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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生怕一回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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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夜幕笼罩着山头,远处传来一声低沉的狼嚎,像是从地底深处爬出来的呜咽,穿过层层密林,回荡在山谷间。
窗户半开着,夜风裹挟着山间的寒气钻进来。
“呼——”又是一阵风声,树枝的影子在窗帘上摇晃,像是张牙舞爪的怪物。
李志华起身来到窗户旁边,他的手刚触碰到窗户,窗外的风便猛然加大,吹得他的衣袖猎猎作响。他眯起眼睛,视线穿透黑暗,隐约看到远处的树影在风中狂舞,如同无数只手在拼命挣扎。窗框在他的掌心中微微颤动,仿佛随时会被这股力量掀翻。
“这鬼天气……”他低声嘟囔了一句,手腕用力,将窗户缓缓合上。窗外的风声立刻减弱,像是被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房间内重新陷入了安静。
“你说这天气说变就变。”刘桂梅也睁开眼睛,皱了皱眉头,声音里带着一丝困倦和不满。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搅动着被角,指尖感受着棉布的柔软,心里却莫名烦躁。
“是啊,晚上吃饭的时候还好好的,这会儿倒是刮起大风来了。”李志华一边说着,一边走回炕上。
“这毅然今天也没回来。”刘桂梅闭上眼睛低喃着。
“在安宁家过夜了吧。”
“你说这证还没领呢就在人姑娘家过夜,你让建国和秀君怎么想,还以为我们管教不好呢。”
李志华沉默片刻,躺在炕上,双手交叉垫在脑后,目光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孩子们的事儿,咱们管不了那么多。毅然那孩子有分寸,不会乱来的。"
刘桂梅叹了口气,手轻轻摩挲着被角,“话是这么说,可村里人嘴碎,传出去总归不好听。”她侧过头,借着微弱的月光看向李志华的脸,却发现他已经闭上了眼睛,呼吸渐渐平稳。
外头的风声依旧断断续续地响着,像是某种野兽的低吼。
“志华?”她轻声唤了一声。
“嗯?”李志华的声音含糊不清,显然已经半睡半醒。
“没事,睡吧。”
隔天,雨后清晨的空气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泥土味,雨后的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山村的每一个角落,屋檐下的水珠滴答作响,像是在敲打着寂静的清晨。院子里的积水映照着天空的灰白色,几只麻雀在水洼边跳跃,叽叽喳喳地啄食着什么。
刘桂梅站在门槛边,手里握着一把竹扫帚,轻轻地扫去台阶上的落叶和泥水。她的动作很慢,似乎心事重重,眼神时不时瞟向院外的小路,好像在等待着什么。
“桂梅,早饭好了没?”李志华的声音从厨房里传来,带着一丝沙哑,显然是刚刚醒来。
“快了,再等等。”刘桂梅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又低下头继续扫地。“毅然昨晚真是在安宁家过夜了?”
李志华端着一碗热腾腾的小米粥走出来,热气在空气中袅袅上升。“那肯定是啊。”
刘桂梅皱了皱眉,手里的扫帚停在了半空中。
李志华笑了笑,走到她身边,把碗递给她。“别操心了,孩子们有自己的打算,咱们插手太多反而不好。”
刘桂梅接过碗,低头看了看碗里金黄的小米粥,热气扑在她的脸上,让她感觉到一丝暖意。“我就是担心……村里的闲言碎语太多,到时候传开了,对毅然的名声不好。
“你啊,就知道瞎操心。”
刘桂梅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和忧虑。“我能不操心吗?这可是儿子的终身大事,要是出了差错,以后怎么办?”
李志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手掌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衫传递过去。“放心,我们的儿子不是那种不懂事的人。”
刘桂梅抿了抿嘴,眼中的焦虑稍稍缓解了一些,但眉头依然没有完全舒展。她低头喝了一口小米粥,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带来些许慰藉。“但愿如此吧。”
院子里,几只麻雀突然惊飞起来,翅膀拍打空气发出轻微的声响。刘桂梅的目光随着它们移动,直到消失在天际。她的心仿佛也跟着飞远了,思绪万千。
“对了快去叫俊文吃饭,这孩子不知道自己早点起来吃饭上学…”
“我去叫他。”李志华放下碗,转身朝屋里走去。脚步声在地板上轻轻回响,像是踩在一片沉寂的水面上。
推开房门,屋子里还是一片昏暗,窗帘紧紧拉着,只有几缕微弱的光线从缝隙中透进来,洒在床上那个蜷缩的身影上。李志华走近床边,轻轻拍了拍床上的人。“俊文,该起床了,吃了饭还得上学呢。”
床上的身影动了动,发出一声模糊的哼唧声,随即翻了个身,脸埋在枕头里,像是不愿意面对这个早晨。
“快点,再不起就迟到了。”李志华的声音稍微提高了一些,语气里带着几分催促,但也夹杂着一丝无奈。
李俊文的脑袋终于从枕头上抬了起来,头发凌乱得像是一团被风吹乱的稻草,眼皮耷拉着,眼下一片青黑,显然昨晚并没有睡好。他揉了揉眼睛,声音沙哑,“爸,我再睡五分钟……”
“不行,现在就起来。”李志华的语气坚定,伸手拉开被子,冷空气一下子钻进了俊文的脖颈,让他一个激灵清醒了不少。
“哎呀,真冷!”李俊文缩了缩脖子,不情不愿地坐起身来,抓了抓头发,目光呆滞地盯着地板,像是在和自己较劲。
“快去洗脸刷牙,别磨蹭。”李志华转身走出房间,脚步声渐渐远去。
李俊文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才慢吞吞地站起身。
“你啊一天天的,就不知道早上主动起来啊?”李俊文拖着步子走进厨房,嘴里嘟囔着,“妈,我又不是不想起,昨晚作业太多了,睡得晚嘛。”他的声音软绵绵的,像是被抽干了力气。
刘桂梅瞥了他一眼,手里的筷子在锅里搅动着,菜油的香气混着葱花的味道飘满了整个屋子。“睡晚了也得按时起床,你这习惯不改,以后工作咋办?”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但眼神却是温柔的。
李俊文撇了撇嘴,冰凉的水溅在手背上,冻得他倒吸一口凉气。“知道了知道了,下次我一定早睡早起。”他低着头,捧起一把水泼在脸上,水珠顺着脸颊滑下来,滴在衣领上,留下一片湿痕。
“吃点儿热乎的,暖和暖和。”刘桂梅把一碗冒着热气的面条放在桌上,筷子和瓷碗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李俊文坐到桌边,夹了一筷子面条塞进嘴里,滚烫的面条烫得他直吐舌头,“哎呦,太烫了!”他用手扇着嘴,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
“慢点儿吃,没人跟你抢。”刘桂梅看着他,嘴角忍不住扬了起来,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她拿起旁边的抹布擦了擦灶台,动作轻缓,像是怕打扰到这份短暂的宁静。
李俊文低头吃着面,偶尔抬头看一眼窗外,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光线透过玻璃窗洒在地上,像一层薄薄的金纱。院子里的小水洼反射着阳光,刺得他眯起了眼睛。
“对了,二哥昨晚没回来吗?”李俊文边吃
边问,嘴里还嚼着面条,声音有些含混不清。
刘桂梅的手顿了顿,抹布悬在半空,眼神闪烁了一下。“嗯,他在安宁家过夜了。”她的声音平静,但眼底的那一丝忧虑却没有逃过李俊文的眼睛。
李俊文咽下嘴里的面条,抬眼看了看母亲,嘴角勾起一抹调侃的笑,“妈,您是不是又在那儿瞎操心了?二哥都多大的人了,自己还能没个主意?”
刘桂梅瞪了他一眼,“你知道什么?村里的闲话传得快着呢!你二哥还没跟安宁领证,就这么住在她家,别人背地里指不定怎么说呢!”
李俊文耸了耸肩,满不在乎地扒拉了几口面条,“您就别管那么多了,二哥又不傻,他自己心里有数。”
刘桂梅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你们这些孩子,一个个都不让人省心……”
“妈你放心,以后我肯定会让你省心的。”
刘桂梅转过身,手指在李俊文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就你小子嘴贫。”她的声音里带着宠溺,眼里却闪过一丝担忧。“赶紧吃完去上学,别在这儿贫嘴了。”
李俊文笑嘻嘻地端起碗,咕咚咕咚地把剩下的汤一口气喝完,碗底只剩几根零散的面条挂在边缘。李俊文说完这句话,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眼睛里闪烁着少年的狡黠。他用袖子擦了擦嘴,站起身来,抓起书包就往门外跑。“那我走了,妈!”
“慢点跑,别摔着了!”刘桂梅的声音追在他身后,语气里透着无奈和关切。他端起碗,将最后一口汤喝完,满足地咂了咂嘴,像是要把所有的温暖都吞进肚子里。
刘桂梅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的那点担忧似乎也被冲淡了些许。她看着儿子消失在门口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
“阿姨做的还合你胃口吗?”陈秀君看着李毅然笑着问。
“很好吃。”抬头冲陈秀君笑了笑,眼角微微弯起,显得格外真诚。
陈秀君满意地点点头:“你喜欢就好,以后常来,阿姨给你做好吃的。”她的声音温和,带着长辈特有的慈爱。
李毅然点点头,低头继续吃着碗里的菜,筷子和瓷碗碰撞发出轻微的声响。屋外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他的肩头,暖洋洋的,让人不由得放松下来。
“毅然,你和安宁的事……”陈秀君的声音忽然低沉了几分,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目光落在李毅然的脸上,似乎在斟酌着该怎么开口。
李毅然的筷子顿了一下,抬起眼,对上陈秀君的视线,神色平静,但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阿姨,您说。”他的声音沉稳,像是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一问。
陈秀君抿了抿嘴,目光转向窗外,院子里的一棵老槐树上,几只麻雀正叽叽喳喳地跳来跳去。
“你们真的是认真的吗?”
李毅然放下筷子,碗中的饭菜已经见底,只剩下几粒米饭黏在碗沿上。他抬头看向陈秀君,眼神中没有闪躲,反而透出一股坚定。“阿姨,我是认真的。”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后才吐出。
陈秀君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上的木纹,眼角的皱纹因为思索而加深了几分。“你们年轻人现在谈感情,我也不好多说什么。但你要知道,这事儿可不是小事。”
李毅然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窗外的老槐树上,枝叶在晨风中轻轻摇曳,像是无声的回应。“我明白,阿姨。我肯定一心一意对安宁好。”
陈秀君的眼神缓和了些,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安宁这孩子,从小就懂事,我也希望她能找到个真心对她好的人。”
李毅然站起身,走到陈秀君身旁,目光顺着她的视线望向窗外。“你能这么想就好,我也不是不相信你。只是当父母的,总希望自己的孩子能过得好些,少走些弯路。”她的声音温柔,却隐隐透出一丝难以言说的担忧。
李毅然微微颔首,目光收回,落在陈秀君的脸上,神情郑重。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的脸上,暖意融融。“阿姨,我会好好照顾安宁的。”他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承诺的分量,像是把每一句话都刻在了心里。
陈秀君转过头,仔细打量着李毅然的脸,似乎在寻找某种答案。“阿姨,我知道您的顾虑。我会用行动证明,我不是一时冲动。我和安宁在一起,是因为我想和她一起走下去,而不是随便玩玩。”
陈秀君的嘴角微微上扬,眼角的皱纹舒展了些许。过了片刻,她轻轻点了点头,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像是放下了心中的一块大石头。“那就好,那就好。”她的声音带着一种释然,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托付的人。
屋内的气氛变得轻松了许多,李毅然感觉压在胸口的那块石头也随之消散。她从椅子上起身,走向灶台,开始收拾碗筷。“有你这句话,我心里也踏实多了。”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院子的角落里种着几株小雏菊,白色的花瓣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纯净。
陈秀君低声喃喃,像是在说服自己似的。“安宁这孩子从小就懂事,脾气也好,你们俩要是真的成了,我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
李毅然笑了笑,眼底浮现出一抹温柔。“安宁确实很好,能和她在一起是我的福气。”他的声音低沉而真挚,像是从心底流淌出的涓涓细流,带着不容置疑的诚恳。
陈秀君听了这话,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目光落在李毅然的身上,眼中多了一丝赞许。“毅然,你这么懂事,我很高兴。不过,有些事情还是得按规矩来,不能马虎。”
李毅然点点头,目光坚定地望着她。“阿姨,您放心,我会按照礼数来,绝不会让安宁受委屈。”
陈秀君满意地笑了,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就好,我相信你。”她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欣慰。
“你们说啥呢这么高兴?”唐安宁端着一大碗凉皮从厨房走出来。
"没啥,就聊聊你和毅然的事儿。"陈秀君笑眯眯地看着女儿。
唐安宁把凉皮放在桌上,碗底的汤汁轻微晃动,散发出酸辣的味道。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眉毛挑了挑,"聊我呢?"
李毅然站起身,接过她手里的碗,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碗底与桌面相碰,发出轻微的响声。"阿姨夸你懂事。"
"夸我?"唐安宁眨了眨眼,嘴角扬起一抹调皮的笑意,"我可没听见,要不您再说一遍?"她凑近母亲,故意眨巴着眼睛。
陈秀君笑骂了一句:"你这丫头。"她的手在女儿的额头上轻轻点了点,眼角的皱纹因为笑意加深了几分。"毅然可是说了,要好好对你呢。"
唐安宁的脸颊微微一红,目光躲闪着,偷偷瞄了一眼李毅然。"他啊,嘴巴甜得很,谁知道是不是哄人的。"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娇嗔,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衣角。
李毅然笑了笑,目光柔和地看着她,"我可不是光说不练的人,你要是不信,以后看我的行动就是了。"他的语气虽然轻松,但眼神却异常认真,像是要把每一个字都刻进她的心里。
唐安宁的心跳加快了几分,耳尖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她低下头,手指不安地在桌面上画着圈,“谁要看你的行动啊……”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但那份羞涩和期待却显而易见。
陈秀君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目光柔和地落在女儿和李毅然身上,“行了,你们俩的事情我也不多说了,只要你们自己觉得合适就行。”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卸下重担的轻松,像是终于放手让年轻人自己去处理自己的感情。
李毅然点了点头,目光坚定地看向陈秀君,“阿姨,您放心,我不会辜负您的信任。”他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深处挤出来的一样,沉重而有力。
唐安宁抬起头,看着李毅然的侧脸,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脸上,勾勒出他那棱角分明的轮廓。
“好了,来尝尝我做的凉皮。”
李毅然坐在桌旁,目光落在那一碗凉皮上,白嫩的凉皮上撒着翠绿的葱花和红亮的辣椒油,醋香扑鼻而来。他拿起筷子,轻轻挑起一撮凉皮,放入口中,酸辣的滋味瞬间在舌尖绽开,刺激着他的味蕾。他细细咀嚼着,感受着那股清爽的口感,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怎么样?好吃吗?”唐安宁探过身子,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和紧张。
李毅然抬头看了她一眼,眼底浮现出一抹笑意,“好吃,特别开胃。”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带着一丝赞赏。
李毅然笑了笑,目光温柔地落在她的脸上,“你做的我都喜欢。”
“怎么样,妈?”
陈秀君尝了一口凉皮,细细品味着,眉梢微微挑起,嘴角泛起一抹满意的笑容。“不错,这次的味道调得刚刚好,酸辣适中,凉皮也够筋道。”
唐安宁听到这话,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对了我爸呢?不是今天休息吗?”
“你爸说南桥边开了个煎饼摊,那生意很是火,去过的都说好吃。不过那得排老长时间才能吃到,你爸一大早就出门了。”陈秀君的话音刚落,院子里就传来了脚步声,接着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唐建国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纸袋子,散发着诱人的香味儿。
“你看说曹操曹操就到。”陈秀君抬起头,脸上露出笑容,目光落在丈夫手中的袋子上,“这就是那家煎饼吧?”
唐建国点点头,大步走进屋里,把手里的袋子放在桌上,纸袋被热气蒸得微微发软,散发出一股浓郁的酱香和煎饼的焦香。“排了一个多小时才买到,听说这家店的老板手艺了得,祖传的手艺,不少人专程过来吃。”他说着,打开袋子,里面躺着一张金黄色的煎饼,外层酥脆,内里裹着新鲜的蔬菜和薄薄的肉片,酱汁浸透了饼皮,看起来十分诱人。
“我买了好几个,你们都尝尝。”他边说边打开纸袋,煎饼的香气顿时弥漫开来,仿佛一股温暖的烟火气填满了整个屋子。
唐建国坐了下来,招呼李毅然,“来,试试这个,听说这家的酱料是秘制的,味道特别好。”他将一张煎饼递给李毅然,眼里带着几分期待。
李毅然接过煎饼,咬了一口,外皮的酥脆和内里的柔软完美融合,酱料的咸香混合着蔬菜的清新,口感丰富而不腻。他点了点头,由衷地说道:“叔,这煎饼确实不错,怪不得那么多人排队。”
唐建国笑了起来,眼角的皱纹堆积成几条深深的沟壑,“是吧?我可是排了好久呢,值了!”
这时,唐安宁洗了手回来,迫不及待地拿起一张煎饼,大口咬了下去。酱汁沾在她的嘴角,她却毫不在意,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太好吃了!爸,你下次再去记得多买几张!”
陈秀君看着她那副贪吃的模样,忍不住摇头笑道:“瞧你这孩子,吃得满脸都是。”她掏出手帕,轻轻替唐安宁擦掉嘴角的酱汁,动作温柔而细致。
唐安宁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低头继续享用煎饼。
唐安宁和李毅然俩人肩并着肩来到客运站。
“你今天回去,什么时候再来?”唐安宁侧过头,眼底藏着不舍。她的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目光紧盯着李毅然的脸,生怕错过他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李毅然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她,眼神温柔而坚定。“我想你了就过来看你。”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安抚的力量,像是在试图抚平她的内心。
唐安宁的睫毛微微颤动,像是一只蝴蝶停在花瓣上,轻轻抖动翅膀。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犹豫了片刻,最后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那你一定要早点来,别让我等太久。”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撒娇般的埋怨,眼角却泛起了浅浅的笑意。
李毅然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心,感受到她指尖传来的温度,心里一阵暖意涌上来。“放心吧,我不会让你等的。”他的目光深邃,像是要把这一刻牢牢刻在心里。
唐安宁低下头,脸颊微微泛红,手指不自觉地在他掌心里轻轻摩挲。“那……路上小心点,到了给我打电话。”她的声音轻得像是在呢喃,却透着浓浓的关切。
李毅然笑了笑,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柔软的触感让他心里一暖。“知道了,你别担心。”他的语气轻松,却掩饰不住眼底的不舍。
车站里人来人往,嘈杂的声音在他们耳边回荡,却仿佛被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唐安宁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他的脸,像是要把他的样子深深地刻在脑海里。
李毅然深吸一口气,他看着唐安宁那双清澈的眼睛,心头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回去吧,别站太久了。”李毅然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克制。他的手从她的肩膀上滑落,指尖在她衣袖上轻轻划过,仿佛想要抓住些什么。
唐安宁抿了抿唇,眼眶有些发热,但她强忍住泪水,努力挤出一个微笑。“嗯,你上车吧,我看着你走。”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像是风中的芦苇,脆弱却倔强。
李毅然点了点头,转身迈步向客车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心上,沉甸甸的。他的背脊挺得笔直,不敢回头,生怕一回头就会舍不得离开。
车门的金属扶手冰凉刺骨,李毅然的手掌刚一触碰,就被那股冷意激得微微一颤。他上了车,找到靠窗的位置坐下,目光透过车窗向外望去。
唐安宁依旧站在原地,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的目光追随着李毅然的身影,直到他消失在车厢内。风吹乱了她的长发,发丝在空中飞舞,像是她此刻纷乱的思绪。
客车发动了,引擎的轰鸣声打破了周围的寂静。车轮缓缓转动,车身慢慢向前移动。李毅然的手指贴在玻璃上,隔着冰冷的窗户,他仿佛能感受到唐安宁的温度。
唐安宁的身影逐渐模糊,最终消失在了拐角处。李毅然收回目光,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刚才的一幕幕。
她的笑容,她的担忧,她的不舍,每一帧画面都像是镌刻在心底的画作,清晰而深刻。
车子颠簸着驶离小镇,窗外的风景迅速倒退,树木、田野、房屋如同一幅流动的水墨画卷。李毅然睁开眼,望着窗外飞逝的景象,心思却早已飘远。
“小伙子,刚才那个是你对象吧?”
"是啊。"李毅然转过头,冲旁边的大爷笑了笑,眼里还残留着些许柔情。
大爷咂了咂嘴,"年轻真好啊,我看那姑娘挺不错的,你可要好好把握。"
李毅然点点头,"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