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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第 81 章 我就嚣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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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图集团总部顶层，董事会议室内气氛凝重。
偌大的黑檀木长桌光可鉴人，两侧坐满集团董事与股东，唯独主位空悬。
左手边，代理CEO的席位上，池晏懒懒倚着椅背，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一支万宝龙钢笔。
一身黑色高定西装妥帖包裹着挺拔身形，衬衫领口松了两颗纽扣，未系领带，褪去了几分凌厉，添了一身漫不经心的散漫。
眼尾那颗小痣随眸光轻挑，眼底平静无波，只在扫过对面急得跳脚的几人时，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戏谑。
无名指上的素圈戒指，在会议室冷白的灯光下，偶尔闪过一丝极淡的光泽。
今早出门前，顾珩站在玄关，踮着脚帮他整理西装领口，指尖蹭过他无名指的戒指，软着声音叮嘱他，早点回来。
想到顾珩，池晏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连带着对面人聒噪的发难，都听着像蚊子叫，没那么烦人了。
“我不同意！”
率先拍桌打破沉默的，是池晏的堂叔池建明。
他一巴掌拍在桌面上，肥硕的脸绷得紧紧的，“池晏，自从你接任集团的代理CEO，闹出的舆论风波已经严重影响了南图的形象！这次的黑料更是在热搜上挂了三天，全申城都在看我们池家和南图的笑话！”
说着目光扫过在座的各位股东，更加义愤填膺，“我提议，即刻罢免池晏的代理CEO一职，暂停他在集团内的所有工作！什么时候把这些烂摊子彻底解决干净，什么时候再谈复职的事！否则任由他闹下去，迟早要把南图的家底都给赔进去！”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响起一阵细碎的议论声。
池建明见状，像是得了鼓励，又添了一把火，“各位董事，各位股东，南图是我们所有人的心血，不能毁在一个毛头小子手里啊！他做事全凭一己好恶，根本不顾集团的死活，这样的人，怎么配坐在代理CEO的位置上？”
池晏终于停下了指尖转着的钢笔，抬眼看向池建明。
他没说话，只是懒懒地扫了一眼，嘴角噙着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这副全然不把这群人放在眼里的样子，差点把池建明的鼻子气歪。
“堂叔这话，未免太过危言耸听了。”池晏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压人的气场，慢悠悠地在会议室里荡开，“南图今年Q1的财报，营收同比增长17%，核心板块超额完成年度KPI，投资部落地的三个项目，回报率均超出预期三成以上。这些实打实的业绩，在座各位手里都有报表，看得比谁都清楚。怎么到了堂叔这儿，我反倒成了要把南图拖入泥潭的罪人？”
他顿了顿，眼底的戏谑淡去，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笑意凉了几分，漫不经心的语气带着刺骨的锋芒，“还是说堂叔你盯着我这个位置，已经盯得眼睛都红了，连财报都懒得看了？”
池建明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张了张嘴，半天没憋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他手里那点股份，在南图根本掀不起什么风浪，今天敢跳出来打头阵，全仗着有池轩撑腰。
果然，池建明刚败下阵来，池轩立刻就接了话，矛头直直对准了池晏，“业绩好又怎么样？德行不配位，迟早要栽大跟头！”
池轩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眼睛里满是嫉恨，死死地盯着池晏，“池晏，你私生活混乱的事，圈子里谁不知道？从前三天两头换对象，我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算了，可现在呢？你跟一个男人搅在一起，实锤照片满天飞，全网上下都在议论我们池家的继承人是个同性恋，你觉得这很光彩吗？”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一副占尽道理的模样，“现在是没影响到南图的股价，可谁知道以后会不会？合作方要是介意你的臭名声，撤资了怎么办？消费者因此抵制，项目黄了怎么办？这些后果，你担得起吗？”
“你是池家培养的继承人，未来要接手整个池家产业！现在跟个男人乱搞，连个后代都生不出来，根本就没资格坐这个位置，更没资格当这个继承人！”
这话不可谓不重，几乎把池晏的私事扒得一干二净，狠狠摔在了台面上。会议室里的议论声瞬间停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池晏身上，有好奇，有观望，也有几分幸灾乐祸。
可池晏呢？
他依旧稳稳地坐在椅子上，连身子都没动一下，就那么抬着眼，像看个上蹿下跳的跳梁小丑一样看着池轩。等池轩说完，喘着粗气瞪着他的时候，池晏才嗤笑一声，慢悠悠地开了口。
“说了半天，就这点东西？”池晏挑了挑眉，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骤然冷了下来，带着一股慑人的压迫感，“池轩，我倒是想问问，你算老几啊？”
一句话，直接把池轩怼得愣在了原地。
“我是南图的代理 CEO，是爷爷亲自定下的池家继承人。我坐不坐这个位置，轮得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池晏的声音依旧不高，却字字诛心，“你去年负责的文旅项目，亏了两个多亿，还是我拿钱给你填的窟窿。连自己手里的一亩三分地都管不明白，还有脸来教我做事？”
“还有，”池晏的目光扫过他，冷意更甚，“我跟谁在一起，是我的私事。别说我只是谈个恋爱，就算我明天跟人领证，也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池轩，拿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刁难我，你这些年，还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啊。”
“你！”池轩气得脸都白了，手指着池晏，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池晏！你别太嚣张了！”
“我就嚣张了，你能怎么样？”池晏往后一靠，重新恢复了那副散漫的样子，嘴角勾着气死人不偿命的笑，“有本事，你就拿出足够的股份，把我从这个位置上拉下去。没本事就闭上嘴，安安静静坐着听，别在这儿跟条疯狗似的乱叫，丢人现眼。”
池轩气得浑身发抖，他手里那点股份，根本没资格动池晏分毫。
他今天敢这么闹，是因为提前做了准备，私下联系了几个股东今天一起发难，只要半数以上的董事同意，就算池晏是内定继承人，也得暂时避避风头。
可现在，他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些提前说好的人，一个个全都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半点要接话的意思都没有。
池轩急了，目光扫向坐在左侧的几个人，疯狂使眼色，“王董，李董，你们之前不是也说池晏这样的行为，严重影响集团形象吗？怎么现在不说话了？”
被点到名的两个老董事，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只含糊地咳了两声，半句不接茬。
开玩笑。
池晏是什么人？那是池家正儿八经的接班人，是池老爷子和池南柏亲口定下的继承人，就算现在闹点绯闻，那也是池家的家事。他们这些外姓股东，不过是跟着池家喝汤的，为了池轩这么个旁支，去得罪未来的池家当家人，怕不是脑子进水了。
更何况，池晏接手南图这一年的时间，业绩有目共睹，跟着他有钱赚，谁会闲着没事干，去支持一个扶不起的阿斗？
池轩看着这群临阵退缩的人，肺都要气炸了。气氛僵在这儿，他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脸一阵红一阵白，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就在这时，会议室厚重的实木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陈默毕恭毕敬地站在门口，微微躬身，“董事长。”
这三个字一出，整个会议室瞬间鸦雀无声，刚刚还坐着的所有人，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池南柏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什么表情，周身散发着不怒自威的气场。目光淡淡扫过全场，最后在池晏身上停留了两秒，没什么情绪，随即移开，径直走向主位。
全场没人敢说话，连呼吸都放轻了。
池晏挑了挑眉，有点意外。
唯一没被这气场镇住的，大概就是池轩了。
他看到池南柏，眼睛瞬间就亮了，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池南柏极其看重池家脸面，又素来对这个儿子严苛至极，如今池晏闹出同性绯闻，池南柏心里肯定不满到了极点。
池轩连忙凑上前，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二叔，您可算来了！您快管管池晏吧！他闹出这么大的丑闻，把池家的脸都丢尽了。我们也是为了南图好，为了池家好，想让他先停职反省，结果他出言不逊，根本不把各位董事和池家的规矩放在眼里！二叔，您可一定要主持公道啊！”
他添油加醋地说着，恨不得把所有的脏水都泼到池晏身上，满心以为池南柏会顺着他的话，狠狠训斥池晏一顿，然后直接撤了池晏的职。
可他没想到，话音落下，池南柏没看池晏，反倒冷冷地看向了他。
那眼神里的寒意，像冰刀子一样，刮得池轩浑身一僵，脸上的笑瞬间就挂不住了。
“我还活着，老爷子也健在，无论如何也轮不到你一个小辈在这里指手画脚。池家的继承人是池晏，池家未来的当家人也是他。我问你，你有什么资格？”
池轩整个人都懵了，傻愣愣地站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不仅是他，在座的所有董事股东，包括池晏自己，都愣住了。
谁也没想到，池南柏进来，第一句话，竟然是护着池晏。
池南柏没管众人错愕的目光，冷冷地扫过全场，不怒自威的气场压得所有人都低下了头，“我今天所幸就把话说得再明白一点，南图集团，还有池家所有的产业，未来都是要交给池晏的。谁要是有意见，先掂量掂量，够不够资格开口。”
“南图的业绩，池晏做得怎么样，大家都看在眼里。谁要是再拿上不得台面的私事，在这里煽风点火，扰乱集团秩序，就别怪我不念情面，直接请出池家，收回所有股份和分红。”
这话一出，没人敢再吭声。
池建明脸色煞白，额头上的汗都冒出来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池轩更是腿一软，差点直接跌坐在地上，脸上血色尽失，只剩下满眼的不敢置信和绝望。
池南柏说完，再也没看众人一眼，也没跟池晏多说半个字，径直站起身，拉开椅子走出了会议室。
直到会议室的门重新关上，那股压人的气场才渐渐散去，可全场依旧没人敢说话。
池晏回过神，指尖摩挲了一下无名指上的戒指，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起身，跟了出去。
总裁办公室里，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地板上。
池南柏坐在沙发上，端着助理刚泡好的茶，慢悠悠地抿着。池晏走进去，反手关上了门，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两人隔着一张茶几，对面而坐。
沉默在办公室里蔓延。
最终还是池晏先开了口，他抬眼看向池南柏，嗤笑一声，“父亲，什么时候开始，您也会在众人面前，为我说话了？”
从小到大，父亲对他的态度，永远都是指责与不满。
他做什么，池南柏都觉得不对，永远都有挑不完的毛病。哪怕他把事情做得再完美，换来的也只有一句冷冰冰的“别骄傲”。
这是第一次，在公开场合，得到池南柏毫无保留的支持。
池南柏放下茶杯，冷哼了一声，脸上没什么表情，“你别自作多情，我不是为你说话。你现在是南图的代理 CEO，代表的是池家的脸面，池家的继承人，不是谁都能质疑的。”
“这个节骨眼上，你在池家的任何风吹草动，都等于给外面那些捕风捉影的传闻递实锤。我不能让池家的脸面因为这点破事，被人戳脊梁骨。”
他顿了顿，目光沉沉地看向池晏，语气冷硬，“至于你跟那个男人的事，那是关上门的私事，我管不了你，也懒得再管。但前提是，不能把池家的脸，丢到外面去。”
池晏挑了挑眉，心里瞬间门儿清。
父亲突然的转变，一半是为了池家的脸面，另一半，定然是爷爷发了话。
池晏笑了笑，身体向后靠在沙发上，语气依旧漫不经心，“您放心，池家不会有事的，南图也不会有事。那些跳梁小丑，翻不起什么风浪。”
“最好是这样。”池南柏依旧是那副冷硬的样子，放下茶杯站起身，“别给我惹出什么没法收拾的烂摊子，更别让你爷爷失望。”
说完，他没再多停留，径直朝着门口走去。
池晏坐在沙发上，看着池南柏离开的背影，指尖依旧摩挲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父子二十多年，永远针锋相对，永远隔着一层跨不过去的隔阂。他曾经以为，他们父子俩这辈子，都会这样水火不容下去。
可现在他才发现，或许像现在这样，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守着共同的底线与利益，不用强求温情脉脉，也不用再针锋相对，就是他们之间，最好的相处模式。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震，是顾珩发来的信息，问他会议结束了没，有没有吃午饭。
池晏看着屏幕，眼底瞬间漫开温柔的笑意，指尖飞快地在屏幕上敲着字。
【刚结束，马上回去陪你吃饭】。
风浪也好，刁难也罢，都无所谓。
只要身后有顾珩，有家在，他就永远有底气，接下所有的明枪暗箭，护好他想护的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