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我是背后灵？[灵气复苏]》夏时月

9、照片里的她 她的样子和

　　“行啊，那我要是赢了，你们就认我当老大行不？”沉檀恶劣一笑。

　　他指了指穿着白色层叠花嫁款裙子的金发天使——
　　“你给我刷碗。”
　　又指了指黑色哥特风的银发精灵——
　　“你给我洗衣服。”

　　他手一偏，又要往那个黑发的指过去，突然被天降拳头打断。

　　陶今越黑着脸，重重地把拳头砸在他脑壳上。
　　“闭嘴。”

　　另一边，宋扶光和沉衡完全无视了突然抽风的沉檀。
　　沉衡快速地数了数玩偶数：“八个，正好比被勾了魂的病人多了一个。”
　　他不知道陶今越又感觉林若雪不在这里了，心中猜疑这人偶的数量是不是和被勾魂的人数相关，多的那个正好对应林姨。

　　宋扶光在一边蜷了蜷指头，心里想着这里可是停尸房，现在突然看上去这么粉嫩漂亮，谁知道幻觉下有没有尸体，被在他们周围。
　　一想到这个肯定，宋扶光浑身激起了鸡皮疙瘩。

　　她用力搓了搓胳膊，强迫自己镇定起来。
　　她是来帮忙的，不是来当拖累的。

　　宋扶光迫使自己不去联想，只仔仔细细地观察着这个屋子里的任何奇异的地方。
　　从装潢，到家具，——再到人偶的衣服、头发和五官。

　　沉檀的狂妄并不是毫无根据的狂妄。
　　被点到名字人偶神情气得失控起来，金发的两只耳朵一往外一往内，蓝发的眼珠子都被气掉了，连忙伸手接住。
　　看来本质确实是鬼，虽说和传统的鬼形式和气息上有些不同。

　　《百鬼精通：从入门到入坟》里写过，鬼魂在成为鬼修前，很难稳定自己外貌和情绪，所以尤其要注意不要惹怒鬼，防止他们暴走。

　　这些人偶被沉衡惹急了，气息也就泄露了出来。

　　所谓气息也可以成为灵压。
　　炼气一层的陶今越气息不强，对于凡人来说虽然有压制效果，却尚能忍受。
　　炼气二层的沉檀沉衡气息如果全力放出就厉害多了，足以震住没有修炼的普通人。

　　而它们的灵压并不强——
　　也就比炼气一层好一点。

　　三人快速地对视了一眼，陶今越后退一步，退到宋扶光身后。
　　沉檀沉衡则直接冲了出去。

　　沉檀长枪出手，一刺一挑，直接破坏掉了金发人偶的半截身体。沉衡则用剑优雅地挡住了右侧试图去拉同伴蓝发人偶。

　　他们出手得猝不及防，人偶还没来及反应，就被紧跟着的水箭打了个头晕目眩。

　　人偶一懵，旋即开始齐齐放声尖叫，声音细细，带着孩子的稚嫩童真，却又凄婉悲愤至极。
　　尖叫声惹得宋扶光一阵恍惚，连沉檀和沉衡攻击都停了一下。
　　唯有陶今越神识强大，不为所动，两只水箭并发，分别射进了金发蓝发两人偶大张的嘴中。

　　沉檀和沉衡也反应了过来，枪和剑争先恐后地往剩余人偶的嘴巴里塞。

　　人偶气急，身下小小影子暴涨，操控着四周家具砸向几人。
　　陶今越拉着宋扶光躲开了一个飞来的沙发，看着那群人偶面上血泪涟涟，警惕地眯起了眼。

　　“她们在哭吗？”
　　宋扶光不忍地说着，双手接住飞来的台灯，用力朝人偶砸去。

　　人偶脸上的血泪落下的地方，很快就有黑色的影子钻出，凝聚成新的人偶。
　　仍然是五颜六色的精致发型，仍然是繁复的裙子，新出现的人偶和原来人偶相似，却各有不同。
　　但相同的，都流着诡异的血泪。

　　每一滴泪就是一个新的人偶，人偶飞速的增长着，不一会儿就翻了几倍。
　　它们主要靠操控黑影攻击，暗影或化成人偶手上的武器，或被操控着缠上几人脚踝，或控制家具向几个人砸过去，说多强也不至于，但确实很缠人。

　　长枪如龙般刺出，沉檀毫不手软地挑飞眼前的人偶，又往后一跳，躲开攻击他脚踝的影子。
　　沉衡接上，长剑一挥，金色剑光逼退沉檀右翼的人偶。
　　水箭在沉衡身侧擦过，将他身后试图偷袭的影子扎在墙上，动弹不得。

　　“得速战速决。”
　　陶今越感受着身上急速减少的幽冥之气，看着前方被人偶重重包围的沉檀沉衡，面色冷凝。

　　宋扶光被三人牢牢护在身后，不管是砸来的东西还是墙上地面上的黑影都没能伤到她。
　　她目不转睛地观察着战局，冷静的目光从每一只人偶身上掠过。
　　忽然她目光一定，趁没人注意，拾起脚边的相框藏到身后。

　　两人一鬼都打得束手束脚。
　　一只人偶猛地扑到沉檀背上，沉檀身边浮起火焰下意识去挡，又匆匆收起，后背被人偶用影爪划出几道伤痕。

　　至刚至阳的雷火对于这些人偶来说异常致命，但他们不敢用。
　　他们怕打老鼠伤了玉瓶，如果毁掉了附有生魂的人偶，会让病人再也醒不来。

　　陶今越倒想放火烧了它们。

　　她是灵魂形态，没有水灵根，水箭术用的再顺手也是相对的，消耗较大也用着生涩。
　　在如蟑螂般无穷无尽的人偶攻击下，陶今越渐渐不再频繁使用水箭术。

　　她身后还有宋扶光在，得留些幽冥之气。

　　体内捉襟见肘的幽冥之气让她产生了动用火焰的欲望。
　　那青白色的火焰消耗不大，陶今越用着也如臂使指。
　　只是根据原先的实验，这火焰不仅没有攻击性，还能让灵魂更加轻松。
　　可放出去反倒给敌人奶了一口。

　　陶今越暂时收起念头，去思索其他办法。

　　敌人太多，那就用群攻。
　　攻击手段少，那不如创造攻击手段。

　　陶今越冲沉檀喊道：“天雷符还有吗？”
　　“那东西很珍贵的，我也就一个！”沉檀烦不胜烦地挥枪，他也被这些繁殖能力极强的小家伙打得难受。

　　沉衡倒是有，但是他觉得不该用：“要是把天雷召唤下来，这一批一个也活不了。”
　　天雷可不受他们控制。

　　陶今越犹豫了一下，又咬了咬牙，下定决心。
　　既然上次她能控制，这次也能！
　　赌一把吧。

　　唯一的问题就是，怎么让天雷不攻击到那些附了生魂的人偶呢？
　　陶今越思索着，也问出了口。

　　“我能分辨出哪些最初的那几只人偶。”宋扶光冷不丁地说。
　　病人的灵魂应该就在最初的那几只人偶身上，宋扶光记忆力极好，自从前两天身上发生奇怪的变化后更是过目不忘。
　　他们三人在前面打着，她就在后面认真地观察着记忆着。

　　即使藏在这几十个穿着相似的人偶当中，宋扶光也能找出最开始的那几只人偶。

　　这就够了。
　　陶今越眼睛一亮，扬起笑容：“衡哥，我能控制天雷，相信我。”

　　沉衡不信鬼能控制天雷，但他相信陶今越。
　　他从储物袋里摸出了一个黄色的符箓，迟疑了一下，还是塞给了她。

　　手中灵力引动天雷符，室外天雷滚滚，陶今越伸出右手，一团雷光借由符箓在她掌心凝聚，乖顺地缠绕在她五指上。
　　幽冥之气则凝聚在左手，青白火焰弥漫在皮肤上。

　　她向身后仍然有些纠结的宋扶光安抚一笑：“你指挥，我来攻击。”
　　“这是唯一的办法了，有我在，不要害怕出错。”

　　宋扶光深呼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

　　“书架右前方金色头发白裙的。”
　　“沙发左边蓝色头发黑色裙子的。”
　　……

　　随着宋扶光干脆的声音落下，陶今越用左手精准揪出藏在其中的附有灵魂的人偶，扔到沉衡和沉檀身边。
　　青白火焰一碰到人偶，人偶的眼神都似乎变清澈了，被扔走也不乱动，乖乖被沉衡沉檀控制着。

　　这一片的灵魂都揪出去了，陶今越就用左手裹着天雷，一掌一个人偶。
　　人偶在至阳至刚的天雷下毫无还手之力，还没碰到就倒了一大片。

　　随着最后一个人偶被雷光消灭，陶今越的幽冥之气也所剩无几。

　　陶今越脸色苍白地从空中落下，身体似乎都变得透明了几分。
　　她平时行动全靠幽冥之气支撑，这次压榨过了，站都站不稳。
　　沉檀走过去，撑着她的胳膊：“干得漂亮。”

　　刚才陶今越和宋扶光忙着，他们也没摸鱼。
　　沉檀用枪压着被揪出来的人偶，沉衡掏出一沓符箓，把那些生魂挨个收在了符箓中。

　　宋扶光凑过来数了数地上那几个失去生机的人偶，神情凝重：“少了一个。”
　　他这么一说，几个人也连忙去看。

　　“少了个黑发的。”沉檀凝重道。

　　此时屋中凌乱，刚刚战斗时家具被砸的到处都是，地板上墙面上还布满了刮痕和水痕。

　　“我还发现了一些东西。”宋扶光伸手拉了拉陶今越，小声道。
　　她蹲到刚刚她站的地方后面，把特地藏起的东西取出来给他们看。
　　一个相框，一架黑框眼镜，一笔记本，还有崭新的口红。

　　“这些都是被扔到我这里的，也别的地方也许还有。”

　　沉衡很意外地多看了宋扶光两眼，大概没想到她一个普通人在刚才的战局中竟然能做这么多事。
　　不愧是八中理科年级第一，理科特优班的班长，果然厉害。

　　“我猜这是日记本，游戏里都是这么送线索的。”沉檀脑袋探过来，接过那个笔记本就翻了起来。

　　本子不厚，扉页上工工整整地写了一个名字——“刘念”。
　　“是她吗？”陶今越指了指相框。

　　相框中，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儿站在洛城的某知名景点前，右手比耶。
　　女孩儿穿着很平常的黑白灰三色，脸上化了淡妆，但眼下的黑眼圈和勉强的笑容都带着藏不住的疲惫。

　　她的样子和这个城市的千千万万年轻人没什么区别。
　　最风华正茂的年龄，最浓重的社畜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