脸上多甩几个巴掌,给那心思歹毒的雄子打成残废,最好能把对方撕碎,给男神出出气。
可约翰逊却被忠心耿耿的雌侍们护在身后,脸上的巴掌印尚还明显,却一副以逸待劳姿势,居高临下,看着他在混战中逐渐落入下风。
他终究只是一只没成年的小虫。
一拳难敌四手,在短暂的有来有回后,黑格被那两个雌虫踩在脚下,或许不只是两个,只是他的视线被血蒙住,他看不清。
啪。
似乎是骨翼断裂的声音。他拼尽全力收回外骨骼,又被重重踢了一脚,疼得他抽搐。
脑子里被昏昏沉沉的畏惧填满,他浑身上下都在发疼,仿佛在神经末梢处滴下腐蚀的毒液,几乎要将他的内脏全部溶解,
“雄主,他快死了。”一雌侍踢了踢倒在地上的黑格,又道,“不动弹了,估计是晕过去了。”
“继续打死这个杂种!……算了,现在先别弄死,带出去,找个远地方再杀了,免得触犯门规。”
“遵命,雄主。”
似乎他被不知是谁拎起了后背心,他想挣脱,却在方才的打斗中丧失了全部的力气,像是一具尸体一般,静静地坠在对方的手里不动。
“哪儿呢……找个地广又偏的地方,没有虫族会闲的没事去那儿逛,也就不用担心宛会直接找到……”
在众雌侍的簇拥中,约翰逊捂着肿了的脸,趾高气昂地登上机甲,一脚踩在黑格的后背上,这一脚用了十成的力气,几乎要把对方的脊背踩塌。
“死杂种。”他骂道。
骂完了之后他并未解气,又一脚踢在黑格的头上,给通讯录的第一个号码打电话。
“詹姆,丢哪里?”
“……”虽然詹姆接听,却久久未回,好半天,才能听见那边传来咽口水的声音。随后,是对方阴恻恻地开口,“抛尸地点……万环山就很不错。”
“会不会有点远?”
詹姆又是没回,只能听见那处传来沙沙的声音,随后,那虫族的语气变得差了些,“看你心意,别打扰我好事。”
“你——”
约翰逊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他愤怒地又踢了黑格一脚,“那个死表子有什么好……那就去吧,飞行终点,万环山。”
……
黑格恢复意识时,第一反应是疼得钻心,第二反应,是方才在朦胧中听到的话。
抛尸,万环山。
除此之外,还有他不愿相信的一句,“别打扰好事”。
几乎听到在这句话的瞬间,他的大脑已经忘却了自身的处境,只剩一个朦胧的感知,“好事”的另一个主角是谁……
他不敢想。可那个答案在他脑海里,他挥之不去。
——是不是……男神?
对方自从出去,就再也没回来。也只有对方,才能让约翰逊忌惮又嫉妒成这般模样,不惜用最肮脏的词汇羞辱唾骂。
他想要爬起来,想要狠狠地掐住约翰逊的脖子,想要杀了那个阴险狠毒的混蛋……可是他做不到。
不知是谁出了声:“这小子死了没?”
一记狠戾的飞踢重重击打在他身上,他疼得根本动不了,随着对方的动作像旁侧滚了两圈,破麻袋似的横在地上,从舱位一直翻滚,倒在驾驶舱的门口。
他没有呻.吟,也没有动。
“这么多血,臭死了。你踢这么远干嘛,一会清理地板都不好清。”
“雄主您别生气,我这就去擦干净……”
“算了。”约翰逊舒舒服服地躺在宽厚的沙发上,享受着几名雌侍为自己的脸上敷好药膏,又让雌侍把机甲内无处不在的镜子收起来。
他看不到自己肿了的脸,心情颇好,“这小杂种,死了都算便宜他,要不是詹姆交代,非得把他脸给砍成筛子,让他生不如死。”
“是啊雄主,他狗胆包天,竟然还妄想伤害您……”
约翰逊冷笑了两声,看着黑格尸体一样躺在地上,又漫不经心扯过来一名雌侍的领子,刻意地问,“你觉得我和那个小表子谁好看?”
能和雄主这般亲昵的接触,那雌侍满脸通红,“当然是您好看!您是世界上最伟大,最美丽的雄子!”
约翰逊满意地点点头,目光又扫荡了四周一圈。其他雌侍也纷纷附和:“您是最美丽,最强大的雄子!那个舟一不如您的一根脚趾头!”
“所以这小子……”不知又想到这什么,约翰逊脸上惬意的表情忽地一变,重新阴云密布,“他为什么要背叛我,还被那个表子迷成这样?”
他站起身,忽地机甲周身一晃,一个没站稳,差点摔倒。
正欲发火时,驾驶机甲的雌侍连忙安抚:“雄主,快到目的地了,我们准备降落……需要在空中悬停吗?”
约翰逊摆摆手:“先降。”
可没一会,那驾驶员又匆匆询问:“地图显示万环山附近有军队出没,数量不多,但是仍有规律性地搜查山脉,您看要不要……”
“该死!”
约翰逊脸色一变,面容重新变得阴郁,他急匆匆打开光屏,看了眼附近地图,瞬间僵直愣在原地,瞳孔急剧收缩。
“滴。”
地图上,赫然出现一群巨大的红点,正有条不紊地朝着他所在的机甲聚拢过来,成四周包围状。
而每一台机甲,都有着明晃晃的标志——军部专属。
他们在不知何时,竟被包围了。
机甲适时接到军部传来的消息:“军方封锁区域,闲杂虫等一律不得入内,违者后果自负——”
一声巨响在窗外炸开,是军方发射的警告炮弹。驾驶员吓得一哆嗦,舱身剧烈地抖动了一下,差点与炮弹擦身而过。
电光火石间,约翰逊想明白了詹姆为什么要他来万环山……是假意与自己合作,借助自己的掩护,将一切过错都推到他身上,再借刀杀人!
原来詹姆的眼中钉不只是宛,对方本意是将他一并处理掉!
他厉声呵斥:“快走啊!掉头!!”
驾驶员连忙拐了个180°的弯,狠狠拉高操杆,将速度提升至最快:“雄主……您别急,我用最快速度……”
“快点!你没看见他们越来越近了吗?!”
又是几声巨响,军部的机甲逼得越来越近。
为首的机甲通体漆黑,若是约翰逊能透视,就会发现驾驶舱里的军雌笑容满面,像是看到什么重要线索。
军部机甲庞大又先进,里面的数据分析屏上是一串金灿灿的大字:“初步扫描已完成,该机甲含有微量目标信息素残存,疑似与蒙迪·阿古立卡在24h有直接接触。”
“找到老板娘了!”杰西看着光屏,吹了声口哨,“暴富了,兄弟们,围住,别放走了啊!”
此话一出,军部机甲的速度瞬间再创新高,直挺挺逼向约翰逊等虫族,竟是已经围成包围之势!
“这群该死的军雌……都快出范围了,怎么还在追!”
民用机甲里的约翰逊满头大汗,其余雌侍纷纷聚在其身边,帮助他平复心情。其中一个像是受不住折磨,“不如和他们打!”
“打你个头!”约翰逊越发愤怒,一脚踢在对方的小腹上,怒斥道,“不如把你丢出去!”
雌侍连忙跪下求饶,约翰逊像是找到了情绪的突破口,怒不可止地唾骂着。
约翰逊被恐惧和愤怒冲昏了头脑,因此,并未看到驾驶舱门口的那个不起眼的“尸体”,手指竟微弱地动了动。
下一秒,那满身血污、气若游丝的少年,竟强撑着,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你——”约翰逊正责骂着那犯错雌虫,余光忽地一闪,看到地上徒留一大滩血迹,而覆盖其上的身影,竟在不知何时悄然失踪。
“黑格去哪了……草!!”
砰——
下一秒,机甲的周身剧烈地一晃,像是直直翻转了90°,机甲开始侧翻,舱内的成员皆摔在地上,东倒西歪。
驾驶舱里传来砰的一声巨响,随后是激烈的打斗声,伴随着□□被割接流血,还有鞘翅在仪器上发出巨大的划声。
“那小子——”
驾驶舱内,缠斗的两虫状态都不算好看,驾驶员胳膊断裂,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正咬牙切齿地与对方抗争。
黑格的状态更加凄惨,手臂已经几近断裂,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好的地方。腹腔被掏出一个洞,成股的鲜血流了出来,在地上汇成小溪。
可他仍旧牢牢地抱紧操杆,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狠狠拉动方向俯冲向下——
“他疯了!”
“你们快来帮忙啊!再这样下去我们会撞上——”
啪嗒。
方向操杆断了。
耳边伴随着约翰逊歇斯底里的尖叫:“你们快准备逃生舱——快救我啊!!”
失重的感觉均衡地分配给每一个机甲里的虫族,没系安全带的众虫慌了神,却只能在失重的环境下,被巨大的能量撞得东倒西歪。
砰!
约翰逊的头撞向侧翼的舱门,却又在下一秒被弹射出去,右腿被卡在两个家具之间,又伴随着一声重击,腿骨硬生生被砸到断裂。
鲜血从伤口流了出来,他本就肿着的脸此时更为扭曲,灿烂的头发被多次碰撞后失去光泽,脸上和身上是青一块紫一块的擦痕划痕,看上去比之前的黑格更为凄惨。
“啊!!你们这群废物——快去阻止那小子——”
来不及了。
驾驶室中,浑身是血的少年分明已经强弩之末,却仍旧牢牢地把紧方向。
机甲的头部尖端径直指向地面,极其迅猛的速度再配合强大的重力,一骑绝尘地朝着一处庞大的山峰狠狠撞去!
砰——!
高速运转的机甲直挺挺地撞上巨大的山峰,气势恢宏可怖,巨大的能量铺天盖地炸开,在霎那间,便燃起熊熊烈火。
像山火,又像烟花。
还像少年在唯一一场输掉的比赛中,在火光的照耀下,看到此生难以忘怀的景。
是绚烂的动人的烟火,是昔日不甘离世的少年许下的愿望,是昔日的他重获新生时,为神灵谱写的伴奏。
“您当初救了我……”生命的最后,黑格喃喃自语。
“我想活,但是……”
头上似乎还能传来温热的触感,耳边好像听到对方温柔的鼓励自己的声音。他的意识再也撑不住,缓缓陷入深眠。
“能认识您,已经不虚此生了……”
-
使门基地,地下会议室。
在说服约翰逊去病房找黑格后,詹姆冷笑了两声。
对方前脚刚走,他后脚便抱着昏迷不醒的小雄子,也离开了约定碰头的地点,一直走到一条阴暗封闭的的幽深密道,掏出钥匙开了门。
在经过第二、三轮密道之行后,他终于走到了目的地,一处地下极深的幽闭室。
“小宝贝……”
他饕足地嗅了一大口怀中小雄子的气息。对方仍在昏迷,头靠在他肩上,像个精致漂亮的布娃娃,一副乖顺可人的模样,脸上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正在缓缓愈合。
“呵呵,我的小公主。这里就是你的家了……”
他把白轻舟放在水晶制成的银棺里,淡淡的香气从底面铺撒的野花中传出,与对方的信息素融为一体。
对方的表情依旧是与世无争的淡然,闭上眼睛,像是睡着了一般。那羽睫很长,微微打着弯,扫在他手心里痒痒的。再往下是天生的微笑唇,带着些上扬的弧度,因失血过多,而徒增几分苍白。
除去玉白的脸颊上一道蜿蜒的刀痕,其他的一切,都是圣洁而美丽。
“小宝贝的脸被弄伤了怎么办……”詹姆触碰着对方的伤痕,粗糙的指尖在那处轻抚,“只要你乖乖的,我就让你变回完美无瑕的小公主,永远停留在最美年岁的小公主……”
他抬起对方的手,将细长柔嫩的指节含入口中,大舌粗鲁地舔舐着对方的手指,发出啧啧的水声。
正当他将对方的一只手全部舔舐一遍后,忽地被约翰逊的电话打断了动作。
他敷衍过去,又失了继续做下去的兴致,不紧不慢地起身,自言自语道,“处理一下吧……那蠢货终于要死了。”
再次摸了摸小雄子的脸,他拿走对方的光脑,站起身,出门后又将房门反锁几道,才缓缓离开。
在落锁的声音响起时,系统像是已经憋很久了,“醒醒,别睡了!快点起来干活!”
小尾勾的被动技能仍在发挥作用,缓缓治愈着白轻舟身上的伤。他已经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此时被系统一催,彻底醒了。
“我这是到哪儿去了……嘶,好硬,比监狱里的硬板床还硬。”
他支着身子爬起来,习惯性揉揉眼睛:“诶,我手上怎么是湿的?该不会……”
“他舔了你的手。”
“!”白轻舟嗷了一声,嫌弃地甩了甩手,“好恶心好恶心好变态。”
他在水晶棺的侧壁上蹭干手上的液体,但仍黏糊糊的不太舒服。他不再理会,又问系统,“刚才有什么信息?你帮我录像了嘛,给我看看,顺便给宛发一份。”
“给你。”系统在对方的大脑中进行播放。
白轻舟五倍速简单过滤了一遍,松了口气,“所以米歇尔中毒的真相,是约翰逊想篡位,舔狗是帮凶,但他们关系并不牢固。”
“至于为什么绑架我,原来是因为舔狗想通过这种方式逼疯宛。当然,他也馋人家的美色啦。”
“你能不能别起这么弱智的外号。”
“不能。”白轻舟惆怅,“好想洗手洗脸啊,他舔的好脏,讨厌没有边际感的虫。如果是宛我还勉强能接受,我愿意贴帅哥,舔狗就算了。”
如果宛含住他的手指……打住。
他从水晶棺里跳出来,四处打量了一遍周围的环境。正处地下的深渊里,什么也看不清,他勉强分辨出哪里有墙哪里有障碍物,终于摸到了桌边。
“我理一理主线:刚才约翰逊和詹姆的聊天中,能看到约翰逊容易被激怒,更偏向于坐享其成。詹姆才是主谋,他给我的感觉,像个毒源——我找找这里有无解毒线索。”
他理顺逻辑的同时拉开抽屉,一个一个地摸索,里面竟是一些淫.靡不堪的用具,还有绳索、手铐与尖刀。
刀具锋利,像是劈开虫骨所用。白轻舟打了个寒颤,忽地意识到为什么自己躺的地方,是一口散发着阴凉冷气的水晶棺材。
四周冰冷,冷气氤氲,最适合……
不知多少年轻的小雄子,最后变成了冰棺里的残骸。
他正欲打开最后一个抽屉,忽地听见系统制止了他:“别动了。里面是活物。”
“活物……?”
“里面是一个小天地,正在炼蛊,最厉害的蛊虫能成为蛊王,被他咬一口,你直接没了。”
“原来如此。”白轻舟了然道,“蛊毒……好,制蛊,回头想想。”
他扶着墙,好不容易摸到房门的位置——从外面锁上了。
“这好像是我第三次被关禁闭。”他说着,娴熟地从物品栏里掏出来道具钥匙,自然而然地插入锁孔中。
不出所料。咔嚓,门开了。
白轻舟向外试探了下,发现并未有警告装置,便迅速出了门,一边走一边感慨,“这钥匙真好,我回家之后也想要。”
系统并没理他,而是发出一声滴滴,是接收信息的声音,随后道:“重要npc约翰逊死亡。”
“呃?”白轻舟一怔,脚步慢了下来,“他划了我一刀!我还没去给他脸上划两刀呢,他死了?”
“……还有更好的消息。”
系统叹了口气,“来,抬头,给你个惊喜。”
在黝黑无边的密道中,距离他不远处的位置,赫然出现一个身穿黑夹克的身影,正一脸阴森冷笑地看着他。
糟糕。
看到对方的一瞬间,白轻舟迅速移回了目光,电光火石间他已经想好了应对措施,保持着向前走的姿势。
像是没看到对方一样,他仍旧是单手摸着墙壁向前走的姿势,紧张地抿着嘴唇,微微蹙着眉,神情带着许些紧张和焦虑。
随后,他装着没看到似的,故意一脚踩在一处障碍物上,右手在空中挥了半圈,却寻不到可搀扶抓握的东西。
啪。
白轻舟没有卸力,狼狈地摔在地上,额头上发丝被汗水和血珠粘合,露出的部分红了一片,漂亮的眼睛里是畏惧和委屈,看上去柔弱不堪。
“唔……”他轻轻抽了抽鼻翼,抹了把脸上的灰尘和血,摇摇晃晃地坐起。
“得快点走,不知道这个方向能不能出去……”又顿了顿,他扶着墙壁重新站了起来,轻声低语着,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就像是从未发现,拐角处的死角里,有过一个陌生的雌虫。
可他像是摔得惨了,爬起来之后,步子变得缓慢,一瘸一拐地走着,时不时还要顿一顿,重重喘几口气。
在白轻舟路过拐弯死角时,仍旧保持着同样的姿势,甚至也没有往旁侧移去目光,只是坚定地朝着出口的方向逃离。
微弱的沙沙声在耳边响起,随后,他的手腕被狠狠地握住,那力度巨大无比,几乎要把他的腕骨捏碎。
“啊!你是……”他像是受到惊吓,身子剧烈地打颤,睁大眼睛,竭力企图看清究竟是来者何虫。
“小宝贝。”詹姆俯下身,表情阴森可怖,从侧方紧紧攥住对方的手腕,把雄子往墙上推,“怎么、敢独自跑出来……”
“啊!”白轻舟被推得踉跄,脑袋结结实实磕在墙面,声音也在打颤,“你是谁?别过来,滚……啊!好疼……”
那雌虫并不作答,凉飕飕的手搭在白轻舟的肩上,一点一点地深入衣物,向后颈处的皮肤摸索,“为什么要逃跑呢……乖乖当我的小公主不好吗?”
雄子的胳膊已经抖得不成样子,却仍旧壮着胆子,竭力保持冷静,“你放了我,这事就当没发生过,如果我出了事,我雌君是不会放过你的!”
“雌君。”
詹姆饶有兴趣地重复了一个词,手上的动作停顿,反而从后方扼住对方的脖子,趴在小雄子的后颈处深深吸了一口。
是很甘美甜腻的雄虫气息,不掺杂任何杂质,没有任何一个雌虫在此留下自己腥臭的气味,破坏这处甘甜的美好。
小宝贝仍是处子,竟然还搬出雌君来虚张声势,有意思。
多数的雄子多半就哭开了,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他的小宝贝还在说瞎话吓唬他,真可爱。
不愧是宛看上的宝贝,有意思。
“哦?”他拉长了尾音,“你雌君是谁啊?是宛吗?”
小雄子刚想说什么,听他指名道姓说出了名字,又在一瞬间卡住,闭口不答。
见状,詹姆笑得愈发畅快,“呵呵……他就是个病入膏肓的疯子,能不发病就不错了。”
“而且……你和他分开这么久,为什么他都没找你?你想知道吗?”
雌虫冰凉的手指按在小雄子的后颈上,像一条冰冷的爬行动物,在细腻的皮肤上流连忘返。
对方的牙齿在打颤,却仍在苦苦支撑,“不可能,他不会出事!”
詹姆不答,只是抱住对方的腰,一下子扛在自己的肩上,“小宝贝,回家吧。”
那雄子像是失魂落魄得厉害,竟忘记了反抗,由着对方为所欲为,像个失去庇护的小动物,被野兽叼回自己的巢穴。
詹姆步子很快,没多久便带着对方回到了幽闭室里面,把雄子扔在宽厚的沙发上,一手扼住对方的脖子,居高临下。
他的手指伸入对方的领口:“小宝贝,乖乖地听话……”
对方像是在一瞬间清醒,漆黑如墨的眼睛里好像进了些光泽,“不!我,我雌君……是帝国元帅,伊莱·亚历克斯!他不会放过你的!”
“哦,小公主看来有很多骑士喜欢呢。”詹姆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空口无凭,你怎么证明……”
话虽如此,但詹姆却忽地想起来,之前星网上沸沸扬扬的事件,又在极短的时间内销声匿迹。元帅确实官宣过,却封锁了所有对方的信息,无论是姓名,身份还是相貌雄主,一概不知。
如果是这个雄子……相貌倒是有可能。
他看着这漂亮小雄子一瞬间就有了自信,甚至带了点娇蛮:“你松开我……呃!疼……我们相互在对方身上写过名字!你看我腰上。”
见詹姆并无动作,雄子一把掀开自己单薄的衬衫,还推了雌虫一把,却像看不清似的,没推到詹姆,反而朝着空气挥了一下,又尴尬地收回手,当一切都没发生过。
在那处白皙的皮肤上,元帅龙飞凤舞的字迹已经淡化,只留下浅浅的淡红色印记。
“这儿!”小雄子仿佛又有了信心,傲气地哼了声,脸也偏了个方向,像是在和对方讨价还价。
可詹姆已经悄无声息地绕到另一侧了。他看着对方朝着空气说话,并不作答,心里的推断终于定型。
小宝贝在黑暗中看不见东西。
无论是刚才在暗道中,还是现在,对方都在尽可能地伪装造势,不让他发现自己的弱点。
他的笑容越发浓郁:“小宝贝……你腰上什么也没有啊?他是不是不喜欢你了?”
“啊?”小雄子蓦地怔住了,脸上得意的神情在一瞬间消失,被错愕取代。
但对方很快就镇定下来,用力抿了抿嘴唇,掐了把自己的手心,“不可能,他为我留下的记号是相伴一生的,你在说谎——”
詹姆脸上的笑容已经无限扩大,嘴角几乎降不下来,他看着小家伙竭尽全力地冷静,即使是身处危机也保持清醒,追逐着一丝绝无可能的希望。
太可爱了,太诱.惑了……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品尝,这份坚定的信念,在达到崩溃时,传达的那份……美味的绝望。
“好好好,我的小公主……”他森然道,“你既然已经有了元帅这个雌君,为何又来到使门,还和我们的首席阁下,有不清不白的关系呢……”
“……”
那小雄子的气势在一瞬间便消散于无形,像是泄了气的皮球,颓然地落败了。
见对方不答,詹姆笑笑,“是因为你变心了,你朝三暮四,背叛了元帅——还是因为,军部要来查封使门,所以,派你来当一个牺牲品呢?”
“又或者说……两者都有?”
小雄子像是终于被激怒,被揭开了心中不敢提起的话题,终于听声辨位,找对了地方,一把抓住詹姆的领子,却因不够高而只揪住胸口的薄衬,“你闭嘴!”
那漂亮的眼睛睁得很大,又用力眨了眨,像是碾碎眼底的狼狈,在卷曲睫翼的遮挡下,漆黑的瞳仁黯淡无光。对方的唇抿得紧紧的,白皙的脸颊上染了嗔怒的艳色,像是可口的丝绒蛋糕,带着迷离的粉。
更加可口,更加……惹他喜爱。
“小宝贝……如果你在这里消失,他不就有理由出兵了吗?”
他看着小雄子脸上的傲气已经荡然无存,唇角动了动,像是要说什么,却最终没有开口。他便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猜测,直勾勾地看着对方眉眼中的光缓缓消失,惬意地舔了舔嘴唇。
“小宝贝……给我吧?把你自己乖乖交给我,我喜欢乖乖的小公主……”
“乖一点,听我的话,我就让你活着,好好地活着……”
“……”
对方用力地吸了吸鼻子,徒劳地闭上眼睛,像是在挡住自己不堪的脆弱,“好……”
啊,猎物到手了。
征服的快感达到了顶峰,詹姆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在沸腾,神经也一抽一抽地兴奋,热血在躯干的下方汇聚。
他不紧不慢地解开了扣子,动作慢条斯理,像是在进行什么重要的仪式。
“呵呵呵……我的小公主……”他看着对方眼睫微眨,似乎有泪水涌出,他更加心满意足,心中肮脏的念头达到了顶峰。
正当他手指落在最后一颗扣子上时,却因猴急而卡住。正低头解开时,余光里,却看到对方缓缓睁了眼。
没有脆弱,没有恐惧与妥协。有的,只是一闪而过的笑意,还有一道……
“——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