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卡》笙娩

4、第 4 章

　　费西诺和弗莱娜一起走到了弗莱娜常呆着吃饭的地方。那是一个较为隐蔽的角落，每到饭点，许多学生都散落在修道院的四处，有的呆在课室，有的跑到走廊，而更大的一部分人则是跑去了修道院的后院，那里极为空旷，有许多闲置的长椅，他们就三两成群得坐在一起。弗莱娜和奎梵也不例外，只不过奎梵希忍受不了在炎热的夏日坐在热炸了的后院一个中午，她们很快吃完饭就回教室去了。因为弗莱娜和奎梵希都并非修道院主要培养的神职人员，她们也就没有宿舍住。相反，费西诺是打算成为传教士的，所以费西诺一周才回一次家。费西诺和弗莱娜刚好走到树荫下的长椅处，就看见奎梵希慢条斯理地吃着饭。弗莱娜喊了她一声，奎梵希抬起头，看见了站在弗莱娜旁边的新面孔。她顿时了然于心，看来是弗莱娜那个小胆小鬼也是有进展了。于是，她主动介绍起了自己：“奎梵希，弗莱娜的好朋友，很高兴认识你。”费西诺也礼貌地笑笑：“我是费西诺。”这也算是三个人的首次见面，也算是给不错的开始。奎梵希依然不怎么开口说话，反而是费西诺和弗莱娜两个活宝一直不停地聊着天。奎梵希悄无声息地弯了弯嘴角，她可是知道弗莱娜这几天一直记惦着费西诺。不过，她们的第一次聊天并没有持续很久，因为费西诺小姐被赶回了宿舍。
　　弗莱娜和费西诺变得越来越亲近，弗莱娜也不再矜持，她十分果断地喊起了费西诺的小名‘蒂诺’，她们一起聊天，一起吃饭；许是她们俩熟得很快，她们一起吃饭时也会偶尔看不见奎梵希的声影。当然了，奎梵希是因为有自己想发展的对象。弗莱娜聊起了自己会弹钢琴，也略懂一点舞蹈；费西诺也很兴奋地聊起了自己对舞蹈的狂热和迷恋。弗莱娜和费西诺有种相见恨晚地错觉，而费西诺也是弗莱娜继奎梵希以后很好的朋友。弗莱娜毫不吝啬地向费西诺传达自己对她的仰慕和喜爱，每到这个时候，费西诺总是羞红了脸。有时费西诺只是把头发盘起来，露出雪白的脖颈，弗莱娜也可以逮着夸她一整天。弗莱娜特别热衷于大晚上跑去修道院的宿舍，轻轻敲敲费西诺寝室的窗户，拉着她在月色之下聊天。弗莱娜一直没说出口的是，费西诺的轮廓在银白的月色映衬下变得柔和且温柔，弗莱娜每次望向她魔幻的紫色瞳仁，都会情不自禁想要更靠近她一点。而但凡弗莱娜去看了费西诺，弗莱娜总会在第二天清晨早早地起床，这个时候奎梵希总是笑着调侃她，说：“走吧，赶紧回去见费西诺小姐。”。弗莱娜还没迈进教室，远远地就看见费西诺倚在教室门框边上，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弗莱娜笑了起来，笑意从嘴角漫上眼角。她快步走向前，费西诺抬起头，和弗莱娜四目相对，然后她就冲上去拥住了眼前人。小小的一只。弗莱娜轻轻抱住了她，身体不自觉地向她倒去，整个脸都埋进费西诺的颈窝。费西诺特别开心地挽住了弗莱娜，弗莱娜安静地看着她，听着她讲话，时不时附和几句，然后开怀大笑。很可惜的是，费西诺的父母是忠诚的教徒，他们将传道士的重任寄托在费西诺身上，突击考验圣经内容成为了常态。费西诺的父母将费西诺捧在手心上呵护，不允许任何人毁坏他们献祭给耶稣的祭品。费西诺正是在这环境中养成了大胆活泼的性格。一天，弗莱娜正准备离开学校，途径舞蹈室的时候，鬼使神差地被里面的悠扬钢琴声吸引。声音徐徐滑进弗莱娜的耳膜，沙哑厚重的声响。她抬起头，向舞蹈室看去。费西诺在里面，低马尾扎得不紧，在一圈圈地旋转跳跃中，万千发丝像薄雾般漫开，在呼吸间带来一份浪漫。那是弗莱娜第一次看见费西诺跳舞，不知道有没有情人眼里出西施的原因，反正她几乎是沉迷在其中，傻傻地站着。还是费西诺看见了她，笑着欢迎她进去。费西诺盘腿坐下，因为刚刚跳完舞的缘故，滴滴汗珠分明地沿着脖颈滑下，费西诺的香味变得更加浓稠。费西诺拿着纸笔在复盘刚刚的舞蹈，长长的头发垂下，挡了大片的阳光。费西诺神情专注，弗莱娜伸手，陇起了费西诺的头发，撩起她的长发。弗莱娜轻拂上那一头绝美的秀发，费西诺的头发宛若流水般丝滑柔顺，弗莱娜帮她扎头发的动作格外小心，生怕弄疼了她。这次弗莱娜擅作主张的举止，让她尝到了苦果，那浓郁的清甜气味在弗莱娜周围萦绕不散，白皙的皮肤柔情似水的双眸，一次又一次地紧抓着弗莱娜的心脏。弗莱娜跌入了爱河，每一分，每一秒都将思绪缠在费西诺身上；她同时也是个优秀的表演者，演着友情至上的戏码，无人看出藏在伪装之下的浓烈爱意。我想，弗莱娜将暗恋这场哑剧演得活灵活现。
　　说到这的时候，天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细到看不清的雨丝划过街上的角落，渗进城市的心脏，为伦敦披上了忧郁的面纱。我清了清嗓子：“今天先到这吧，下雨了回家也是不太方便，下周再见。”克伦杰率先开口，说道：“这个故事有点意思。”奥米蒙斯也附和着，他还很有见解地跟克伦杰分析起来。不过奇怪的是，原本也是个话痨的加德纳竟不加入他们的讨论。我耸耸肩，先行离开了饭馆。往常也是这样，他们总会很激动地聊上一会才陆陆续续回去，或者是徒留几人沉思着。我早已见怪不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