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流文里的不死炮灰》壹眠

7、第 7 章 他该用什么

　　创世书：[……]

　　创世书闭麦，懒得理会楼什时不时的抽风。

　　没有得到回应，楼什遗憾地敛下眼睫，随着他从倚着的门板收拢长腿，从里咯吱地敞开了一条缝。

　　透过昏黄缝隙，战后的一地狼藉残骸清晰可见。比起隔壁‘游客’那间，只会更加糟糕。

　　指尖把弄着所谓的‘纪念品’，干扁的绒毛且失去油光，绺绺粘结成团，仅能从形状上勉强辨认出‘蝶’的轮廓。

　　楼什评价道：“一个不出彩，甚至能称作丑陋的标本，送我也不要。”

　　创世书无声冷笑。

　　那你费这么大劲做什么？

　　故意制造外头的动静，卡着点让全乘客注意到那边，就为掩盖前往二十层拿到丑陋标本的动作？

　　创世书都不想说。就作吧，看你能作多久。

　　“不过我还挺好奇后来发生什么了，这群人回来的比预期要晚太多。”楼什微微一笑，将标本放回衣兜，“姬余确，是叫这个名字吧？”

　　“从他身上的血迹来看，那污染物似乎挺棘手的。明天找他们问问吧。”

　　楼什轻松的语气一顿，他停下脚步，视线落在姬余确不久离去关上的公寓门，打量着。

　　光滑无痕，宛如全新。

　　“这气息……”楼什抚摸那透着冷意的质地，若有所思，“时瞿？”

　　话音刚落，一股刺骨寒风拂起他的后颈发梢，楼什微侧脸庞，锋利的剑尖冷光闪烁距离他的眼仅几厘米之遥。

　　楼什的视线沿着悬浮的剑身上移，看向他背后不远处静静伫立的冷冽男人，似乎已经站了许久。

　　他淡淡地说：“抱歉，你挡路了。”

　　“？”楼什眉眼一挑，不知道这家伙搞哪出？他们一同经历几个副本，且目的一致，一路来相处得也算和平。

　　这么不客气的模样他还是头一次见。

　　但是楼什还是很好脾气地侧身让路，于是他就见谢黎时伸手握住长剑，又一剑劈向那扇门。

　　楼什诧异，他还以为这门是谢黎时使用道具修复的，原来不是么？

　　谢黎时迈步上前，而后又在半途停顿，跟在他身后的楼什不紧不慢地掀起眼皮，一同看到了那挤在狭小鞋柜中的尸体。

　　两人的眼神瞬间微凝。

　　——

　　“从食堂收集的线索来看，这是一个污染型的副本，这类最大的特点是污染物通过传播、寄生感染宿主。”

　　“所以接下来的行动，避免与之主动接触。”

　　许辽有一搭没一搭地翻转表钟，漆黑的指甲衬地指尖愈发病态苍白，“另外，昨晚我出去探查了一番。”

　　许辽和徐姣没有合作关系，对方喜爱单打独斗，交换信息只是暂时互惠互利。

　　徐姣颇为惊讶，不止是因为许辽竟愿意告知他，这已超出交换范畴了。

　　更是因为：“第一天就行动？这难道就是顶级乘客的底气？”

　　没在意徐姣的调侃，许辽哼笑，“也不是什么重要事，只是发现了，这个。”

　　徐姣的神色微怔，在那手指夹着的是一片晶莹剔透的，犹如玻璃碎片般的小巧物体。

　　“哪来的？”
　　“公寓正门外空地。”
　　“正门外？”

　　“对，怎么？”许辽望向他，“你认识这玩意？”

　　徐姣张了张嘴，只是还没等他发言，他们已到达目的地。敞开的大门外已有许多乘客等待，炙热的阳光地让他生理性眯起眼。

　　朗朗晴空，万里无云。

　　全员已齐。

　　“人都来啦？”匆忙赶到的导游是一名年轻人，青春洋溢。乐呵呵地压了压鸭舌帽，拎着导游杆分发传单。

　　“接下来我们要前往庆典，路上有些颠簸记得系好安全带，另外你们穿的也太少了吧？那里很冷的。”

　　招呼乘客陆续乘上巴士，不介意没人回应，他继续说：“庆典将一直持续到晚上七点，届时在下车的站点等待就好，请务必记住站点位置，最好提前到达哟。”

　　姬余确接过传单，他边系安全带边浏览内容，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幅画。

　　人群手牵手，围成一圈，穿着各式服装，鲜花环绕，共舞一种欢快的祭奠舞。旁边详细的过程表列出了庆典的各项活动：

　　10:00-11:00：入场祈祷
　　11:00-1:00：观看庆典博物
　　1:00-1:30：中场休息
　　2:00-5:00：抽签游玩

　　…………
　　……

　　活动看似平常，直至：

　　7:00-8:00：晚场结束

　　所有人都看清内容，但都牢记线索，没有主动询问。

　　随着巴士平稳驶过公路，外头晴朗的天空逐渐变得灰暗，细小的尘埃与雪花混杂飘扬，颠簸随之而来。
　　姬余确敛下眼眸，感受到碰撞手扶的那一刹，手背传来轻微的刺痛。

　　在那光洁的肌肤，青紫色的血管异常突出，不细看几乎察觉不到的小肿块轻微地蠕动，如被惊醒。

　　不过一夜它已长至拇指大小。

　　想必用不了多久这颗种子将会茁壮成长，很快，它会掏空他的每一处肢体，孵化、结蛹，直至破蛹成蝶。

　　可惜，他等不到那一天。

　　因为第二场戏，炮灰的死期就在今日。

　　姬余确昨晚睡前复盘了一遍原著，总结自己的戏份：他在小说中真正的出场只有两次——初次登场时因寄生被提及，再次则是尸体被发现。

　　其中第二场戏份最多，角色们对尸体解剖，零碎片段让他推测出昨日炮灰的邀约。

　　但接下来的剧情，由于尸体是配角发现的线索，死亡细节被一笔略过。

　　炮灰怎么死的，死在哪里，死的姿势，他全然不知。

　　姬余确垂眸沉思，正苦恼之际，一阵清风拂过脸颊两侧的鬓发。他下意识掀起眼皮，恰逢一声撞击，他身侧的车窗乍现无数裂纹。

　　他看到一只近在咫尺被巨睫包裹的眼球。

　　“碰——”又是一声响动。

　　巴士已然被无数黑影环绕，乘客不约而同地展现防备姿态，迅速离开座位。

　　姬余确的手却摸上了窗，从那满是粘稠液体浮动的眼球倒影中，看到‘自己’萎靡的脸上，那熬夜多出来的两个黑眼圈，神色变幻莫测。

　　所以——

　　他该用什么姿势去送？