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你还好吗 ...
-
这是一种形似蝴蝶的污染物，以根根分明，类似人类睫毛构造的纤维作为飞行工具。中央组织部分既是‘眼睛’也是‘躯干’。
一只巨型污染物的撞击，于巴士而言都是致命打击。
更别说群攻。
姬余确倚坐在原位，思考他是在主动去送，还是被动去送。虽然两者结果相同，但也有些区别。
在激烈的摇晃与颠簸中，乘客们纷纷站起，徐姣手臂用力过猛，手心在扶手上留下深深的血痕，但他顾不得这些。仅是第二波撞击，车厢已开始扭曲变形！
他蓦地抬头，竟是不经意投向车厢最尾部。
他瞥见了一抹侧影，几乎同时，车窗骤然碎裂，晶莹闪烁，风雪交加中银发如飞絮般乱舞。
那人侧头，朦胧的眉眼透着令人心悸的气息，眼睫微阖，似不经意地瞥了过来。
徐姣愣了一下。
下一刻，“轰隆”！！！
司机再也稳不住巴士，视野随着翻滚的车厢翻天覆地。他最后看见的是那些恐怖生物疯狂涌动，然后——
掠过了那人？！
摆好姿势却被无视彻底的姬余确：“……”
难道不是现在狗带？
谢黎时跃出巴士，踩上高度破损的废铁，一瞬成为火力集中中心！
周围的污染物转移目标，急速靠近。谢黎时神情冷然，无波无澜。
他睨了一眼脚下滚下坡的车箱，利落地挥剑一斩。
围攻的污染物瞬间四分五裂，血肉横飞，被整齐切割。而冰冷的剑气还在持续扩散，所及之处，裂缝密布。
早成破铜烂铁的巴士终于承受不住，被划开一道怵目深痕。众乘客不再迟疑，各个脱离而出！
光芒大涨！
“咳咳咳咳……”
徐姣是被呛醒的。
他从淹没般的恐慌中意识回笼，咳嗽着四处摸索，抓到一把柔软的雪。
当后知后觉手中的是什么时，他才察觉到此时他趴着的姿势不是很妙。更致命的是感知不到周身的温度。
雪花纷飞，寒风冷冽。
体质一直都是徐姣的软肋，即便后天天赋看似弥补这一缺陷，他也从来没有掉以轻心。身上所穿戴的均是特制道具，可模拟四季恒温。
然而如今竟全部失效，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冻僵的手指费力摸向马甲口袋，却摸了个空。他挣扎地睁开眼，看到几米外雪地上散落着的道具。
道具不会自主脱离宿主，所以……
该死的主神！
近在咫尺却似远在天边，逐渐虚弱却无能为力，徐姣陷入深深绝望之际，眼里骤然多出一道身影。
这时能刚好能在附近的只能是乘客。
然而徐姣却感到更加沉重。
在他无力抵抗之力时，这些家伙可不见得会多好心，救或不救全凭心情。
就连他平时都只选后者顺走道具。
徐姣不再抱有希望。呼吸道里沉积满冻人寒意，像是要将整个他冻结，意识走向昏沉。
随后，他听到一声闷响。
有人蹲下身，掐住他的脸颊两侧将什么塞入口中，是他的道具【特效药】。
徐姣恢复的视野里，是那张惊心动魄的漂亮脸庞，如此近的距离，那精致的骨相更是毫无保留，被细雪打湿的长发仿佛镀上了银边。
手上动作干净利落，声音却出奇温和，“你还好吗？”
徐姣看呆了，“你……”
刚发出一个声音，突变陡生，残存的污染物横空而至，一口咬住青年的半颗头颅。
鲜血蜿蜓而下，徐姣目眦欲裂，疯狂向前扑。
“不！！！！”
-
徐姣蓦地惊醒。
“你还好吗？”
大脑空如白纸，毫无苏醒前的记忆。徐姣恍惚地抬头，看到漂亮的青年正站在他面前，垂眸凝望着他。
“我…我还好，谢谢。”
他像是想到什么，又说：“谢谢你救了我。”
姬余确：“不用谢。”
见徐姣终于清醒过来，姬余确将【特效药】道具连带其他捡到的物件归还，却没想这似触动什么，徐姣就像是受到惊吓的刺猬，猛地扑倒他！
两人跌落雪地，空中掠过的黑影被一击哀鸣坠落。
徐姣警觉地望向那，见它再无动弹，重新回过头。纷飞雪中的双眸亮晶晶，扬起笑容：“终于……终于救下你了。”
“……”
他看到底下的人仰起脸，无动于衷的神色露出一丝不解，语气缓慢地问：“怎么了？”
徐姣：“没事，已经被我解决了。刚才有个不知死活的污染物妄想袭击你。”
不对。
徐姣说到一半戛然而止，意识到什么。他扭回头再次探查，发现了端倪——
“那个是你的道具？！”
姬余确应了一声。
徐姣：“？”
徐姣：“！！！”
一轮圆月悬挂天穹，散发的光芒暗淡而又诡异，却近的仿佛触手可及。随着时间推移，大雪愈发猛烈，温度持续下降。
一只扑哧飞行的小巧黑影穿梭茫茫风雪，它身后跟着的两人一前一后。
“我们似乎是进入了另一个领域。污染型副本的主污染体常自封自己为‘神’，‘主’，‘创世者’等夸张名号。当然，它们确实在自己的‘领域’内拥有如神一般的力量，但即便再强，只要没有真正成‘神’那一天，它也依然有众多限制。”
“所以在一个领域里，无论是气候还是自然现象，都只会随着主污染体的属性变化，它们没有操纵的能力。”
徐姣偷瞥了一眼前方，继续说：“我们来时是早晨，但这里却是夜晚。所以我们应该是进入了另一个污染体的领域。”
这话让他想起之前的‘蝴蝶’袭击。“那些巨型污染物，恐怕在那时是想阻止我们？”
毕竟让猎物进入另一领域，成为别的污染体的能量，任谁都难免不甘吧。
徐姣说完话，突然懊悔自己太多废话。这些常识姬余确怎么可能不明白？他顿时羞赧地垂下了头，闭言不语。
他知道自己从刚才醒来就隐隐开始不对劲。还是，非常不对劲。
在脱口而出那句话时，他就惊恐的察觉到问题了。仿佛潜意识中，他已经见证过姬余确的无数次死亡，恐惧和不安深植心底，让他条件反射般先行动。
可是开玩笑，他和姬余确算上列车那次也才见了五面不到，他们完全不相识。
徐姣觉得自己疯了，他想：难道就因为姬余确救了他一次？
不至于吧？
徐姣试图冷静思绪，然而很快又被打乱溃不成军。他听到前头传来话语，“是也不是。”
“这只小型生物是那栋公寓楼的污染物标本。可是自从到这它就复活了，并且成为指引路标。”前方有人说，“这里和公寓楼的污染体有关联。”
徐姣一愣，看到一件宽大黑袍从风雪交加中显现。
原来不是他。
徐姣不知由来地失望，“许辽，这么巧？”
许辽显然也很意外看到他们俩一起行动，但也没说什么，反而收起自己的那只干蝶纪念品，看向姬余确：“一起行动？”
于是二人行加了一人，三人各怀心事。
姬余确在前带路，保持炮灰一贯的沉默，眸子倒映出柔和的月色。
他也很意外。
他居然还活着。
-
从各个角度而言，像他这种手无寸铁之力，体弱身虚的脆皮都应该是被污染物率先攻击的对象。
可就是被无视了。
姬余确的视线落在前方飞着带路的‘纪念品’，又掠过自己露在外边的手背，最后手指摸到裤袋里的轮廓。是一枚昨天被游客洒落的玻璃碎片，他什么时候放到口袋里的？
是这些‘道具’的原因，还是，没到他的死期？
但不论如何，炮灰的死期就是今天。为不额外生事还是早点送比较好吧？
姬余确准备到达目的地再去逝世。在此之前，也不忘维持人设做了一路的工具人。
话又说回来，姬余确垂下眼，耳畔传来身后两人隐约的交谈。
他之前认为徐姣和炮灰是不认识的关系，就在刚刚突然意识到严重错误。
已知那本小说是以主视角进展，那么配角等人除了线索外的无关剧情，肯定不会有所描述。
尸体是徐姣等人发现的，那么更能说明，炮灰死前多少与之是有接触的。
说不定，就死在他们眼前。
就在思索间，姬余确伸出手接过凝滞掉落的干蝶，它又恢复了当纪念品时的模样。
而他们也走到了终点站。
-
巴士终点站被沉积的厚雪掩盖，四下苍茫一片，如不是有纪念品的引路，怕是要找个好半天，最大的可能便是在无际的荒野迷失方向。
车站已有好几人在等待，在进入这个‘领域’后乘客被打乱分散，有近有远，徐姣听到许宁安一来就在车站，差点绷不住。
人与人的运气果然不能比的！
“那你们呢？”
许宁安的目光游逛在他和许辽之间，再然后隐晦地投向他们身后，却没想与之直接来了个对视。
青年的发丝在经历风雪的摧残后也不显凌乱，柔顺披肩，那张冷白的脸庞依稀能看到些许水痕，如被琉璃点缀，唇角带着一贯的浅笑。
然而莫名的，许宁安仿佛感到一股朦胧而又迷离的气息，几乎令她失神。
“原来你们碰巧遇到吗？真巧啊，就是没我运气好。”
许宁安勉强转移注意力，语带嘲笑：“徐姣，一会不见，你怎么变得这么狼狈？”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