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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柱位空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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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什么事了?”
时透悠一走在前面,侧头瞥一眼跟在他后头的不死川实弥,无声地叹了口气,询问道:
“你去找主公大人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吗?”
不死川实弥默不作声,他垂着头,那张划着三道伤痕的脸此刻隐藏在阴影中,只像个游魂似的跟着时透悠一的脚步往前走。
时透悠一仔细打量了他一眼,随后收回视线,语气轻缓地调侃道:
“干嘛闷闷不乐的,萩饼被抢走了?”
“......”
“你是打算和我一起去做任务吗?我倒是一点都不介意哦。哇,有风柱和我一起做任务,想想就很安心呢。”
他背上的木箱上,小晓和爽赖各自蜷缩地窝在一角上。
两双豆豆眼相互对望,一双带着困惑,另一双却无精打采的,连平日里油亮亮的羽毛此刻都显得黯淡。
小晓歪头:“嘎。”风柱怎么了。
爽赖:“......”
它沉默地转开视线,羽毛微微抖动。
小晓诧异地挺直身体:“嘎?”你也不知道?
爽赖摇头,小声地说道:“嘎......嘎嘎...嘎......嘎..”
实弥去看了他的弟弟,两人谈到了鬼杀队的事情,然后两个人就吵起来了。
等要离开的时候,实弥彻底被气成了刺猬,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弟弟玄弥憋红着脸站在家门口,想说话,又给实弥的脸色吓得不敢开口。两人不欢而散。
虽然两兄弟每次见面时的氛围也并不融洽,但还是第一次吵成这样。
它担忧地望向不死川实弥垂头猛走的身影。
明明都是在挂念着对方的,怎么就吵起来了呢。
“白天的时候,我去看了我的弟弟。”
走出很长一段距离,时透悠一都以为他不会开口的时候,不死川实弥终于说道。
时透悠一轻轻应了一声:“嗯。”
“你弟弟叫什么名字?”
“......玄弥。”不死川实弥双手忍不住握紧成拳:“我今天去看他的时候,他正在挥刀。”
挥刀?
这有什么不对吗。时透悠一愣了一下,而后才反应过来:
啊,实弥的弟弟也想加入鬼杀队吗。
想到这里,他恍然想起实弥之前提起过的一个问题:
【如果你的弟弟要加入鬼杀队的话,你会同意吗?】
对了,实弥不想他弟弟加入鬼杀队来着。
“所以你们才吵起来了?因为玄弥想加入鬼杀队?”
这话似乎燃着火星子,一下子便点燃不死川实弥心中压抑的怒火,他斩钉截铁地说道:“我绝对不会允许!”
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可那紧紧抿着的嘴唇却泄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没有改变想法的余地啊。
时透悠一偏过头:“可如果他铁了心,你打算怎么办?”
“那我就把他的腿打断。”不死川实弥的语气很凶,双眼微微眯起。
而在眼底深处,却翻涌着一层浓重的恐惧和痛苦。
就算断了腿,但命还在。
可若是加入鬼杀队......
距离当初的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可他现在偶尔还是会想起匡近来。
他的掌心中似乎还残留着匡近的体温,匡近的血流了他满身。
那种痛苦到极限连声音也发不出的感觉、明明自己就在身边,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乞求上天的感觉,他再也不想经历了。
温柔的人在鬼杀队中是活不久的。①
匡近就是最好的例子。
玄弥绝对不能走上这条路。
与其每天提心吊胆,生怕在某天的某个时刻骤然得知玄弥的死讯,干脆就让他怨恨自己吧。
只要玄弥能够活下去,去过平凡人的生活。
这是不死川实弥如今最后的一个心愿了。
“你去找主公大人也是为玄弥的事?”时透悠一瞥他一眼,叹了口气,“那,主公怎么说。”
原本是这么打算的。
不死川实弥的思绪飘回下午。
他...并没有见到主公。
只在那个院子中坐了一会儿,然后也离开了。
主公不会答应他的请求,而且他的弟弟,他自己可以处理好。
不死川实弥随口道:“主公很忙。我去问了关于上弦贰的情报。”
“嗯?这个问题问你身旁的当事人也可以哦。”时透悠一开玩笑似的指了指自己,“需要我再跟你详细讲讲事情经过吗?”
不死川实弥挑了挑眉:“哦,好啊。”
“好——个鬼。”时透悠一没好气地说道:“堂堂风柱还要来我这个甲级队士询问消息?该知道的你都知道了,我还再说一遍干嘛。”
他瞧着不死川实弥依然一脸凝重的模样,不由得也劝道:
“嘛嘛,如果玄弥以后还是加入了鬼杀队,那就只能让他一直待在你身边吧。啊!有了,等加入之后,就把他收为你的继子吧。”
时透悠一说:“与其让弟弟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摸爬滚打,干脆就放在自己跟前看着。收为继子的话,玄弥之后要接什么任务,都得经过你的同意,这样不是也挺好吗?”
他看着似乎因为自己这一番话而呆住的不死川实弥,调侃道:“住在风柱的宅邸里,总不会遇上鬼吧。”
不死川实弥静了静,视线上下打量了一眼时透悠一,“你这家伙,看不出来,控制欲挺强啊。”
时透悠一也不否认,耸动下肩膀:
“但这确实是一个好办法不是吗。”
如果有一郎、无一郎也加入鬼杀队的话......
可这个念头刚浮现,马上被时透悠一打散了。
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是和实弥一个想法,希望弟弟们可以不要加入鬼杀队。
而且,说起来,他现在连柱也不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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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不死川实弥自己想通了,也可能是时透悠一提的建议得到采纳,两人并肩走了一段后,不死川实弥也便离开了,和出现时一样神出鬼没。
时透悠一继续杀着鬼。
他吸取之前的教训,每到一个新的地方就写一封信寄去景信山。
信中特意注明让家中不要写回信。他的行踪没有定数,就算家里写了信他估计也很难能收到。
而在他离开蝶屋的一个月后,花柱·蝴蝶香奈惠终于苏醒了。
这个消息还是从当时和他执行同一个任务的队友口中得知的。
但队员也只知道花柱大人醒了,花柱大人具体的情况如何,也完全不了解。
时透悠一为此忧心许久。而几天后,他从小晓口中得到香奈惠小姐的最新消息。
虽然苏醒了,但碍于肺部受伤严重,甚至影响到呼吸法的使用,香奈惠小姐不得不从花柱位置退下,以后专心管理蝶屋。
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忍小姐肯定很高兴。
可这样一来,本就不满的九柱之位便再度出现空缺。
现在只剩下岩柱、水柱、音柱、风柱四位,而原本在位的炎柱,据说现在每天都待在家中喝酒,已经很长时间没露过面了。隐特意上门询问,却全被赶出来,还是炎柱的长子出面,代替父亲道了歉。
时间一长,难免会有队员对此产生不满。
“凭什么我们在外拼命,他却可以躲在家中成天喝酒,太不公平了!”
这话被时透悠一听到,他只当刮过去一阵风,吹过去就散了。
他不认为自己能对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发表评价,他只专心完成着每一个分到他手上的任务。
他只看着自己脚下的路,坚定地挥着刀。
偶尔和其他人组队,若是在对方挥刀时发现一些问题,他也会语气温和地给出自己的建议。
这样做的时间长了,时透悠一自己察觉不到,可他鬼杀队中的风评却是越来越好。
【有一位实力强劲,而且待人温柔和善的甲级队员。如果遇到了问题,可以去向他请教,不管是呼吸法的,还是生活上的,他都会很耐心地给出建议。告别前还会赠送一个做得特别好看的紫藤花首饰,是大好人!】
这样的传言在鬼杀队低等级的队员中流传甚广。尤其在传到蝴蝶忍耳中后,她还特意写信来调侃了一番。
自从时透悠一救下她姐姐后,两人关系便一直不错。
对于这个传言,时透悠一也只能无奈地保持微笑。
他没有刻意传播过流言,但怎么说呢,有时候看着前来搭话的队员们两眼亮晶晶的模样,就算是他也会忍不住飘飘然起来。
他还把这事专门写信告诉有一郎和无一郎,告诉他们,看,你哥哥在外面可受欢迎了。
然而,这封信之后,他竟然收到了爸爸费尽周折、特意托人送来的回信:
【悠一,有一郎和无一郎吃醋了哦。:)】
......信结尾的笑容怎么看都像是在幸灾乐祸。
时透悠一吓一跳,连夜买好礼物托人送回去。还拜托小晓飞回去一趟,确认弟弟们消了气,才安心去做任务。
哄好弟弟们的第二天。
时透悠一正在前往下一个地点,途中经过一片树林时,突然有一个人影从后方猛地朝他扑来。
他面不改色,脚下步伐一迈,身形往前蹿出一段距离。
而后原地一转,旋转的衣摆带起路上的尘土,刀刃静且快地架在扑出之人的脖子上。
那道身影在死亡威胁下陡然僵住。
一滴汗水从他的侧脸落下,被锋利的日轮刀砍成两半。
对方本就混乱的呼吸声颤抖得愈发厉害。
时透悠一一早就发现他了,最开始还以为是藏在附近的幸存者。
他晃了晃刀:“这位先生找我有事?”
阳光将刀下人的神色照得一清二楚。
是一个年轻的男人,大约二十出头,他衣衫破旧,脸上满是泪痕和泥土,干裂的嘴唇颤动着,说道:
“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的妹妹吧!”
话音未落,男人却猛然直起身,满是绝望的脸上陡然闪过一丝狠戾。
他无视刀刃横在脖子上的刀刃,扬手将藏在掌心的白色粉末朝时透悠一的脸上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