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表白 “你怎么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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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净第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又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是我先发现了陈佳的那封情书，我没有给你看，我写了拒绝的回信，还给了她。”许安颂心跳剧烈，心脏几乎都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他还拉着裴净的手。
此刻他全部的触觉都聚焦在了那只手上，他感觉着裴净的温度和细微的动作，眼睛也一眨不眨地盯着裴净的表情。
裴净瞪大了眼睛回看他，瞳仁黑白分明，似乎有点懵，有点不可置信，但很快就移开了目光。
他刚刚有些血色的脸又变得苍白，睫毛轻颤，嘴巴张开又闭合，不知道想说些什么，但最后他甩开了他的手。
“你是不是脑子还不清楚，我去买饭。”
说完便逃也似地离开了。
许安颂的手空了，他呆呆地望着裴净离开的病房门，仿佛心里也空了一块。
他或许是真的脑子不清楚，竟然就这么说出来了。
裴净的反应也在他的预想之中，甚至比他设想的要好多了。但许安颂还是有些难过。
他觉得自己和自己的感情对裴净都像是可有可无的东西，激不起他丝毫的波澜。
太失败了，许安颂伸手捂住脸。
……
裴净靠在病房门前，双手捂住心脏，他搞不懂自己心跳这么快干嘛。
许安颂刚才是在干什么？是在向他表白吗？
可哪有正常人在医院表白的。
不对，应该是坦白，坦白他造假情书回复的事。
可他为什么要造假回复？
难道许安颂喜欢他？！
不不不，准确来说是许安颂喜欢过他？！
他和陈佳只在高一当过一年同学，所以许安颂在初二喜欢他？
可他现在提这件事的目的是什么呢？
向他表白?
问题又绕回去了，哪有人在医院表白的，而且以前喜欢，也不代表现在还喜欢。
想到这里，裴净又晃了晃脑袋。
想这些干什么，就算许安颂喜欢他，他们……也是不可能在一起的吧。
他、他又不是gay。
裴净抓了抓头发，心想就算自己确实对许安颂有点生理欲望。
可、可他从来没想过要和男生在一起啊。
停留在接吻层面还好，可男的和男的怎么那个啊？
太奇怪了，太奇怪了。
裴净又锤了锤头，拼命让自己不去想这些，他跑到洗手间，拧开水龙头用凉水洗了把脸。
裴净双手撑着台面，看着镜子里自己被凉水浸湿的额发，躁动的心情终于平静了一些。
甚至还语重心长地提醒镜子里的自己：“保持正常， OK？”
医院对面就是一家综合商场，有很多卖饭的小店，裴净买了几个包子和两碗粥，慢慢拎着走回医院。
走到半路的时候宋衾生给他打电话：“我刚刚配合警察做完笔录，周凯那孙子已经被拘留了，许安颂怎么样了？”
“头上缝了几针，拍了CT显示轻微脑震荡，其他的还好，就是需要观察一天。”裴净说。
宋衾生：“真是万幸，那我和可可就先回去了，如果需要帮忙，你随时联系我们。”
裴净道：“好，应该没什么大事，不过我明天上午应该不能和你们一起走了，毕竟他是替我受伤，我得等他出院。”
宋衾生：“当然啊，没想到许安颂还挺有种，竟然冲上去替你挡了，啧啧，真够仗义的。”
裴净哈哈干笑两声，挂断了电话。
靠近病房的每一步都变得愈发艰难。
裴净站在门口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才调整好状态，推门进去。
许安颂还是他出去的那个姿势，听见动静，立刻向他看过来。
裴净垂眸避开了他的目光，走上前把买的饭放到了桌子上：“坐起来吃饭吧。”
许安颂什么话都没说，掀开被子坐在病床上乖乖吃饭。
裴净为了给自己找事干，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开了局游戏，但也玩的心不在焉的。
他偶尔会瞥一眼许安颂，却总是能抓包到许安颂看他。
这让他觉得有点尴尬，但隐隐又有种自我膨胀的爽感。
许安颂不会现在还在喜欢他吧？
裴净等许安颂吃完饭，他把打包盒收拾起来，转身要去扔，被某人抓住了衣角。
许安颂期期艾艾地问：“你、你要走了吗？”
裴净无奈：“我只是去扔个垃圾。”
“哦”，许安颂松开了手。
裴净回屋，顺手关了灯，和衣蜷缩在床边的小沙发上。
空间一下子就陷入了黑暗，只有窗外的月光可以照见两人模糊的轮廓。
因为看不见彼此，他们都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安全。
许安颂侧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看蜷缩在沙发上的裴净。
沙发太短了，他觉得裴净肯定躺的一点也不舒服，但自己刚刚说了那些话，再邀请他来床上睡，好像别有用心。
他还在纠结要不要说点什么，裴净先开口了。
他问：“你明天还有事情吗？”
许安颂道：“没有，会议已经开完了，我们明天上午可以自由活动，下午的高铁回学校。”
裴净沉默了片刻，又说：“没事也快睡觉吧，明天再做个检查，没问题的话你就可以出院了，正好可以赶上车。”
许安颂：“嗯。”
或许是裴净的温柔让许安颂生出了些勇气，也或许是夜晚总是会让人冲动，许安颂说：“正正哥，如果沙发不舒服你可以来这里睡，你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裴净觉得这话好别扭，就跟他害怕许安颂做什么似的，他能做什么？裴净根本想象不出来。
但他又忍不住地心跳加速。
在短小的沙发上窝着真的很不舒服，裴净起身，走到病床边，颇有些张牙舞爪地道：“我还能怕你？去去，给我让个位置。”
许安颂侧过身，朝床边蹭了蹭，但就只有一张窄小的单人床，再努力也只能给裴净留出一小块位置。
裴净倒没嫌弃，轻手轻脚躺下。
他平躺着，有半边肩膀露在外面，但裴净也没怎么在意，他在意的是许安颂的目光。
许安颂侧躺着，裴净知道他一定在看自己，于是他也挑衅一般地侧过身，和许安颂对视。
他们枕着同一个枕头，盖着同一床被子，彼此的距离不够一个手掌宽，呼吸可闻。
距离这么近，所以即使很黑，他们依旧能看清彼此。
许安颂的目光扫过裴净的眼睛鼻子最后定在嘴唇。裴净觉得许安颂肯定想到了他们上次接吻的情景，他难道想和自己接吻?
于是他伸出舌尖，舔了一下下唇。
他看见许安颂的喉结滚动了下。
裴净心脏砰砰跳，莫名其妙乐了。
许安颂抬起眼来小心翼翼地看他，但裴净只是笑，什么都没说。
于是许安颂像是得到了鼓励，他撑起身子，慢慢靠近裴净的嘴唇。
就在快要亲到的时候，裴净伸手挡住了他的嘴，笑的很坏地对他讲：“你说过不对我做什么。”
许安颂哀怨地缩了回去，裴净仿佛都听到了小狗嗷呜的哼唧声。
可许安颂依旧在看着他。
裴净刚才捂许安颂嘴的手掌掌心有潮湿，还有点痒。他觉得自己的脸有些微微发烫了，幸亏在有黑暗掩饰。
空间太安静了，裴净说话也忍不住放低了声音，色厉内荏地责备：“还不睡觉？”
许安颂也说话了，他的声音也很轻，像羽毛扫在他的心上：“你不生气吗？”
裴净不明白：“生气什么？”
许安颂抿了抿唇：“情书的事，你说过你很讨厌别人欺骗你，我、我以为你会很生气。”
裴净被他问住了。
是啊，为什么他没有生气？
他因为疑似失忆担惊受怕了好几天，竟然没有向许安颂这个罪魁祸首生气？而且根本就忘记要生气了，注意力都放在许安颂是不是喜欢他的问题上。
裴净沉默了片刻，欲盖弥彰地哼了一声：“我只是不想和你一般见识。”
许安颂深吸一口气，继续说：“其实我很早就开始喜——”
他表白到一半被强硬打断，裴净又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巴，神色很紧张，仿佛他要说出什么可怕的咒语一般。
裴净脸色有些奇怪，他道：“不要说了。”
仿佛只要许安颂不说出来，魔法就不会生效，他就可以装作不知道，不去思考，不去回应，不去面对。
许安颂眨了眨眼，而后失望地垂下眼眸，点了点头。
裴净这才如释重负地松开了手。
见裴净这么抗拒他的表白，许安颂自然理解成裴净的拒绝。尽管这个结果早在他脑内预演过千百遍，但上次的接吻，和刚才裴净愿意和他同床共枕的纵容都给了他那么一点希望。
而现在，那一点希望也破灭了。
许安颂翻过了身背对着裴净，闭上眼睛，声音有些艰涩：“晚安。”
裴净能感觉到许安颂的受伤，内心感到无比烦乱，他不想再去思考任何了，也翻过身闭上了眼睛。
忽然，他听到许安颂抽了抽鼻子。
裴净叹了口气，又翻了回来。
他戳戳许安颂的肩膀：“喂，你不会又哭了吧？”
许安颂瓮声瓮气地回：“没有。”
裴净说：“那你转过身来我看看。”
许安颂不动。
裴净又戳了戳，许安颂还是不动。
裴净嘶了一声，干脆坐起来，按住许安颂的肩膀把他掰过来，让他平躺在床上。
许安颂显然被吓了一跳，睁开眼睛看裴净。
裴净一手按着他的肩膀，俯身凑近去看他脸上有没有泪痕，实在看不清，便用另一只手碰了碰许安颂的眼角。
是湿润的。
裴净无奈：“你怎么这么爱哭。”
许安颂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他不知道为什么裴净拒绝了他，还要靠他这么近，还要这么关心他。
他真的什么都不明白吗？
但他还没有想明白，裴净的一个蜻蜓点水的吻就落在他的嘴巴上。
许安颂的心砰砰跳，他有些头晕。
他听见裴净问：“这样可以不哭了吗？”
许安颂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抿了下唇，又缓慢地摇头。
裴净没想到许安颂竟然这么厚脸皮，他没有勇气再主动了，伸手掐了把许安颂的脸，愠怒道：“你小小年纪，怎么这么不知羞？不可以也得可以，睡觉！”
说罢他给许安颂抹去了眼角的泪，重新躺回床上。
许安颂被裴净搞蒙了，但他总觉得裴净好像也没那么排斥他，便又继续试探他的底线，他轻声问，声音还有点哑：“那我可以抱着你吗？我睡觉喜欢抱着东西。”
裴净背对着他，没同意也没拒绝。
许安颂便试探着把手搭在了他的腰上，他感觉许安颂身体僵硬了一下，但他依旧什么都没说，许安颂也不敢再进一步，就这样搭着他的腰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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