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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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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挽的小说《诀别无尽夏》签售会日期定在了时代广场的西西弗书店，时间是9月14日。
她作为近几年专攻“破镜重圆久别重逢”的酸涩文风的网站签约作家，改编之后在广播剧和网剧参与制作一样亲力亲为，榜单上有她的一席之地更是见怪不怪，签售门票无论是内场还是外场均是上线则售罄的状态。
赵竟川看着电脑屏幕上被院里退回的论文，“向挽，我这边走不开，你签售会我就——”
向挽看了一眼茶几上放着的内场票，“没关系。”
“还是因为上次吗？”赵竟川烦躁地扔下鼠标，抄起桌上的烟盒和打火机，“向挽我觉得你还是误会了，我和昭昭我们就是同事。”
向挽把手机放在茶几上，打开免提，把内场票装进外套兜里，“你少抽点烟。”
“开着窗呢。”
“对肺不好。”
“我晚上还有台手术，15号晚上吧，不是说要和长辈们一起吃饭吗？”
“晚上六点，餐厅我订好了，地点发到你手机上了。”
向挽准备关掉免提的时候，颜妍的微信消息弹了进来。
【颜妍：可靠消息：时俭9月14就回国了】
向挽对于处理剪不断理还乱的人物关系是避之不及的，她没有回复颜妍，也没有听清赵竟川在说什么。
【颜妍：姐妹要不然我去给时俭磕个头，你俩和好吧】
【向挽：倒也不必】
【颜妍：可是你俩到底是因为点什么啊】
【向挽：我签售会开了，我先过去了】
【颜妍：你就骗，今天才13号开什么开】
“向挽，向挽你有在听吗？”
向挽嗯了一声，“我去忙签售会了。”
赵竟川把烟熄灭，“你忙完了记得吃饭。”
向挽挂断了电话。
赵竟川是周正长相的那一款，平日里抽烟喝酒样样不落，向挽在完全成为作家前是在国外留学的，相关医学领域方面，自然是陪赵竟川参加过几次晚会，赵竟川也为此替向挽挡过几次酒。
向挽不喜欢闻烟味，说过他几次，他也就不再向挽面前抽了。自打被向挽捅破了他和楚昭琪的窗户纸，再加上听闻院里突降一个海归的主任，心烦气躁就点了一根。
他当然记得今天是9月13日。
只是他不记得向挽的签售会日期。
向挽从卫生间洗了个澡，出来后躺在床上，随手就刷了一下朋友圈。
【赵竟川：[图片]当代医学工作者编写论文现状】
第一张是精确到秒的时间，第二张图是文件夹，里面是打了乱码的文章，修改至少有四个版本。
朋友圈依旧是设定了可见范围，能猜到是院里的领导。
但朋友圈刚发不久，下面全是一个人的留言。
【Zq：都改了这么多版本依旧没过，我院领导过于刁钻了[唏嘘]】
【Zq：同为医学工作者那就请你喝杯奶茶吧，下次请我！】
向挽似有所感，点进对方的账号，果然有一条新发的朋友圈。
【Zq：记得，少冰不另外加糖的蓝莓奶绿[图片]】
奶茶的标签纸上点单用户是：竟x，179xxxx0323
向挽冷眼看了几秒，把笔记本电脑打开，登上电脑版的微信，再次点进去把用户Zq的朋友圈，鼠标指针一点点往下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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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售会如期进行，这是她今年的最后一场签售会。
无论是内场还是外场的读者，手中都提着独家定制的应援礼包。
向挽一席白色挂脖长裙，鲨鱼夹夹起的长发，再加上淡妆加持，让整体的造型显得落落大方。
她手持的话筒，看向台下为她而来的读者，“就是今天，算是一个很特别的官宣的方式，放在今天这个签售的现场，就是大家期待的新书——”
台下一阵轰动，与轰动一起的还有照相机的闪光。
向挽将话筒拿远，明媚的笑着，等尖叫声过后再拿回话筒。
“会在下个月上市了！”向挽在一众欢呼声中指向胸前的焰火徽章，“大家有注意到我的这个徽章没有？它其实是书里面的一个线索，是燃放的焰火，是我画的，但鄙人画工实在是太有限了。然后这本书呢，我也不知道能讲多少，就，反正......嗯，我觉得，我个人觉得还算有趣，因为一直是一个题材我觉得大家也可能就是，也包括我自己喜欢这个舒适圈，想换一种风格。”
“我记得上一本书出版的时间是两年前的4月29日，再加上参加线上线下这种活动没那么频繁，所以就无论是题材还是视角上在新的一本都会有新的体现，我相信这本书会给大家不一样的效果。”
“还有就是，大家手中的手幅其实和新书是有那么一丝联系在的，我话就点到这了，多了我的助理会冲上台把我捉回去浸猪笼的。这是《无尽夏》的最后一场签售了，我就是，为大家准备了一点不一样的设计，关于新书的刮刮乐，会藏有一些线索，到场的朋友都有。其次就是，这个徽章每一位朋友手中的应援袋里都是有的，就希望大家可以带着这一份小小的心意，期待10月份到来吧。”
向挽说完，双手握住话筒，鞠上一躬。
结束签售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向挽不急不躁的整理好读者给的物料，助理提上来几十杯奶茶分发给忙前忙后的工作人员。
“我怎么记得你今晚要出去聚餐？”
向挽嗯了一声，“推迟了。”
“好端端的怎么还推迟了呢？不是你这婚礼前前后后都是你在联系，定车队的和主持团队对接的，他一个新郎官什么都不干他娶什么媳妇啊！”小助理宋陶，性子就是个打抱不平的主，说：“他一个主任再忙也有公休吧！也有假期吧！请假总是会的吧！”
向挽长呼一口气，“他忙。”
“就他忙，你不忙？”宋陶怒嘬一口奶茶，“你一会怎么回？”
向挽换下细高跟，穿上平底鞋，“开车来的。”
“我的祖宗哎，你为什么要结这个婚啊？”
医院手术室，护士为时俭穿好手术衣，由他戴上无菌手套后，转过身来看向手术无影灯下的伤患淡淡的说：“开始吧。”
和手术室相连接的观摩室中各说各的，议论纷纷。
“我还是觉得风险太大了。”
“低龄患者，做清醒开颅手术，全球加起来超不过100宗。”
“对麻醉的要求太高，手术难度又大。”
......
“林津，我们在你左边发现了一个瘤体，这个瘤体很靠近你的大脑的语言功能区，所以我们决定给你做一个术中唤醒手术，你明白吗？”
“明白。”
“好。“时俭干脆利落的说，“一会儿让麻醉医生先给你麻醉，麻醉之后我们先开颅，开颅之后会叫醒你，我们在继续进行手术，这个过程你了解了吗？”
“了解。”
“小手术，放轻松，别紧张。“
患者笑着点头。
“开始麻醉。”
“好的。”
观摩室里，赵竟川坐在前排，手上的笔划出一个又一个弧线，“这个患者年纪太小，没办法对患者的心理承受能力做出预估，而且也没办法保证是否能在清醒的状态之下来完成这种高难度的手术。”
坐在一旁的主治医师说：“患者肿瘤的位置接近他的运动语言区域，和传统手术带来的风险相比时医生的考虑也不是没有道理。”
“患者进入浅睡眠状态。”
“低麻醉状态下的手术会导致癫痫，患者万一在术中抽搐起来就很麻烦。”
......
“时医生，病人的骨瓣已经卸下。”
时俭：“降低麻醉深度。”
“好的。”
助理医师照做。
时俭看了一眼机器数值，说：“帮我用冰水清洗脑部。”
“是。”
时俭眼睛时刻盯着颅骨修补放大镜中的肿瘤，利落的剪掉连接细节处，“帮我测试他的左手功能。”
“好的。”
“林津，你试着活动一下你的左手。”
患者握拳又松开。
“没有问题。”
时俭点头没过片刻，林津的手突然大幅度往反方向折，双脚不规则室颤了起来。
“时医生，癫痫了。”
赵竟川的中性笔转动频率放慢，“院长，他如果选择采用传统的开颅方式进行手术，就不会有这种情况发生了。”
“是啊，如果患者持续抽搐，对脑功能会产生严重的影响。“
院长看在眼里，说：“这个有些复杂。”
“用冰盐水冲洗术区，降低皮层兴奋。”
“是。”
院长靠近赵竟川，“他事先准备的冰盐水是关键。”
赵竟川点了点头，面露难色但也能维持。
“时医生，病人脑部恢复稳定。”
时俭快速眨了几下眼睛缓解干涩，“继续。”
“吴欢。”
“哎。”
“帮我测试一下他的右手功能。”
“是。”
助理迅速递上来一计数按压玩具，塞进林津右手，吴欢说：“林津，你一边捏一边数数。”
林津：“明白。”
“一，二，三，四，五，六......”
吴欢及时提醒：“时医生，病人右手出现了轻微的麻痹。”
时俭眨了两下眼睛，放下手术工具，离开了颅骨修补放大镜，上前瞧了瞧。
吴欢：“是不是要及时停止手术？”
时俭伸手制止了他，稍微活动一下脖颈，很是淡定的说：“继续。”
仅仅两个字，便将观摩室议论声的分贝又掀高了一个度。
“患者出现手部上的麻痹，说明肿瘤已经非常接近他，控制他的手部神经，继续切除的风险太大了。”
赵竟川重新把掉落在桌面的中性笔捡起，“院长，这个手术方案是不是有点太冒进了？”
吴欢不太确定的询问：“时医生，已经切除了80%的肿瘤了，还要继续吗？”
时俭再次眨了眨眼睛，“继续。”
吴欢：“是。”
时俭负责术后缝线，他盯着放大镜里的术区，“手术完成，加强麻醉深度。”
观摩室内所有的主治医师们松了口气。
院长欣慰的扶了下眼镜，“时医生不是冒进，是做了所有的备选方案，把恶性肿瘤控制在5%以下，对病人的后续有效生存时间至关重要。”
观摩室里响起了热烈掌声。
时俭摘下口罩走出手术室，颔首道：“院长。”
“时医生，辛苦你了。“院长说：”在各种功能没有遭到破坏的前提下，以最大的程度把恶性肿瘤切除，为患者提供了最大的生机。”
时俭扫视一圈，“医学能发展到今天主要目的不只是要患者活着，是要他有尊严有人格的活着，不辛苦，我该做的。”
“时医生，您的手真稳啊！”
“刚才多险啊，还好是你的随机应变，我们在观摩室看的，你简直是我们的偶像！”
时俭伸手制止，“曹远医生。”
叫曹远的医生愣在原地。
“病人有脑癫，在术中发生抽搐的可能性非常大，这个是可以预见的，这不是随机应变，是要在术前对每一个有可能突发的状况做最详尽的预案。”时俭说着说着举起自己右手，”还有你刚才说的，术间手稳这个，主要是练，好了院长，我们可以去重症那边看一眼病人了。”
半晌，重症室的门被打开，时俭穿着黑色的衬衫和西装裤，和院长走在前排。
“研究员那边的事都处理好了？”
“都谈好了。“时俭点头，”我以交流者的身份先回来两年，也算早日回到一线，为自己多积累一些病例吧。”
院长伸出手，“太好了，那就等你了。”
时俭回握，“回头见。”
飞机安检前，时俭的手机响了。
“喂？”
“我。”颜妍有气无力的说：“我真放出去了，哥们。”
“我赶飞机晚点再说。”
颜妍语气里透着怨气，“行行行，我以后再操心你俩的事情我就买块豆腐撞死。”
时俭思量后松口，“回去说。”
颜妍语气瞬间轻快许多，“就等你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