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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绒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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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寓换在被停卡之前就拿到手的高定裙子,再化了一个美美的妆,孟青色带上给席老爷子准备的礼物出门。
【我出门了。】
哥哥:我来接你。
【不用,你车技没我好。】
哥哥:……注意安全。
孟青色穿着绸缎面料的长裙坐上法拉利的驾驶位,给席老爷子带的礼物被放在副驾驶位上:
【出发了。】
脖子上的项链折射出晃眼的光芒,但不及她本人的十分之一耀眼。
红色的法拉利在一众黑白色的轿车中显得格外显眼。
在一个红绿灯前停下,她等着还有几十秒的红灯,引来不少注目。
美女配跑车,怎么看也是吸眼球的存在。
更何况是这辆顶配的法拉利。
是孟青色这种顶级的美女。
旁边的男司机想上前搭讪,揺下车窗喊道:“美女,加个联系方式呗!”
孟青色扫了一眼红绿灯上跳动的数字,
3——
2——
几乎是在剩下的数字跳动完的瞬间,孟青色开着车冲了出去,将试图搭讪的男司机甩了个大老远。
“姐今天没空——”
女人又冷又脆的声音在呼啸的风声中模糊,留下一脸目瞪口呆的男司机。
以为是娇柔菟丝子,没想到是带刺的玫瑰。
孟青色在停车场内停好车,换好提前准备好的细跟高跟鞋,气场全开的从车上走下来。
迈步间,裙摆微动,摇曳生姿。
宴会厅里的吊灯华美璀璨,孟青色走进去,发现现在还没什么宾客,偌大的宴会厅显得愈发空旷。
环顾了一周,很快就找到了席爷爷的身影,孟青色锁定目标,穿着恨天高如履平地般跑过去。
席老爷子慈爱的看着她:“青色今天来这么早?”
孟青色掏出手上较小的那个礼盒:“席爷爷,生日快乐,这个是给你的贺礼。”
席老爷子假装垮脸:“哦?那你手上这个大一点的礼物不是给我的咯?”
“也是啊,但是这个要登记到宾客礼单里再给,都花了钱,我的面子工程可不能少。”
孟青色说的直白,席老爷子也不生气,他就喜欢孟青色这股直率劲:“还和你妈妈怄气呢?”
孟青色笑了笑,没说话,席老爷子也不勉强她:“这个又是你自己做的吧。”
孟青色手指勾着转了一圈法拉利的车钥匙:“您拆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锦盒被打开,露出里面圆滚滚的寿桃。
粉色和白色恰到好处的融合在一起,绒绒的质感,看着就十分软糯,绿色的部分经过烫绒被处理成扁平模样,却又不显得单薄,称得整颗寿桃圆滚讨喜。
桃梗的一端在粘花的那一步被添上独立的绒条,粘着上好的珍珠,珠光在灯光下和绒花表面的光泽相互交映,令人震撼的精美。
蚕丝为肉铜丝为骨,永不凋零的千年“绒”光这就是被誉为指尖上的非遗珍翠的绒花。
孟青色适时说出贺词:“席爷爷,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席老爷子看着这份用足了心的礼物,眼角闪烁着不甚明显的泪花,十分感动:“好孩子……好孩子……”
“席爷爷喜欢就好。”
宴会厅里的人明显多了起来,陆陆续续有宾客到来,孟青色见状开口:“席爷爷您先忙,我去找点吃的垫垫肚子。”
席老爷子喊来管家:“带青色去我楼上的茶室,把我的那些点心全拿出来。”
“谢谢席爷爷,还要一杯葡萄汁。”
孟青色笑眯眯,比了一个一的手势,吃点心哪能少的了喝的。
“再给青色榨一杯葡萄汁送上去。”
“好的。”
管家朝楼梯方向展开手臂:“孟小姐,您这边请。”
孟青色缓缓上楼,有看见的人对着她的背影议论纷纷,这是席家的哪个小辈?居然能被带去二楼。
“这是席家的哪个小辈吗?怎么感觉从来没有见过……”
“不是吧,席老爷子不是只有席枫一个孙子吗?”
有人不合时宜的插话:“我怎么感觉这个背影有点像孟青色?”
“谁?孟家那个叛逆大小姐?不可能吧。”
“不是听说她都被孟家停卡了吗?怄着气在外面自己赚钱,今天还不知道会不会来呢。”
“可不是,孟周成天到晚为这个妹妹操碎了心哈哈哈哈。”
“………………”
“………………”
八卦的声音从来就不会停止,更何况是孟青色这种情况。
她的父母在她四岁的时候就离婚了,父亲是个渣爹,她和哥哥孟周跟着母亲孟芷宁身边长大。
孟周是块经商的好料子,长大后顺理成章的接管了外祖家留给母亲的企业,管理的有条不紊,发展前景一片大好。
而她虽然大学学的也是商科,却任孟芷宁怎么劝说都对管理公司没有一点兴趣。
漂亮,张扬,家世好。
圈内最美艳的玫瑰花,人人都想摘到手。
喜欢飙车,喜欢喝酒,淌娱乐圈的浑水,跑到外地常年不着家,被孟家翻天覆地找过人,各种离经叛道的事干了不少,是公认的整个海城最叛逆的大小姐。
旁人提起来,连“孟大小姐”这个称呼都带了戏谑的意味。
尤其是和孟家怄气被停卡这件事,传的最快。
圈子里有的是人等着看她笑话,等着她跌落泥潭。
就连网友都不看好她进娱乐圈的选择,喝倒彩的声音一片又一片。
孟青色接过管家送上来的葡萄汁,微微一笑。
她一直都知道。
但是没关系,她总有时间会证明给他们看的。
………………
温朝华是和孟周一起来的,来的不算早也不算晚。
席老爷子看见孟周,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周也来了,你妹妹今天可是比你来的找。”
“她又躲到您的茶室里去了?”
孟周皱眉。
“她说饿了,我让她尝尝小枫从意大利带过来的点心去了。”
“这是温家的孩子吧,这么多年没见,长得真俊啊。”
温朝华点头:“席老先生好。”
“诶哟,叫我席爷爷就好,别那么拘束,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席爷爷。”
孟周闷笑一声。
他这个合作对象是出了名的冷淡矜贵,眼下这种情况还真是少见。
“小妹说她差不多要下来了,”孟周看着微信聊天框里新出现的消息———
全世界第一美少女:【你到了吗?】
孟周:【到了,你在楼上?】
全世界第一美少女:【嗯,我现在下来。】
没过多久,旋转式的楼梯上传来高跟鞋踩地的踢踏声,随着来人的出现,周围响起阵阵低呼声,惊讶和惊艳并存。
温朝华顺着视线看了过去,瞳孔微缩———
竟然是孟青色。
和他昨天在剧组见到的样子不同,孟青色今天穿着一身Valentino的马尔斯绿高定礼服,被烫成微卷的长发自然散下,看起来柔软而蓬松,天鹅颈纤细修长,脖子间的钻石项链闪耀生辉,看起来漂亮又脆弱。
马尔斯绿的寓意———
力量,财富,奢华和神秘。
对这一刻的孟青色再合适不过的形容。
温朝华知道孟青色很美。
美到在俊男靓女扎堆的剧组里依然出众。
美到让他从魁北克那个雪夜记到现在。
但都远远不如眼前这一幕的冲击力来得大。
美得像一副中世纪的油画,让他挪不开眼。
身旁的孟周走了过去,脸上挂上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青青。”
温朝华突然有种微妙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孟周开口:“介绍一下,这是我妹妹,孟青色。”
在异国披着假马甲请他喝威士忌的银发女孩,在剧组重逢说演戏是梦想的女演员。
孟周的妹妹,孟家的大小姐。
孟青色。
难怪他怎么也找不到她的任何消息。
前两年他从温哥华飞回来签项目合同时,被偶遇的好友拉过去参加了个生日会。
跨国的行程让他累得不行,一进去就选了个光线很暗的沙发角落里坐下,又无聊又疲惫,听见身边有人在议论孟家的大小姐。
“孟家那位大小姐又离家出走了?”
“孟周估计又要被气死了吧!”
“其实我觉得孟周是个妹控来着。”
“…………………”
“…………………”
叽叽喳喳的声音吵得他有些头疼。
孟周,他认识,他某个项目的合作对象。
在这些人口中,孟周有个让他头疼不已的妹妹,叛逆、张扬、肆意妄为。
孟青色在魁北克留给他的是假名,人也不在加拿大留学念书。
他不是没去找过人,这些年,京市,海城,港区,他都找过 。
唯独没考虑到孟家。
他无法将那些贬义的形容词套到孟青色身上———
不。
孟青色才不是。
“又见面了,温总。”
孟青色努力忽视掉温朝华异样的表情。
温朝华眸色幽深的盯着孟青色:“你骗我。”
孟青色明明知道他是谁,却从来没有找过他。
他找了她好久。
孟周额角一抽,没想到这两个人还有他不知道的联系,而且听温朝华这话,好像还是他妹欺骗了人家。
孟青色脸上闪过一瞬间的心虚:“没有骗你。”
被送出来留学是真的,只不过不是在加拿大,而是在伦敦。
那个时候,温朝华和她一起坐在魁北克的街头,她说她是个被家里逼着呆在这学商科的落魄艺术家,温朝华说他也是,
他不想学金融,他想画画。
于是她看在他们同病相怜的份上,施舍给他一瓶辣的呛人的威士忌。
他们在雪夜里聊了很久。
说到后面,温朝华哽咽着问她明天还能再见面吗,她笑着说当然可以了。
异国他乡的雪夜里,她看过温朝华的眼泪,然后转身离开,坐上第二天飞往伦敦的航班。
以为是他乡之客,萍水相逢。
全然不知有人为了她等了一整个冬季。
魁北克的冬季很冷很漫长,但只要想到明天可能又会遇见她,温朝华又会满心期待的等着。
魁北克的冬天有着浪漫的传闻,那么,浪漫的传说会不会也眷顾到他?
可惜,直到最后一粒雪落下,他的头发变得花白,也没能看见那个满头银发提着威士忌的女孩。
所以他说,他不赞同魁北克的冬季很冷很漫长这个观点,也不支持魁北克冬日的浪漫传说。
这些年来,每个魁北克的冬季,他都等不来孟青色。
浪漫之神从未眷顾他。
从始至终,他握在手中的只有那瓶辣的呛嗓子的威士忌。
之后的每年冬天,他都会回到那个地方,试图和她再次相遇。
没有,
一次也没有。
骗子。
温朝华有时候会想,假如自己再遇到欺骗自己的孟青色会怎么样?狠狠的打击报复回去?还是故作潇洒的还她一瓶威士忌说我们两清?
可当他看见她时,这些预想的情况都没有出现。
他做不到狠心,更做不到洒脱,害怕她再次消失不见。
看着温朝华略显落寞的样子,孟周把孟青色拉到一边,一脸震惊的问:“你骗人家感情了?”
孟青色端起一杯香槟:“你这是什么话?”
从容的抿了一口,
“我是那种人吗?”
孟周挣扎了半秒钟,语气沉重:“没有最好,你可千万别去玩弄他的感情,”
“温家的人可不像娱乐圈里的那些花花草草,招惹了可是要负责任负到底的。”
孟青色把视线投向他们讨论的男主角。
聚光灯下,男人的影子被拉长,侧脸逆着光,怎么也看不清表情。
林家那个绿茶继女名媛穿着一身鱼尾裙,扭着腰朝他走过去,两颊通红:“朝华哥,人家敬你一杯。”
温朝华淡淡的视线越过人群落到她身上,看她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我不喝酒。”
男人端着手上的酒杯,面不改色的拒绝
林烟的脸变得比刚刚还要红,不过这下不是因为不好意思,而是因为难堪。
她没想到男人会用这么拙劣的借口拒绝他。
温家的继承人,有钱有权,又长得这么好看,谁不想上前贴一贴?
万一哪天就飞上枝头了呢?
林烟也是这样子想的。
她本来以为温朝华应该是个谦谦君子,怎么着也会怜香惜玉一点,没想到会这么不给她面子。
温朝华没有理会她的窘迫,把酒杯放到服务员的托盘里,冷淡疏离的态度打消了周围其他名媛跃跃欲试的想法。
孟青色目睹了全程,饶有兴趣: “哥哥,你看人家精明着呢。”
孟周想敲她的脑袋,孟青色一记眼刀飞过去: “我这个头发今天做了五个小时。”
孟周的手默默往回收,五个小时,开玩笑。
他要是敢把她的头发弄毁了,他们两的兄妹之情估计也要毁的差不多了。
没过多久,孟周就被一些找过来的公司合作对象缠的脱不开身,
“孟总,真是年少有为啊!”“来,我敬您一杯!”
“合作愉快。”
“城东那块地的项目,孟总感兴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